站在客棧門口,回頭看看自己生活了不知有多久了的地方,無憂的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丟丟的不舍,摟了摟懷里的慈悲壺,諾大的客棧,就只能帶走它和自己披著的兩件據(jù)說是接客,咳咳,迎接客人用的披風了。
“唉,小二你會不會覺得不舍???”
沒聽到回音,一回頭發(fā)現(xiàn)小二早已哭的淚流滿面,鼻涕一把淚一把。
無憂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自己用暴力威脅人家離開生活了這么久的地方,貌似很不地道。
“你要是舍不得就接管這家客棧吧,我不帶走你了?!?p> 看著小二還是哭的一塌糊涂,無憂于心不忍心的又補充了一句:“也不會殺你滅口的?!?p> 小二聽完立馬換上了一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看著無憂。
“不要啊掌柜!我舍不得你?。。?!”小二哭喊著緊緊抱住了無憂的胳膊,生怕一松開他家親親掌柜就地消失不見了。
其實小二的真實想法是,蒼天啊,終于可以離開這家客棧了,終于不用再守著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我要美女,我要美食,我要出去玩?。?!老子其實幾百萬年前就想離家出走了!??!可是老子出不去!?。鑶鑶瑁。?!老子,早就看厭了這漫天黃沙了。
無憂被小二撕心裂肺的吼聲感動的一塌糊涂,聲聲安慰她不會不管他的,然后倆人站在客棧門口用眼神好好的告別了一翻。
“掌柜,我們離開客棧要去哪里?。俊?p> “無憂鎮(zhèn)?!?p> 無憂客棧后的無憂鎮(zhèn)是個特別的存在,位處六界的交點,住著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哦,不對,東西,也不對,就是人員混雜。六界的妖魔鬼怪都混居在那里,卻沒有世間的種種嘈雜,那里倒是出奇的風平浪靜,是個宜居的好地方。
“到了那里我們先找個客棧,然后租個鋪子干點什么,要不像我這種老不死的,再多的元寶,都會坐吃山空啊?!?p> 小二聽了無聲感嘆,看來掌柜這次出走,是謀劃已久的,落腳點都找好了。
不過,掌柜你說你自己是老不死的,真的好嗎......
“還有啊,出去了不要叫我掌柜,以后呢,我還叫離無憂,你,你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叫什么嗎?”
話畢,無憂就看到小二的臉就又揪成了一團。
好吧,問了也白問。
小二:還不是小時候掌柜的你追著我打,硬生生的給我嚇忘了。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
“要不你和我一個姓氏吧,叫你,你就叫離無悲吧?!?p> “是因為死不了才無碑嗎?”
無憂……
“我說的是喜悲的悲。不過是有點不太好,那就叫你離悲吧,遠離悲傷?!?p> 小二默了默,掌柜的還是想著他的,除了總欺負他。
“我查了,六界都有離氏,還挺普通的,特別是妖族,離氏更多,這樣比較不引人注意。不過,神界好像只有在遠古時代有個姓離的,書上說好像死的還挺慘的,不,是特別慘?!?p> 說罷,不經(jīng)意間打了個寒顫。離慈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悻悻地揉了揉鼻頭,怎么披了兩件披風還打寒顫。
“怎么的?和我一個姓你不樂意?”
小二看著離慈亮出來的一口白牙,呵呵地說,“榮幸啊榮幸?!?p> 兩個人確定了方向,準備出行。
這時兩個人才悲催的發(fā)現(xiàn),他們是早就可以走出客棧了,但是出于被囚禁的自覺,兩個人從來沒走遠過,但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個鬼地方,離了客棧百步之外,居然就開始不能使用法力了。
這就代表著,現(xiàn)在就得開始扎扎實實的,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走出去啊。
無憂眼淚汪汪的看著小二,詢問他有無良藥。小二搖了搖頭,更是欲哭無淚,這走出去,要走到猴年馬月啊。問題是,他們也不確定,往哪里走對啊。
“難不成那些來客棧的也都是走來的?”
“他們是做夢來得……”小二對這個答案自己都接受不了。
“那我們做個夢也能出去嗎……”聲音有點小......
“不能。”小二的聲音有點微微濕潤......
“走?。』盍藥装偃f年,還能被走路活活累死?。?!”
無憂咬了咬牙,今日不走,更待何時。
小二看著無憂悲壯的前行,心想,老大,你一定是吃天真長大的,這流沙河的大風一刮,走出去十萬八千里也一準給你吹回來??!
不忍心澆滅無憂的積極性,小二也跟在她后面走了起來,兩個人又走出去百米,突然大地一震,地動山搖,驚得無憂和小二抱做一團瑟瑟發(fā)抖。
沒法力遇到這種情況,那就等于是等死啊。
小二被熊抱著他的無憂勒的死死的。
“掌......柜......的,......你......死......不......了......的......”
“不?。?.....死......不......了......我......也……害......怕......?。 ?p> 在小二即將被無憂活活勒死的前一秒,大地終于消停了,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臉幽怨的看著無憂。
“掌柜的,你是永遠死不了的,你害怕什么?。 ?p> “死不了就可以不害怕了嗎,你不覺得自己的靈魂看著自己的肉體一次次的死去,然后再長出來一個很殘忍嗎?。?!”
小二突然滿頭黑線,幽幽的冒出來一句。
“掌柜的......除了咱倆試的一次,你究竟還跳過多少次流沙河......”
小二不想回憶,他們兩個傻缺小時候為驗證是不是真的死不了,自己跳了流沙河,還好說的是真的,要不他倆就把自己玩死了。
流沙河里是記憶的尸骨,活人跳進去會被啃食的連渣渣都不剩。
但是不死之后有個后遺癥,就是會被關(guān)在一個小黑屋里很久很久,只能聽到身邊鬼哭狼嚎,卻伸手不見五指,異??膳?,所以無憂自此格外的惜命,特別的惜命,因為她覺得不死得這個屬性的后遺癥,真的太喪心病狂了?。。?p> 想著想著,無憂不禁又打了個寒戰(zhàn)。
揮了揮身上的塵土,等煙塵散去,回頭發(fā)現(xiàn)她倆居然還在客棧門口。
“小二,真的只有遠古洪荒的神知道我們還活著嗎?”
“以我們被關(guān)的日子算,我覺得是的。”
“那難道是他們料到我們會偷跑?所以在此設(shè)置了什么神法?都翹辮子的人還想著死后要怎么為難我們?”
小二聽得欲哭無淚,掌柜的神法是個什么鬼法,難道是神仙的法力,掌柜你真的夠了。
“應(yīng)該不是,剛才感覺,就是大地的純震。給我的感覺是什么東西拔地而起,又重重落下的那種震?!?p> 無憂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很贊同他的說法。
于是兩個人把這個當成一個意外小插曲,直到兩個人來來回回又走了很久,大地又來來回回的跟著震了好多次,無憂和小二終于滿面塵土的看著身后的客棧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