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港市馬會是灣港市最高端的俱樂部之一。
會員都是有錢的闊佬、行業(yè)精英。
能在馬會宴請熊大維,說明許瓔珞應(yīng)該出身上流社會。
熊大維上午十一點出門,十一點半趕到位于城市南邊的馬會俱樂部。
餐廳位于延伸入海洋,高高聳立的海岬上。
是一座漂亮的貝殼型全玻璃建筑。
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從很遠(yuǎn)的地方就能看到,灣港市的標(biāo)志性建筑之一。
進(jìn)門報上許瓔珞的名字,被服務(wù)生直接引領(lǐng)著,走上餐廳二樓的露天座位。
許瓔珞身穿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頭戴寬大的帽子,翹著腿坐在面向大海的座位上。
熊大維坐在她對面,一扭頭就能看到蔚藍(lán)無暇的海洋。
天空中幾只白色的海鷗,發(fā)出‘啊,啊’的叫聲。
遠(yuǎn)處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豪華游輪正慢慢駛過。
正午的陽光明媚卻不刺眼,舒緩的海風(fēng)吹動許瓔珞的帽檐和衣擺,帶出美麗的風(fēng)的韻動。
許瓔珞合上手上的雜志,饒有趣味的打量著熊大維。
她只化了淡妝,戴著一副鉆石耳環(huán),如天鵝版的脖頸上環(huán)繞著一條銀色的項鏈。
項鏈兩邊是精致的鎖骨。
衣服上沒有任何裝飾,手腕上戴著細(xì)小的女士手表。
看起來清新自然,盡顯女性的柔美和溫婉。
和她身穿職業(yè)裝時的咄咄逼人,簡直判若兩人。
身上的香水很淡,靠近了才能聞得出來,是一種能讓人放松的香味。
熊大維忍住吹一聲口哨的沖動,很自然的笑著道:“你今天很美?!?p> 許瓔珞輕笑一聲,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淡然的道:“謝謝,我也這么認(rèn)為?!?p> 這位美人有像男人一般的爽快個性,毫無一般女性的扭捏。
當(dāng)然,這是她自信和內(nèi)心強大的表現(xiàn)。
熊大維為了今天的約會也認(rèn)真的打理過自己。
剪了頭發(fā),刮干凈胡須,露出光滑的下巴。
里面是白色的圓領(lǐng)體恤,外面套著青白色的休閑西裝。
手腕上一只銀色的機械手表,當(dāng)然不是許瓔珞那種高檔的,只是普通的牌子。
他整個人就像今天的天氣一樣,陽光開朗。
許瓔珞微微歪著頭仔細(xì)盯著他看了一會,贊許著道:“你今天很帥。”
熊大維一攤手:“我也這么認(rèn)為?!?p> 這小子確實挺帥的,不然也不會從群演中殺出,擠入能說兩句臺詞的配角行列。
許瓔珞開心的笑出了聲,道:“你的搭檔那?”
“他回老家結(jié)婚了。”熊大維像是想起了什么梗,笑的很迷,道:“他有一位青梅竹馬,老魏就是為她揍的導(dǎo)演,
兩個人是奉子成婚,我剛參加了婚禮,前幾天剛回來?!?p> 許瓔珞驚訝的啊了一聲,手背掩著嘴笑的很暢快,道:“太出乎預(yù)料了。沒想到他都結(jié)婚了。”
她抬起手臂揮了揮,叫來侍者,對熊大維說道:“我們先吃飯,我餓了,這里的海蟹和牛排都不錯,你選哪個?”
熊大維先哼了一聲,笑道:“小孩子才做選擇,身為成年人,我都要。”
許瓔珞拿著菜單奇怪的看著他,道:“直覺告訴我你這句話有古怪,但是我分析不出來。”
點好的餐點很快送上來,兩個人邊吃邊聊,說的話題完全不著邊際,天南海北的一通閑聊。
“所以你認(rèn)為冷戰(zhàn)很快會結(jié)束?”
熊大維端著冰鎮(zhèn)檸檬水喝了一口,道:“不是結(jié)束,是中場休息,回到場邊喘一口氣,積攢實力準(zhǔn)備再戰(zhàn)。”
以東亞為核心的東方文明和西方文明之間,冷戰(zhàn)和軍備競賽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半個多世紀(jì)。
許瓔珞很好奇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經(jīng)濟疲軟。我們今年的增長率不到百分之三,西方更慘,百分之一。經(jīng)濟已經(jīng)陷入停滯,但是軍費開支依然在增長,這很危險。”熊大維很篤定的道:“一旦陷入衰退,就會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p> 許瓔珞眼神中帶著贊許,道:“很有道理?!?p> “實際上已經(jīng)有緩和的跡象了?!毙艽缶S道:“關(guān)注國際新聞就能看到。”
這個世界和穿越者原來一點都不一樣,為了深入了解,國際時政是他最關(guān)注的。
許瓔珞手拖著下巴,認(rèn)真的思索著。
她微微蹙眉的樣子也很美,熊大維趁她沒注意的時候肆無忌憚的欣賞。
“中場休息,會持續(xù)多長時間?”許瓔珞能看出緩和,但是猜不出要緩和多久。
熊大維不用多想就直接回道:“十年到十五年。”
“為什么這么肯定?”許瓔珞無法理解熊大維的猜想依據(jù)是什么,她想不出來。
熊大維手肘撐在桌面上,探頭慢慢靠進(jìn)許瓔珞,神秘的道:“下一次技術(shù)革命。”
兩個人最近的距離不到半米,許瓔珞帶著笑意注視著他,并沒有躲避的意思,只是好奇的問道:“下一次技術(shù)革命?是什么?”
熊大維退回來坐直了,笑吟吟的道:“保密,不能一次全說完了,不然沒法騙你繼續(xù)請客了?!?p> 許瓔珞仰頭開心的大笑,道:“用一頓飯交換一個未來,很公平。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p> 舉起茶杯輕輕一碰,兩人相視一笑。
許瓔珞放下水杯,坐直了后道:“閑聊結(jié)束,我們商量下正事。“
熊大維認(rèn)真的看著她。
“我可以借你們兩百萬,讓你們?nèi)ネ瓿蓧粝??!痹S瓔珞悠悠的說完,眨眨眼間看著熊大維。
熊大維愣了下,“?。俊绷艘宦?,眉頭皺了起來,心中快速的思索著。
這次換許瓔珞手撐著臉頰,嘴角含著微笑,慢慢的打量熊大維。
她一點也不著急,就這樣安靜的等著。
兩分鐘后,熊大維忽然輕輕嘆息,道:“可惜了,胖子不在,我無法答應(yīng)你,我不能讓他丟下正懷孕的妻子?!?p> “嗯……”許瓔珞微微點頭,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拒絕?!?p> 熊大維搖頭,道:“我不是個大男子心爆棚的人,如果有機會,當(dāng)然不會拒絕?!?p> “你可以自己找個導(dǎo)演,小成本電視劇而已?!?p> 熊大維搖搖頭,認(rèn)真的道:“不一樣,我相信胖子,他也相信我,遇到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解決——拍片肯定會遇到問題的,
換個導(dǎo)演,要么我服從導(dǎo)演的,要么導(dǎo)演服從我,我知道自己沒什么演技,結(jié)果有大概率一塌糊涂,把你的錢虧掉?!?p> “好,我明白了?!痹S瓔珞手指輕輕的叩著桌面,道:“這項承諾對你們長期有效。”
熊大維真誠的道:“謝謝,感謝你信任我們。”
拿出兩百萬,讓兩從來沒拍過電視劇的人糟蹋?
這姑娘心真大。
也真有錢……好羨慕。
嫉妒讓熊大維酸水都快到嗓子眼了。
許瓔珞站了起來,道:“坐的有點久了,起來走走。”
熊大維和她并肩而行,沿著餐廳二樓的木梯,慢慢走上海岬。
許瓔珞很享受從海洋吹來的微風(fēng),隨意的問道:“接下來你準(zhǔn)備干什么?你不像是能閑的住的人?!?p> “正好相反,我本質(zhì)上是個宅男?!?p> “宅男?好吧,我明白了?!痹S瓔珞馬上理解了宅男的意思,忍不住笑著搖搖頭,道:“如果不接受我的資助,你計劃如何賺這兩百萬?別說你沒計劃。”
“我寫了幾首歌送到唱片公司,”熊大維一聳肩,接著頗為郁悶的道:“不過沒有回信,看來是黃了?!?p> 許瓔珞像是發(fā)現(xiàn)了玩具的新玩法,明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訝然道:“你還會寫歌?唱給我聽聽?!?p> 她直接拉著熊大維的手臂,牽著他一起回到餐廳,問侍者要來一把吉他,兩人就在二樓露臺的欄桿邊坐下。
許瓔珞笑盈盈的看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熊大維輕輕彈了幾下琴弦,只見海風(fēng)正吹起許瓔珞的長發(fā),輕輕飄舞,這剎那間不經(jīng)意的美麗,動人心魄。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fā)
讓它牽引你的夢
不知不覺這塵世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
紅紅心中藍(lán)藍(lán)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獨眠的日子
……“
許瓔珞好似被歌聲迷住,她直視著熊大維,好長時間一動不動。
在熊大維唱完之后,她忽然展顏一笑,道:“歌名叫什么?”
“追夢人。”
許瓔珞微微頷首,她按住熊大維的手:“我今天過的非常開心。好了,該回去了?!?p> 許瓔珞拿上自己的包,直接挽住熊大維的胳膊,笑道:“我們走吧?!?p> 熊大維把她送上車,一輛漂亮紅色雙門跑車。
她在車上向熊大維揮揮小手,說了一句:“下次再約,等我電話?!?p> 爽快的離開了。
晚上,在海濱大道的別墅中,許瓔珞坐在書房里,透過落地窗看著近在眼前的大海。
她手邊有一個筆記本,上門用雋秀的字體,寫著她今天和熊大維聊天的大概內(nèi)容。
許瓔珞做好了總結(jié),列出幾條熊大維的觀點。
旁邊的一頁上,只寫了兩行字,一個是合作伙伴,一個是觀察對象。
合作伙伴上被來回畫了幾筆,顯然是把這個選項抹掉了。
許瓔珞握著筆,在觀察對象四個字上慢慢的畫了個圈。
忽然笑了笑,表情玩味,低聲道:“呵,男人!”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問道:“學(xué)長,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打算和西方緩和?”
電話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和對方是有這個默契,各退一步,留出一個緩沖區(qū),讓他們自己打去?!?p> “這次休戰(zhàn)能持續(xù)多久?”
“說不好,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八年。有錢了就再打唄?!?p> “噢……學(xué)長你最看好未來那個產(chǎn)業(yè)?”
“我?學(xué)妹你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p> “說說看,我想自己學(xué)下投資?!?p> “生物醫(yī)藥和機器人吧,這兩個是未來大趨勢,不會改變的。”
“和我想的差不多,謝謝學(xu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