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一去不返的晚上。
晚餐的兩箱老電報紅酒都見了底,香檳也耗盡的時候,終于有人關(guān)掉所謂的音樂,環(huán)繞四周令人昏厥的布魯斯、重金屬、電音都戛然而止??駳g俱樂部客廳里那如螢一般的燈光被調(diào)亮后,室內(nèi)恢復(fù)了公寓的本來面目。
安靜下來,屋里的人們終于可以將迷離的視線移向室外,離開密閉沉溺的聚眾演出。
有幾個人跌跌攘攘地從大門消失了,告別的時候口齒不清地byebye聲回蕩在走廊里。剩下幾個人已人事不知的
這是個讓人心碎的城市。
窗外的街區(qū)支離破碎。夜幕下,像一塊撕裂的巨幅錦緞,蘊藏其中的魔力也隨之分解,散落成車流,霓虹,路燈和夜幕里閃爍不寧的秘密。
繆好時喝多了。事實上所有的人都喝得爛醉。疲倦淹沒一切。
此時一個身影從起居室里走過來,步調(diào)穩(wěn)健,緩慢的節(jié)奏,牛仔褲與散步球鞋在地板上磨擦出的窸窣聲音被酒精充沛的空氣拉長。他停在客廳的CD區(qū),蹲下身尋找一張新的唱片。
時鐘如滲漏的水聲靜靜流淌,最終,他選了那張命中注定的唱片放進(jìn)Hivi播放器。
莫里哀的[阿蘭輝慈之戀]輕柔響起。之后這位陌生音評家安然窩進(jìn)一張沙發(fā)椅,漸漸睡去。
繆好時在另一張沙發(fā)里,酒精讓她不想動彈。不過靜謐的樂音讓周遭變得和幾分鐘前如同矍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她覺得自己仿佛起身追逐什么離開此地了。她想走過去躺在這人身邊好好端詳一番。可她還是睡著了。
他們不知道,這一夜是兩葉漂移在命運池州中的片舟可以靠得最近的時刻。誰又會知道呢?
他倆躺在床上,寬闊明朗的臥房被落地窗外溫暖的晚霞浸淫著。如果真有時間機器,機艙就應(yīng)該照此設(shè)計出來,此時好像時間倒流也好,飛逝也好,停滯也罷,都毫無區(qū)別。
他被什么力量牽引著似的,頭枕在她云一般的長發(fā)旁,把他的過往和故事一股腦兒地向她娓娓道來。
客廳里的落地鐘敲過了兩次,夜幕沉沉降下來,他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睡著了。
很多年后,他每聽人提及她,想起的便是那個傍晚,近似接近過永恒。
永不在線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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