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緣在腦子里快速回憶著,最后想到那個有過兩面之緣,向沈邵梵表白被拒的胡醫(yī)生,胡雯雯。
看來,她還是有情敵呀!
梳子是有了,可是沈邵梵的診室根本沒有鏡子,程緣只好對著手機屏幕大致的梳一下。
剛整理好,沈邵梵不知道就從哪拿出來一份早飯。
“你沒吃早飯?。俊背叹壝嗣?,粥還是熱乎的。
“給你的?!鄙蛏坭蟠蜷_,把粥插上吸管遞給她,“我猜你應該就沒有吃早飯。”
程緣接過,喝了一大口之后小聲嘟囔,“沈醫(yī)生還挺貼心的嘛!”
沈邵梵淡笑,指了指里面,“把簾子拉上在里面吃……”
“你還在上班,影響不好是吧?”程緣挑了挑眉,聽話的拉上簾子進去了。
沈邵梵搖了搖頭,眼中有幾分寵溺,低頭翻看患者的病例。
兩分鐘后,門被敲響。沈邵梵以為是病人,抬頭一看,是一身白大褂的胡醫(yī)生。
“胡醫(yī)生,有事嗎?”沈邵梵語氣平靜如水。
躲在里面的程緣聽到了,差點一口包子噎住。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然后豎起耳朵,細細的聽著。
胡雯雯可是一臉愁容。
她慢慢的走進來,彎著一雙細眉,一副不敢相信看起來十分受傷的樣子說,“沈醫(yī)生,我剛才聽護士站的護士說,你交女朋友了?”
沈邵梵沒有任何隱瞞的點頭。
瞬間,胡雯雯的表情更加受傷了,那副嬌柔的樣子像是被雨水打落的花瓣,可憐的惹人心疼。
可是沈邵梵表情未變,仿佛一切與他無關(guān)。
胡雯雯看樣子還有些不死心,往前走了一步,柔聲的問,“是上次那個程小姐嗎?”
沈邵梵又點點頭。
胡雯雯有點惱了,繃著唇,一副任性的撒嬌的口氣道:“果然是她,她就是個狐貍精!”
沈邵梵蹙起了眉,“胡醫(yī)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胡雯雯哼了一聲,樣子是又傷心又生氣。
程緣在里面聽的夠多了,而且她這是第二次聽到有人叫自己狐貍精了,還是出自同一個人的口。以她的性子,怎么能不出來回懟幾句呢?
“小梵梵,我覺得屋子里有點不好聞,你是不是該噴點空氣清新劑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程緣的話都說完了,才掀開簾子,慢悠悠的走出來。
聽到她的聲音,尤其是那聲稱呼,沈邵梵明顯愣了一愣。
胡雯雯又何嘗不是。而在見到程緣的時候,臉上劃過幾分不好意思的慌亂,隨后撇著唇,冷道:“又偷聽別人說話,真是沒教養(yǎng)!”
程緣笑了一聲,有幾分輕蔑和隨意,“我記得,上次我已經(jīng)回答過你這個問題了。所以還需要我在說一遍嗎?”
胡雯雯瞪著程緣,明顯生氣,可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還真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程緣已經(jīng)走到沈邵梵旁邊,“包子有點干,蹭你一口水喝?!彼曇襞c平時大相徑庭,軟的呀像潺潺的流水一般,能沁入人的心田。
然后直接端起沈邵梵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之后還加了一句,“女朋友喝男朋友的水,男朋友應該不介意吧?”
沈邵梵知道她想干什么,搖了搖頭。
胡雯雯只看著,就覺得好生氣了。
沈邵梵可是一個極愛干凈的人,而剛才程緣喝他的水時,口紅還蹭到了他的杯子上,留著紅色的痕跡,看起來曖昧極了。
而沈邵梵明顯是不在意的。
胡雯雯喘了一大口氣,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分明是嫉妒的表情。
程緣看的一清二楚,隨后,手臂直接搭在了沈邵梵的肩上,“胡醫(yī)生,你長的那么漂亮,喜歡你的人應該大有人在,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呢?早點回頭,是岸呀!”
胡雯雯終究還是保留了自己的尊嚴,在嘴角扯出一抹笑,看向沈邵梵,用著還算溫柔的話說,“沈醫(yī)生,我先走了?!?p> 沈邵梵并未看她,只是輕輕的點下頭。
直到那道白色倩影消失了十秒之后,程緣才放在自己的胳膊,嗔了沈邵梵一眼,“這個胡醫(yī)生還真是執(zhí)著,你就真沒考慮考慮?”
沈邵梵撇了她一眼,“又在胡說八道!”
程緣吐了吐舌頭,看向沾有她口紅印的水杯,拿出紙巾擦干凈,又道:“這下胡醫(yī)生應該對你死心了吧!”
“但愿。”
“好了,干凈了?!背叹壈驯蛔佑种匦路诺剿诌?,想著自己剛才是真的喝了一口,她也是嘴賤,就問,“我剛才喝了,你真的不介意吧?”
沈邵梵側(cè)過眸,黝黑的眼睛蹦著幾絲曖昧的熱意,看的程緣心里發(fā)癢癢。
只聽他說,“親都親了,還怕你的一丁點口水?”
他如此直白,程緣哪怕再厚臉皮,此刻也在發(fā)紅。
怕他看見,趕緊扭過去,走進簾子里面把吃剩下的塑料袋扔進垃圾桶,又拿起梳子,有些急促的說,“我去看奶奶!”隨后人就走了。
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不給沈邵梵一絲抓住她的機會。
沈邵梵望著門口消失的那道身影,失笑。下意識的就拿起水杯喝水,而看到杯子,又笑了,耳朵處,竟然也有一小片紅暈。
程緣將梳子還到護士站,就到檢查的門口等著了。
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在開心消消樂。
正在過關(guān),突然就覺得側(cè)臉好像熱熱的,有誰在看著她一樣。一回頭,果然有人在偷看她。還是一個可愛的……萌妹子。
這不是沈邵梵那個實習生嗎?
被人當場抓包,姚心有點不好意思,立刻就拿文件夾遮住了自己的臉。
然而等她把文件夾拿下來的時候,原本在不遠處坐著的程緣就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記得你叫姚心,是沈邵梵的實習生?!背叹壪乳_口。
姚心點點頭,臉上有幾絲酡紅。
“所以……你看我干什么?”程緣抱起了雙臂,本應是輕松之舉,可是落在姚心的眼里卻變成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于是她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p> 程緣笑了,“你道歉干什么?”
意識到了什么,程緣放下胳膊,解釋道:“我只是好奇你看我干什么,難道是……我長得太好看了?”說著就一副自戀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