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不提譚聽真跟著師傅回去更加努力修煉,且說何如。
何如跑開十幾里見沒人來追,就找個隱蔽場所調息了半個時辰,然后變回小妖嬈模樣接著往回趕。
這一天一夜可真是累,還是做妖精好啊,體力比凡人好多了,妖嬈一邊趕路一邊感嘆。
偷偷潛回剛才妖孽主人跟赤祥打斗的地方瞧了瞧,空無一人,現(xiàn)場也給收拾過了。
要不是妖嬈對這附近已經(jīng)相當熟悉,幾乎都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為了預防萬一,妖嬈在附近幾個山頭亂跑了一圈,一方面是看看能不能碰上妖孽主人,一方面是怕身后不知不覺跟了尾巴。
不敢動用“微塵不驚”,怕給妖孽主人發(fā)現(xiàn)后不知如何解釋,只好用體力捉迷藏了,唉……
確認安全后,妖嬈踏上了回結界的路。
一天多沒回來,妖嬈心里蠻牽掛的,還是家里好啊,又舒服又安全,不知妖孽主人逃回來沒有。
唉,雖然老說他該死,現(xiàn)在看來心里還是盼著他萬歲萬歲萬萬歲的……。
閉上眼睛,隨著心里引路花的指引疾步前行,感覺到一股濕潤的氣息帶著百花香撲面而來,到了。
妖嬈猛地睜開眼睛,“主人?”
放眼望去,沒有白色身影,何如急急撲進書房,沒有,臥室,也沒有,其它房間,也沒有……
怎么會這么久都沒有回來?妖嬈慢慢走到?jīng)鐾ぶ凶拢似坊?,“主人?主人??p> 過得半晌,無人回應。不會吧!
心開始慢慢的抽痛起來,就像被人揪住了,拿尖尖的針,一下一下的刺下去。
妖嬈緊緊的掐住了引路花,眼淚開始一滴滴落下,“主人,我回來了,你也回來好不好?”
這一掐足有半刻鐘,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到引路花上,將紅褐色的鐲子都暈成了黑褐色,但是沒有,那個該死的妖孽沒有回來。
結界內沒有響起那熟悉的低啞慵懶好聽的聲音,沒有看到那修長俊逸的身影,只有微風拂過百花發(fā)出輕輕的沙沙聲,襯得周圍更顯一片死寂。
妖嬈心里越來越痛,就像心被人揪著,開始狠狠的揉,沒著沒落的。
“哇,”以后又是孤身一人了嗎?
那就哭幾聲悼念下吧,“死妖孽,嗚嗚嗚,笨死了,嗚嗚嗚,平時還說我懶,嗚嗚嗚,你勤快,嗚嗚嗚,還不是給人打死了,嗚嗚嗚,還不如我呢,真是笨,嗚嗚嗚……”
“死就死了,活該,以后這地方就是我的了,嗚嗚嗚,你要不舍得就給我托個夢,死在哪里了說一聲,嗚嗚嗚,我把你埋了當花肥。嗚嗚嗚……”
嚎啕大哭慢慢變成了小小聲的啜泣,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中除了一滴滴的掉眼淚,心中似乎就剩了一個念頭。
“死了,終究是死了,還是我害死他的”。
妖嬈褪下手腕上的引路花,放在手里細細的摸索。
“你不會告訴我是要去偷的呀,那我不就不要你去偷了,我又不是非要那爛花不可的,看你聰明,原來笨死了,活該被人打死。
你死了倒好,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好難過,好像是我害死了你一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的啊,要是知道,我怎么也不會跟你要那花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嗚嗚嗚,我欠你這么大個人情,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你果然是個該死的妖孽,嗚嗚嗚……”
“我叫赤陽”,身后傳來了妖孽主人淡淡的聲音,跟著是一陣猛咳,“咳咳咳……”
妖嬈一呆,慢慢地回頭盯著妖孽看。
“這么快就回魂了?他們不是說要打的你魂飛魄散的嗎?”
“沒打死差點給你掐死了,咳咳咳,你可知道那引路花連著我的心呢。”
妖孽輕言慢語的說道,煞有介事的捂住了心口,作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哦,沒死,沒死”,妖嬈恍恍惚惚的念叨著站起身子,突然又大哭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就是個頂大頂大的禍害,哪那么容易就死了呢?你看你,沒死不會早點回來,害我白流了那么多淚,嗚嗚嗚……”
“找你去了”,妖孽輕輕的說完,又是一陣猛咳,招手示意妖嬈過來。
“傷這么重別說話”,妖嬈心頭大石落地,清醒過來,跳起來撲向妖孽。
“我來扶你,有事比個手勢,我明白你意思的,不行寫字?!?p> 妖嬈剛攙住妖孽主人手臂準備扶他回房,妖孽主人突然伸手托了她的臉,把自己的唇朝她唇瓣上印了上去。
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臉靠的很近,他可以看清她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呼吸不知不覺灼熱起來,看到她的眼里霧蒙蒙水潤潤,臉上粉紅嘟嘟的,嘴唇微微張著,又清純又可愛……
這是在做什么?妖嬈如遭電擊,身子一陣輕顫,第一次跟異性如此親密讓她不知道如何應對。
感覺到懷里小小人兒整個身子都僵了,妖孽主人一陣悶笑,這絕對是她的第一次吧。
妖嬈木木的扶著妖孽主人往前走,心里砰砰亂跳,天啊,我的初吻,跟這該死的妖孽?
我喜歡他嗎?他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性子也不錯,我應該是喜歡他的,要不然剛才肯定就給他一刀了。
可是我應該喜歡他嗎?不說別的,就是這人仙殊途……
妖嬈抬頭悄悄看了一眼妖孽的臉,風流俊俏,不過二十余歲模樣。
過得三五百年,他仍是這副模樣,可自己到時如未成仙,就是一捧黃土,剛那赤祥還說他姬妾成群,這樣的男人如何值得自己真心托付?
思來想去,妖嬈決定裝傻,將妖孽主人輕輕放在床上后,她擦擦嘴角,一本正經(jīng)地跟妖孽主人說,“主人你剛才給我吃的什么?”
“好東西”,妖孽抬眼看著她,笑咪了眼,這小家伙,不枉我心心念念掛著她,心里倒也有我,沒喂出個白眼狼來。
“什么好東西?”
“不告訴你,嘻嘻”,妖孽主人得意地扯著嘴角笑,不小心牽動了傷處,咳咳咳又是一陣猛咳。
“不說拉倒。你以后有好東西直接給我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那樣喂了。”
嘩一盆冷水將妖孽主人心里的得意之火澆滅了大半,“誰給你那樣喂藥來著?”
“小時候生病了,阿娘熬得藥苦死了,她都是那樣喂我的,說怕我吐出來?!?p> “不一定是喂藥才那樣的……”。
妖孽主人定定地看著妖嬈,見妖嬈坦然純真的與之對視,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總不能說自己就是對個小屁孩起了心吧。
好吧,其實一千五百多歲怎么也不能算孩子了,就這兔子妖顯小而已,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知道,大人玩親親也是那樣的。”
為了增強說服力,妖嬈坦蕩蕩的回了一句,裝純真也不能裝太過。
哪個高人說過來著,真正的騙子都是出口十句話,九句絕對是真的,就一句半真半假,這才能讓人信服。
“大人?”
妖孽主人看著眼前小小女童模樣的人兒,徹底歇了氣。
“如果我沒記錯,你都一千五百一十多歲了吧?”
“是啊,我進益慢,我也沒辦法”,妖嬈毫不在意地搖搖頭,好奇地問赤陽,“那主人你多大年紀了?”
這話問的赤陽直接閉了眼,“心口痛的很,還是先療傷吧?!?p> “哦,好,主人我就在旁邊,有事喚我。”
妖嬈小心肝里得意的笑,小樣,不敢說吧,你要是比我小我說對姐弟戀不感興趣我笑死你,你要是比我大我就說你老牛還想吃嫩草,這下我就裝傻了,看你能怎么辦?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