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于寇封來說是忙碌的一夜,對于張云來說是驚險的一夜,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像孫興這樣,選擇跟著寇封去賭博。
二人去的第二個村子,便遭到了村內(nèi)主事人的反抗,寇封以不聽軍令為名,斬殺了幾個帶頭的,張云又對其他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后眾人才決定隨著寇封離開此地,隨著同行的隊伍越來越多,靠著從眾心理,越往后越變的容易組織起來,一夜之間寇封將七個村子的六百多人組織了起來。
第二日午時,寇封如約來到了孫興的村子,孫興亦是不負所托,將他熟悉的三個村子的人馬悉數(shù)帶到。
寇封看著身邊近千人的隊伍感慨良多,他想起了他當日單槍匹馬到達上庸的時候,亦是發(fā)現(xiàn)了狗蛋帶領(lǐng)軍士們零時駐扎的一個小村莊,他想起了十萬,想起了二狗,三狗,時間過的可真快,他也好久沒有去二狗們的墳前了,今天這支隊伍選擇了跟著他,他必然不負大家的信任!
“眾將士,寇某初來此地,承蒙各位愿與我共守興古,寇某不慎感激,寇某定不負眾位信任,還興古一片朗朗乾坤。希望眾位給寇某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如果還想離開興古,寇某定不會追究爾等叛逃之罪,還會給你們一些錢糧,算是答謝你們今日追隨與我?!笨芊庹驹诒娙酥虚g,義正言辭的說道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將軍!”張云不失時機的大喊道。
眾人亦是跟隨著張云的聲音大喊到: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將軍!”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將軍!”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將軍!”
作為一個宗教首領(lǐng),張云最清楚什么時候該說什么樣的話,此刻的氣氛之下,即便有人心里不這么想,嘴上也會這么說,他清楚,此刻把隊伍帶回去最重要,只要住進興古的軍營,那任務(wù)便算完成了。
“孫興聽命,著你帶領(lǐng)二百將士,守衛(wèi)此地,待各村家屬到達后,集中前往行古城?!笨芊獍l(fā)令到
“末將領(lǐng)命!”孫興回答道,此刻如果說誰的士氣最高,那么一定是孫興了,他能夠感覺到寇封已經(jīng)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其余眾人,與我出發(fā),回興古,收拾大營和分配家屬住房,土地?!笨芊庹f道
寇封剛說完,下面瞬間爆發(fā)出了歡呼之聲,住房和土地,還是在興古城,此刻的眾人皆是崇拜的看著寇封。
寇封安排完以后,眾人開始起身出發(fā),雖然行進的很快,但是畢竟缺少馬力,第二日傍晚一行人才回到了興古城,寇封將隊伍交接給酒鬼后,便回到了駐所。
城門口,又是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待夜幕降臨后,再次來到了那處大院。
“大哥,寇封和張云回來了,還帶回了七百多人,不過這群人看著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回來后被那個叫酒鬼的帶到軍營去了?!蹦菨h子匯報道
“出去三天,帶回了七百多人,這個寇封果然不簡單,不知道這七百多人是他新招募的還是本來就埋伏在城外的呢?”那大漢詢問道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明日我去細細打聽一番?!蹦菨h子回答道
“寇封,果然不簡單,父親,興古怕是要變天了?!蹦谴鬂h對上首的老者說道
“兒啊,那你準備如何行事?”那老者問道
“父親,若是寇封真為興古百姓著想的話,我們的計劃有有什么意義呢?”那大漢問道
“大漢還有人記得此地嗎?前翻諸葛亮前來,人們都覺得有救了,最后諸葛亮一走,又將眾人丟在了此處……”那老者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他亦是拿不定心中的注意,他不想讓他的言語影響了他的兒子的判斷。
第二日,興古城便被軍士的訓(xùn)練之聲驚醒了,城內(nèi)好久沒有這樣的聲音了,讓眾人的心中感覺到如此的安定。
寇封亦是沒有閑著,他帶著五十屠虎營堵在了一個大戶的門上,那大戶姓王,單名一個庭字,他聯(lián)系的營寨離興古也近,人數(shù)又不多,王庭自是知道寇封前日在白部家中的所作所為,知道寇封上門,趕忙迎了了出去。
“寇將軍遠來,怎么也不讓人早些通報一聲,小的好有個準備?!蹦峭跬フ~媚的說道,他嘴上雖然這么說,心中卻是罵了寇封的祖宗十八代,好你個寇封肥的你捏不動,只敢找我這個瘦的捏,等當家的過幾日大軍殺之,我要拿著寇封的腦袋當求踢。
“我來是公務(wù),又不是私會,通報什么,左右,給我將他綁了?!笨芊饷畹?p> “將軍,為什么要綁我,我犯了什么嘴?!蓖跬ゴ蠛暗?p> “犯了什么罪?”寇封盯著王庭說道“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告訴你,你勾結(jié)山賊薛其,欺壓本地百姓,其罪當誅,待我來日破了薛其大寨,再問斬你們兩個?!笨芊庹f道
“什么薛其,我不認識,寇封你不要含血噴人,你如此欺壓百姓,我定要去孟將軍哪里討個公道?!边@個王庭能夠被薛其選中,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一來要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二來要以寇封的上級恐嚇寇封。
此刻圍觀的人們中,有幾個老者躍躍欲試,想要借著王庭的話繼續(xù)發(fā)揮,寇封見事情不妙,意識到,這城中的大戶怕是有攻守同盟的,如果真的鬧起事來,如此多的百姓攪進去,怕是不好收拾。
“今日只拿首惡王庭,其余和山賊有來往著,只需親自到我府中請罪,皆可免死,從輕發(fā)落,今日但有敢為其說情著,阻礙執(zhí)法者,猶如此弓”說著一把拿起身邊一位士兵的長弓,一把掰成了兩段。
人群中那幾個躍躍欲試者,瞬間底下了頭顱,此刻是亂世,誰的劍鋒利,誰就是法律,他們可不想死在寇封的手上。
“將王庭房子作為軍屬的臨時住所,糧食錢財全部充公。等我消滅了薛其,此地再無匪患矣?!笨芊庹f道
寇封說前半句的時候,眾人皆是人人自危,待寇封說出后半句,眾人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寇封只摸到了薛其這一處山賊,以為拿下薛其便可以高枕無憂,真是滑稽啊,薛其在這興古,不說是最弱的,也是最弱的幾個之一,清理了薛其便沒了匪患,寇封真是太單純了。
寇封拔掉王庭的事情飛快的傳向了興古的各個山寨之中,這些人中間,有無所謂的,有慶幸的,有兔死狐悲的,而此刻最為憤怒的怕便是薛其,寇封竟然拿他開刀,他該怎么辦,如果對王庭不管不顧的話,以后誰還為自己賣命,但是冒然去攻打興古城的話,他又不知道興古的實力如何。
“你給我說說,這個寇封到底有多少實力?”薛其開始詢問這個為王庭報信的家丁
“報告大王,這個寇封來的時候本來就五百騎兵,哪知第二天便派出一百向西而去,應(yīng)該是去求援了,當頭夜里又軍中嘩變,他的副將......”
“這些我知道,說重點?!蹦羌叶∵€沒說完,便被薛其打斷了他的言語“他現(xiàn)在身邊有多少人,戰(zhàn)斗力如何?!?p> “前日寇封從外面帶回了六百多衣衫不整的人,住到了軍營之中,怕是沒什么戰(zhàn)力,他身邊的那幾十個將士倒是各個有肅殺之氣,應(yīng)該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老兵?!蹦羌叶』卮鸬?p> “看來這寇封是沒有多少可用之兵的?!蹦茄ζ渥哉f自話道“傳我命令,明日攻打興古,我要讓寇封嘗嘗我的厲害!”薛其說道
薛其并沒有閑著,作為一寨之主,他還是有腦子的,他連夜去了跑了興古的三個大寨,幾位當家皆是想拿著薛其試一試寇封的斤兩,又哪會出頭呢,三個寨主只是各象征性的借給了薛其五百兵馬,并沒有傾巢出動。
第二日薛其卻是傾巢而出,帶著三千五百人殺向了興古城,寇封自是早有準備,他和酒鬼站在興古殘破的城頭上,等待薛其的到來。
城上的戰(zhàn)士們卻并不像二人一樣云淡風輕,他們深受此地山賊殘害,對山賊心中自是有所畏懼。
待薛其殺到時,寇封詢問酒鬼道“你觀此人武藝如何?”
“外強中干!”酒鬼回答到
寇封卸下了腰雌劍遞給了酒鬼“我觀你出手法已經(jīng)練的有眉目了,一劍斬了此賊!我出城給你掠陣,我的實力還不便暴露?!?p> 酒鬼接過了雌劍,回答道“末將領(lǐng)命!”
此刻薛其已經(jīng)在城下擺開了陣勢“寇封速速下城受死!”
“何人敢犯我大漢城池!”寇封質(zhì)問道
“吾乃薛其,乃被你們這些貪官污吏逼反之民,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那薛其也不是個莽撞之人,侃侃而談的說道
“因何攻城!”寇封又質(zhì)問道
“為救城中百姓于水火!”
“放屁!”寇封大罵道“你數(shù)次劫掠我興古,百姓苦不堪言,恨不得將你抽筋扒皮,今日我還沒去找你,你便敢來送死,左右取我馬匹兵刃來,容我斬了此賊!”寇封說完就要下城
“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容我去斬了此賊?!闭f完酒鬼便下城而去。
酒鬼殺出城門,身后跟著的是五十員屠虎營將士,只見此刻酒鬼身披一件祥云戰(zhàn)袍,只穿了一件胸甲,手著一把銅長刀,腰里掛著雌雄雙股劍之雌劍,胯下一匹黃鬃馬,整個人是異常英武不凡。
再看那薛其,確實也是龍鳳之姿,身高七尺五,膀大腰圓,相貌堂堂,任誰看了就想要與之交好,不愧是一寨之主,手持一柄鑌鐵長槍,胯下亦是一匹黃鬃馬。
那薛其見酒鬼出城,出言挑撥道“寇封這是派你來送死嗎?”
酒鬼怒喝一聲“此話怕是說的為時尚早?!?p> 話音未落,薛其已經(jīng)拍馬殺至,校場比武,馬力非常重要,不要小看薛其早沖鋒這么片刻,若是用的好,借著馬力自是可以斬了酒鬼。
但是酒鬼是什么人,寇封麾下最為謹慎的戰(zhàn)將,他早已經(jīng)防備薛其的這么一招,或者說,他就是等薛其的這么一招,酒鬼策馬啟動,以長刀迎接薛其的長槍,果不出酒鬼所料,此人看似儀表堂堂,五一不凡,但是和酒鬼這種軍中宿將比起來,不過是草包罷了,一來是要震懾群賊,二來怕薛其跑路,酒鬼不再留手,直接拔出了腰間長劍,一劍揮至,薛其血濺五步,隨著戰(zhàn)馬又前進了幾步后,盤踞興古的一大山賊跌落馬下。
酒鬼以錦袍擦拭長劍,然后將劍放回了劍鞘,手持戰(zhàn)刀,大喊道“凡大漢百姓,器械跪地者不殺,眾將士,隨我殺!”
此刻昨天剛剛歸降的將士亦是沸騰了,他們也想像屠虎營一樣廝殺,一樣在戰(zhàn)場之上馳騁!
反觀薛其麾下眾人,大部分是城中百姓和大漢降卒,只有少數(shù)三大寨的人馬,此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三大寨中有一員小頭領(lǐng)負責統(tǒng)領(lǐng)這些人馬,平時最是機敏伶俐,才會被派來此地協(xié)助攻打此地,他見隊伍就要潰退,大喊一聲“后退者死,隨我殺!”
酒鬼見突然又越出了此人,哪能讓他組織起來反擊,他舉刀指向那統(tǒng)領(lǐng),大喊一聲“殺!——”
五十員屠虎營將領(lǐng),在酒鬼的帶領(lǐng)下,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直擊那個頭領(lǐng)。
那頭領(lǐng)被酒鬼的氣勢所攝,竟然直接坐到了地上,山賊們剛被激發(fā)起來的士氣,一下便被打壓了下去,除去那三寨的人奔走逃跑外,其余眾人棄械投降者無數(shù)。
酒鬼回師以后,將雌劍交還了寇封,寇封接過雌劍,下令道“張云組織接收俘虜,酒鬼帶領(lǐng)城中兵馬,直撲薛其山寨!”
“末將領(lǐng)命!”二人回復(fù)道
天黑之后,滿臉笑意的酒鬼回到了興古城內(nèi),今日的一場大勝讓三人連日來的緊張得到了一些緩解。
“將軍,今日大勝,羈押俘虜三千多人,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城中百姓,如何處理,還需大人定奪。”張云奏報道
“將軍,我直撲薛其營寨,繳獲銀錢五千,糧草三萬,如今已經(jīng)全部運回城內(nèi),運送過程中,有其他山寨的人窺探,但是并未發(fā)起攻擊?!本乒砘貓蟮?p> “好好好?!笨芊獯蠛魡玖巳齻€好字“明日你二人如此行事,酒鬼去甄別這些俘虜,有能力且愿意者,留在軍中,其余人等讓其各自回家,安心種田,若有再犯,定斬不饒!張云你去張榜安民,將錢糧入庫。”
“末將領(lǐng)命。”
第二日一早,白部便找上了寇封“恭喜將軍,賀喜將軍,竟然一舉擊破了薛其,將軍來此真是興古之興啊?!?p> 白部這個人說話,寇封自是信一班,不信一半,他清楚,沒有事情,白部是不會主動找他的“白老爺,若不是你支援的糧草,也不會如此順利,白老爺要是有什么話,便直說好了。”
白部為難的看了看寇封“寇將軍,昨日有人找到了我?!闭f完,他看看了看寇封的眼睛,等待寇封答話。
寇封本是不喜歡他這個賣關(guān)子的性格,但是白部畢竟在城中有威望,還有用處,如今二人既然關(guān)系不錯,他不想打破這層關(guān)系。
“哦?”寇封裝作好奇的樣子,出言詢問道“什么人?”
“興古城外第一大寨的三當家,周代。”那白部回答道
“他找你做什么?”寇封繼續(xù)問道
“他們寨主想要和寇將軍共治興古,他們每年收的錢糧,寇將軍可得兩成?!卑撞炕卮鸬?p> “那你說我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寇封目視白部詢問道
“老朽不敢亂議,請將軍定奪。”白部每次看到寇封的眼神都很害怕,那種眼神仿佛是可以看破一切。
“他人呢?”寇封問道
“已經(jīng)走了?!卑撞炕卮鸬?p> “下次他若再來,你傳句話,這種機密的事情,還是面談比較好。”寇封說道
“小的知道了。”
待到白部退去,寇封并未停下來,他帶領(lǐng)了五十個屠虎營的士卒,壓著王庭,來到了另一個大戶的門前。
此刻的寇封,一面把玩著雄劍,一面等待這家的家主出來迎接,寇封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那一戶就是不肯開門。
寇封便親自走上前去,一腳踢開這戶的大門,大門跌落,院內(nèi)瞬間刺出了三把長劍。
這家主人喚作吳江,自是知道寇封此行來做什么,生死抉擇之間,吳江選擇了要襲殺寇封。
以寇封多年戰(zhàn)陣殺敵的本領(lǐng),又豈是這區(qū)區(qū)三個劍士可以襲殺的,但是寇封畢竟不愿意太早顯露出真實實力,他笨拙的左右抵擋一番,待到屠虎營眾人圍上之后,便將三人剁成了肉醬。
屠虎營眾人此刻心中都是憋了一口氣,他們留下來護衛(wèi)寇封,沒想到今天卻被人偷襲,他們覺得愧對寇封,眾人一擁而上,殺進了吳江府邸,吳江說是大戶,其實也就是個三進出的院落,哪里經(jīng)的住屠虎營的眾人收拾,片刻之后,吳家眾人便都跪倒在了寇封面前。
這次寇封學(xué)的聰明了許多,他將吳家眾人的嘴都封上,并沒有去理會這些人,而是走到了王庭身邊說道“王老爺,這么一比較的話,我覺得你要可愛許多,要不,我給你一條生路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