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震驚的看著他,聽著他那憤怒的言語有些難以置信。書房里一時變得安靜異常,似乎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到。在這異常安靜的時刻,襁褓中傳來了嬰孩咿咿呀呀的聲音。
“哪里來的小孩子聲音?”
“夫人!”
“娘?”
“若軒回來了!這是?”
裴若軒再次重復(fù)了一遍方才說過的話,裴夫人不想侍郎大人那般。倒是有些好奇的掀開孩子的襁褓,里面的小嬰孩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小嘴吧唧吧唧的吐血口水,頓時讓她的心融化了大半。
“她是餓了吧,給我吧!我去給她找吃的,你們爺倆商量去吧。先說好啊,這么可愛的小孫女我要留著,不準(zhǔn)給我送走了!”
“娘謝謝你!”
太好了,娘開口了爹就不會送這孩子走了吧!
“那你們倒是說說看,這件事要如何同公主交代!”
“這還不簡單嗎,就說我在林子里撿的??此蓱z就收留她了,公主也不是那等狠心之人忍心將她丟棄吧!”
端木大哥說了不要讓公主知道真相,就這么說穩(wěn)妥。
“那萬一以后公主知道了真相又當(dāng)如何!”
“那個不是沒人知道嗎!”
“對啊老爺,我們都不說就好了嘛。這府中也沒幾個人知道這孩子的事啊!”
“哼,你們自己決定吧!”
裴侍郎轉(zhuǎn)身不理他們了,裴若軒看到她娘對他眨眼呢。那意思他懂,從小看習(xí)慣的呀。
“多謝爹!”
“好啦!你去了這么久公主定是很擔(dān)心,你先回去看看公主吧。這孩子你們兩人帶著也不方便,就讓她跟著我吧?!?p> “去啊!看什么看,還怕我欺負(fù)她這么個小家伙不成?”
“不是,我就看一眼。哦對了,她……還沒有名字呢!”
“這個啊,那我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
“娘謝謝你!”
難得的看到裴若軒一本正經(jīng)的說話,總算是懂事了些的感覺。也是!走這么一遭,怎么也該明白點(diǎn)什么了吧!總不能一直那么嘻哈打鬧,沒個正型啊?,F(xiàn)在就不知道城兒是如何打算了,看著聰明懂事其實也是個讓人操心的。多大年紀(jì)了也沒個心儀的人,看來還是得她這個娘去操心才行!
“哎呀和軒兒小時候一模一樣啊,走吧給你找個奶娘去!”
沒有藍(lán)玉煙裴若軒就不會在無理取鬧,這孩子又是個丫頭,以后嫁出去就得了。沒有那些煩心事膈應(yīng)著,裴夫人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家伙的。怎么說也是她第一個孫女,而且看著小模樣長得還挺可愛的。這么來回折騰著也不見哭鬧,只是吧唧著小嘴咿咿呀呀個不停。如此乖巧真真是讓裴夫人愛不釋手,回到主院里便吩咐人去給小家伙請了奶娘。什么衣衫裹被啊忙著準(zhǔn)備起來,現(xiàn)在天冷了害怕把她給凍著了。
有了他娘親自照顧,裴若軒這才放心回了自己的院里。在門口正巧遇到出來的公主,那開心的笑瞬間讓裴若軒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你怎么出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我正準(zhǔn)備來看你呢。”
“看我做什么,我這不就回來了。你就別亂跑了,萬一出了事怎么辦?!?p> “我想你了呀,說好的十天左右,怎么就去了這么久!”
“這……不是遇到了一些意外嘛!”
“意外?怎么回事,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不……不是!你別急!”
裴若軒將她帶進(jìn)屋里扶著她坐好,照著端木弦的話一一道來。
“真可憐,這么小就成了孤兒。”公主泣不成聲。
“公主!”
裴若軒沒想到公主聽完后是這種反應(yīng),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罪人,負(fù)了玉煙讓公主傷心!
輕輕攬過公主,感受著她心里的難過。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以后就讓他盡量的彌補(bǔ)吧。
第二天
在與公主商議之后,裴家便以收養(yǎng)的名義正式給小家伙記進(jìn)了裴家的族譜。取名裴寧寫在了裴若軒與公主名下。
安頓好了她,裴若軒心頭的大石落下。長達(dá)半月的病假也過去了,終于是可以好好的進(jìn)宮當(dāng)值了。因為裴寧身份的特殊,所以裴家沒有舉行對外公布。裴城這幾日都沒有回府對此事還一無所知,一大早在翰林院里看到自己的弟弟正專心做事還有些驚奇。
“哥,別看了!”
“這么看下去,看把別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怎么?不想看到我們!你到底什么病,怎么脫了這許久才好!”裴城旁邊多了幾道身影,被突然問道裴若軒抬頭看向說話之人!
“之章,你可是想我了!”
“是啊,沒有你這個話癆這翰林院太過安靜了些!”
“這是什么話!有我在這里也安靜啊,這種地方誰還敢大肆喧嘩,那院使大人不得扒了我的皮!”
再看到竇之章竟然有種多年舊友的感覺,竇之章還是和以前一樣斯文靦腆只對熟悉的人才會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扒誰也不敢惹你?。 ?p> “之章如今也學(xué)會揶揄別人了,這皇宮果然是能磨礪人!”
“哈哈!確實如此!”
“得了,今晚叫了敬之我們?nèi)ザ四敬蟾缒抢锞劬邸N蚁牒染屏?!?p> “你這才好,就不怕傷身?”
“無妨!”
“好吧,我去告訴敬之!”
“大哥你也一起!”
“對啊,裴大哥還從來沒有與我們一道聚聚。你若不去,若軒喝醉了可沒人送他回府!”
“去吧!”
“那好,我待會去通知敬之。你們慢慢聊著,告辭!”
“行了哥,快去忙去吧。有什么話晚些時候再說,不然等會兒叫那院使大人看到又以為我在偷懶!”
再一次聚在錦瑟的時候,每個人似乎都有了些改變。變化最大的便是裴若軒,少了以前那種紈绔的感覺多了一絲成熟。
變化最小的應(yīng)該就是竇之章了,無論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都是那副鄰家小哥哥的模樣。沒有煩惱沒有憂愁,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以前的裴若軒也和他一樣,做個貴公子就好。如今卻只能默默在心中羨慕著,然后坐著自己該做卻不喜歡做的事,說著言不由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