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溫情何以待
白若恒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的房梁,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了。但自己卻必須要想一個出路,自己絕不可能再要像今天一樣被那些人給欺辱成這般模樣。
他伸手輕輕的擦拭了嘴角已經(jīng)凝固的血,看著這血,就想到當(dāng)初自己的父母拼盡全力的救下他的樣子。想到自己小時候爹抱著自己,給自己做好玩的,在修煉時自己展示出來的驚擾天賦讓大家都很吃驚很崇拜的時候,娘總會給自己做好吃的獎勵自己,夸獎自己。
他的眼角,卻是不自覺的滑下了眼淚。
他想著,自己的命是爹娘拿自己對命換來的,如果自己不將兇手找到,不能修煉,對此而墮落的話,自己又如何對的起已故的爹娘?
在他進(jìn)行自我安慰時,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了一句熟悉的聲音。
“白若恒,你在里面嗎?我看可以進(jìn)來嗎?”
是白梳斕在敲門。
白若恒站了起來,連忙將臉上的淚痕擦干。道:“可以,進(jìn)來吧”
們被白梳斕輕輕的推開了,她的手里拿著兩件衣服和一包東西。
“梳斕師姐這是?”白若恒疑惑的問道。
“還叫我?guī)熃愀陕??叫我梳斕就好了嘛”白梳斕朝著白若恒走了過來。將衣服和那包東西放在了他的床上。
“師姐,你先坐,不知師姐有何事?”
白梳斕卻靠近她拿了一塊手帕擦拭著他嘴角上殘留的鮮血痕跡,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白若恒只覺得撲面而來的清香令他有些臉紅,有些不太自在。
“在校場的時候為什么不讓我擦,現(xiàn)在卻又讓我擦了?”白梳斕有些故作怒意的問他。
“我怕給師姐帶來不好的影響,畢竟我現(xiàn)在在家族里,只是一個,是一個人人皆知的廢人,師姐乃是族里的天才,我怎么……”
“你才不是廢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做廢人過,我就算是族里的天才又怎么了?當(dāng)初要不是你經(jīng)脈被廢,或許你現(xiàn)在才是他們所羨慕崇拜的那個人。”還沒有待白若恒說完,白梳斕便立刻打斷了了他反駁道。
白若恒心里升出一陣暖意。
而后,白梳斕便將手帕收了起來,轉(zhuǎn)身去解自己剛剛帶來的小包袱。
“師姐可是再找什么?”白若恒有些疑惑的問道。
白梳斕翻找了一會后,拿出了一個小巧玲瓏的丹藥瓶,上面刻著精致的花紋,瓶口有一塊紅布塞著。
“找到了,喏,這是之前我爹爹讓我給你帶來的?!卑资釘虒⑹掷锏乃幤窟f了過來。
白若恒雙手接住了藥瓶,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后。道:“這是回香散?”
“誒,你怎么知道?我爹爹只和我說過???”白梳斕疑惑的看著他。
回香散本是一種輕型的毒藥,未使用時會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清香,多是使用在酒菜里,一旦使用便是無色無味,會令人四肢無力,無法聚集內(nèi)力。這藥雖然并不稀有,但卻在這滄州也是買不到的,更是沒幾個人見過。白梳斕認(rèn)為以白若恒的見識,自是不知道這是什么的。
白若恒盯著手里小巧的瓶子,眼睛里露出了復(fù)雜的神色。
“三長老這是何意?”
白梳斕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爹爹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為了讓你保護(hù)好自己吧?!?p> “保護(hù)我自己,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
白梳斕皺了皺眉,道:“爹爹這也是為了你好,他知道你不喜歡這樣陰險狡詐的事情,但是,但是你現(xiàn)在……”
白梳斕沒有講話繼續(xù)說下去了,但白若恒卻是已經(jīng)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白若恒還是將藥收了起來,他數(shù)了一下,一共有三顆。或許在這以實力為尊的大陸上,自己也只有這樣才可能勉強(qiáng)自保吧。
“對了,你怎么知道你這是回香散的?”白梳斕這才想起問他。
“哦,師姐,這十年來我也不能修煉,就一直在鉆研這些醫(yī)書,如今也只是略有小成而已?!卑兹艉阆蛩忉尩馈?p> 白梳斕朝著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有所與眾不同啦!應(yīng)該不只是略有小成吧?回香散可不是普通的醫(yī)師能聞出來的。”
白若恒有些被看穿的感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師姐過獎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醫(yī)書我一看就懂,這些年我經(jīng)常到城里的藥房去請教那些醫(yī)師,他們都還說我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p> 說罷,便回憶起了當(dāng)初整夜的讀著醫(yī)書連飯都忘記吃都日子。
“你在想什么呢?我給你帶了兩件衣服試試?”
白梳斕手里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衣服,看向他。
白若恒看著她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帶著好幾處補(bǔ)丁的衣服,心里對著她很是感激。
“好”
“這是我讓娘給你做的,好看吧,都是布衣店上好的料呢?!卑资釘滔胨忉屨f道。
白若恒將衣服換在了身上后,覺得衣服穿起來很舒適也很合身。
“那還請師姐替我謝過伯母了,他日等我醫(yī)學(xué)有成歸來,賺了錢之后一定好好報答你們,謝謝你們一直對我這么好?!卑兹艉愠资釘谈屑さ?。
“不過伯母怎么知道我的身高尺寸的?穿起來很合適啊?!?p> “???”白梳斕的臉上突然莫名的紅了起來,“這個,這……我還有事,有時間再來找你?!?p> 說完,白梳斕便略帶有些羞澀的跑出他的房間。只留下了不明所以她為什么會突然臉紅像在逃避什么的白若恒。
白若恒看著手上她給的另一件衣服,頓時覺得自己還是有人很在意自己的,自己在她的面前或許并不是一無是處。這么多年來,要不是礙于身份,他覺得三長老對待他就好像是自己的爹對待自己一樣。
不管是三長老還是三長老伯母亦或者是白梳斕,他們都沒有因為自己經(jīng)脈殘廢而看扁自己,而是將自己當(dāng)成了一家人來對待。這是他在白府里,唯一找到的家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