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姑娘?姑娘?”
躺在床上,女子耳畔傳來一老婦的聲音,她緩緩睜眼。
由于昏迷了太久,無法適應光線,女子下意識瞇眼。
“哎喲,可算醒了!”老婦激動不已,她趕忙起身,朝屋外喊道,“老伴??!快來看!這姑娘醒過來啦!”
待到一老叟入內(nèi),女子看著面前陌生的二老,她目露疑惑及絲絲驚恐。
“姑娘,你別怕!”老婦憨笑著說道,“是我老伴出海捕魚的時候把你撈上來的,我們這是漁家村,沒啥壞人的。”
女子從未聽說過漁家村,她緊繃著唇線,沒有出聲。
“對了姑娘,你怎么會掉進海里的?還有我?guī)湍銚Q衣服的時候,見你手腳都劃破了,討厭的是我們這也沒個大夫,只能幫你胡亂包了包,也不知打不打緊?!?p> 老婦邊說邊將女子的手從被窩里取出來,上頭還纏著紗布。
女子想要縮手,奈何動不了。
老婦便一層層揭開紗布,接著嚷嚷,“哎喲喲,居然留下這么深道口子!”
傷口很深嗎?可女子發(fā)現(xiàn)她并無半點痛感,不,準確得說應該是連知覺都沒有。
之后老叟又問,“姑娘,你是哪兒的人?怎么會掉海里頭去的?”
女子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竟是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我……我……不記……得了……”不安的情緒作祟,女子開始慌亂。
見此,這對老夫婦意味頗深的相視一眼。
于是老叟退了出去,留下老婦細細寬慰著女子。
冰魑族,王宮
一片金黃色的杏葉落下,剎梵蓮接住,面上是化不開的悲憫。
“如此便入秋了么?”剎梵蓮低聲輕喃,“可琉璃的眼睛,何時才能好轉(zhuǎn)?!?p> 琉璃是剎梵蓮的王妹,三年前突發(fā)失明,為了她剎梵蓮尋遍天下名醫(yī),卻始終治不好琉璃公主的眼睛,連同上回大夫說的朱雀羽,在琉璃身上亦是無效。
“王尊?!笨娤壬呓?。
剎梵蓮微微頷首,“有新的神醫(yī)了?”
“王尊恕罪,尚無這方面的音訊?!笨娤壬?,“是潛伏在人族的探子有了新消息?!?p> “哦?”剎梵蓮轉(zhuǎn)動那片杏葉,情緒淡淡。
繆先生便繼續(xù)說道,“據(jù)說三月前,有一輛馬車從閻司炔別院駛出,車內(nèi)一男一女,接著馬車再沒回來過,所以微臣猜想,其中那個女的會不會正是王尊在找的人?!?p> 聞言,剎梵蓮霧眸輕閃,隱有暗芒劃過。
猶記得三月前,剎梵蓮從極北之地回來,很快又親自去了趟人族。
豈料一無所獲,當時他還道閻司炔藏人的本事不小,沒想到是送走了。
剎梵蓮指尖凝起冰息,下一刻杏葉凍結(jié)。
“王尊。”繆先生試探性問道,“我們還要不要再找那個女的?”
在繆先生來看,無論多有能耐多有姿色的女人,一旦被男人從府里送出去,那便是意味著女人已成棄婦。
不承想剎梵蓮反問,“找,為何不找?”
“可王尊……”
剎梵蓮將那枚杏葉丟給繆先生,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話。
“記住,他是閻司炔,遠慮過人能抵百萬雄兵,他的人哪怕是一枚棄子,價值都非同小可,就算無法用來掣肘閻司炔,也有別的用途,比如……”
剎梵蓮輕嘆,神情愈發(fā)悲憫,“辱他?!?p> 如果說閻司炔是修煉成精的千年狐妖,那剎梵蓮就是生活在冰寒地洞里的乖戾巨蟒,他心狠手辣,偏生就一張豐神俊雅的臉,所以常讓人誤以為他慈悲為懷弱弱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