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短短時間已經(jīng)對“呵呵”產(chǎn)生了相當程度的免疫,面無表情的接過玉佩。先是正反兩面看了看,又用拇指仔細摩擦了上面陽刻的名字,片刻后意味深長的看了廿一一眼,將她看的有點心虛,隨后不待她反應,就對身邊侍候的活計道:“去,將丙字房標著朱震的箱子帶到靜室去?!?p> 然后將玉佩還給廿一,頭前帶路,向著靜室走去。
廿一現(xiàn)在也是騎虎難下,完全不知道這什么意思。不過仗著尹休的保證,實在危險的時候還能再給她來一張劍符,她也硬著頭皮跟在后面。
走不多遠,來到后堂一個僻靜的屋子。廿一打眼望去,整個屋子幾乎空無一物,只有一桌兩椅,靠邊放著。徐掌柜率先進去然后伸手延請,待兩人各自坐下后也不說話,老神在在的摸著短須微笑。
廿一則如坐針氈,深怕這是什么陷阱。好在桌上連杯茶都沒有,屋里也沒什么屏風之類的東西,否則她就要懷疑這里埋伏著五百刀斧手了。她已經(jīng)隨時準備著讓尹休發(fā)個劍符,然后一劍劈過去。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也不知道徐掌柜要是知道自己可能因為一個錯誤的信號命喪當場,還能不能笑的這么歡快。
時間緩緩流逝,廿一忍不住要說點兒什么的時候,門被敲響了,門外是剛剛那個伙計的聲音。在徐掌柜的允許下,抱著一個一人懷抱,貼著封條的金屬箱子,吭哧吭哧地走了進來??此铰牟m珊的樣子就知道箱子肯定很重,“咚”的一聲輕響,他如釋重負地將箱子放在地上,之后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姑娘可知這是何物?”
“愿聞其詳。”
“呵呵”徐掌柜笑完感覺不對,輕咳一聲后正色道:“我也不問姑娘如何得到這玉佩的,現(xiàn)在我將這箱子和玉佩的來龍去脈說與姑娘知曉后,如何做,全憑姑娘自己做主。”
廿一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就聽徐掌柜捻須道:“這箱子是由我們順德連莊打造出的,和這玉佩從打造之初就是一一對應的一對。這玉佩可以說是信物,也可以說是鑰匙,箱子里放的什么我們也不知曉,只要有人拿著玉佩來,我們就將箱子交給來人,就像現(xiàn)在這樣?!?p> 聽到這里,廿一已經(jīng)隱隱激動起來,她感覺她可能是撞大運了。接著就聽徐掌柜繼續(xù)道:“這一套箱子和玉佩打造的費用是五百兩,每次開箱費用是五百兩。若是無人拿出玉佩則箱子一直在保存在銀莊,若是有人拿出玉佩銀莊卻將箱子遺失了,照丙字房約定的數(shù)目,我們賠償十萬兩?!?p> 頓了頓,徐掌柜輕聲感嘆道:“老夫在臨江分號多年,這還是第二次遇到不是本人來取箱子的情況,老實說,禍福難料,姑娘,你要開箱嗎?”
廿一還沒回答,尹休已經(jīng)在識海里瘋狂大叫:“開,開,開,必須開?。?!”
她也不遲疑,直接道:“開!”
“好”徐掌柜輕喝一聲,走到箱子前右手輕揮,那粘在箱子上的封條就被掌鳳吹到一邊,這一幕看得廿一眼睛一縮,沒修煉前她可不知道這一掌的難度,現(xiàn)在她同樣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定然是極難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這彌勒般的掌柜居然還是個內(nèi)家好手。不過她也不虛,反正在她看來什么內(nèi)家好手在劍符面前都是渣渣,一劍成渣的渣渣。
封條揭去后,箱蓋上露出一個圓形凹槽,看大小正好可以放下玉佩,凹槽底部陰刻著“朱震”二字。“將玉佩放于凹槽內(nèi),按下后就能開啟箱子,老夫不便在此久留了,姑娘取用后,將蓋子蓋上,再拔出玉佩,之后姑娘到前面交五百兩銀子就行,此處無人打擾,姑娘可以隨意行事?!毙煺乒裾f完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推門而去。
廿一等聽不到腳步聲后,將門閂插好,搓了搓手,將玉佩對準后放進凹槽,輕輕一按,仿佛能聽到“咔噠”一聲,再試箱蓋,已經(jīng)不是封死的了,廿一就要掀起。剛剛伸手就聽見識海里尹休瘋狂的大叫:“不要開,不要開,等會兒,等會兒!??!”
“干什么?嚇我一跳?!?p> “別站在箱子正面用手開,萬一箱子里有什么機關射出個毒箭什么就完了。站遠點兒用劍鞘推開?!?p> “奧~”廿一倒是從善如流,她也是后怕,想來朱震那家伙還真有可能留下這種惡毒的機關。躲得遠遠的才用劍鞘輕磕,將蓋子掀起。
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什么異常,兩人都是輕松一口氣,沒有意外就好?,F(xiàn)在就是激動人心的時刻了,廿一瞪大了眼睛,緩緩走到正面,低頭查看起來。尹休同樣隨著她的視角,期待揭開寶箱的這一刻。
良久之后,兩人同時輕松一口氣,雖然早知道里面應該有價值很大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寶箱存放。但還是怕出現(xiàn)什么意外,比如朱震那個死變態(tài),將被他欺騙過的女人的物品放在其中,萬一是什么帶血的發(fā)簪耳環(huán)之類的就虧大了。好在這種情況沒有出現(xiàn),或者應該說是出現(xiàn)了,但不是什么沒有價值的東西,而是厚厚的一沓銀票。
全是順德連莊的銀票,見票即付,大致數(shù)了數(shù),一共三萬兩左右,可以說光是這些銀票,五百兩的開箱費就不虧,完全可以說是賺大了。
而且不僅僅是銀票,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不過剛剛廿一只顧著數(shù)銀票了,對這些東西沒太在意,等從天降橫財?shù)南矏傊行盐蜻^后,才開始仔細查看。
一柄短劍,三個寫著壯氣散的長頸瓷瓶,一本黑色封皮的簿冊,這三樣就是剩下的全部了。
將短劍拔出來看了看,沒看出什么出奇之處,隨后將它放到了一邊;壯氣散的瓷瓶沒打開,看名字估計是修煉用的藥物,具體要怎么用可以以后研究;至于那本黑色簿冊,廿一打開后就看到扉頁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韶兒吾徒,見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