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四個人,誰有問題?誰最可疑?林斌絞盡腦汁,也理不出頭緒,越想越亂。
握緊木棍,來到走廊中間,站立了片刻,定了定神,林斌輕手輕腳地,依次來到四扇門前,貼在門邊聽著里面的動靜。
除了阿蘭的房間里傳出陣陣均勻的鼾聲之外,其他人的房間都是寂靜無聲。
林斌冷靜地分析著幾種可能:她們四個人中,只有阿蘭一個人睡覺打鼾?或者,阿蘭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暴露,所以發(fā)出鼾聲裝睡,以此來欲蓋彌彰?
或者,阿蘭是真的睡著了,其他三人都沒有睡,而是事先就串通好了有什么陰謀?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的處境,真的就有些危險了。
在很多時候,女人的心機,比男人更要可怕幾十,幾百倍!
其中的一人,或三人,有什么陰謀,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
然而,新的問題又來了,她們的這個陰謀,跟自己的任務目標有關聯(lián)嗎?
現(xiàn)在的一切都只是推測,只能根據(jù)劇本的進展,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斌站在走廊中間觀察了片刻。阿蘭的房間里,依舊傳出著均勻的呼吸聲。其他的三間房里,依舊沒有動靜。
一扇扇緊閉的門上都沒有貓眼,因此,自己目前的行跡應該不會被她(或她們)暗中窺探到。
林斌悄悄回到房間,輕輕把門關上之后,并沒有躺到床上,而是仍然貼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出林斌所料,沒過多會兒,走廊里便傳來“吱呀”一陣很輕微的開門聲,緊接著,那陣輕微的腳步聲又傳了出來,越來越清晰,顯然是朝著自己房間這邊走了過來。
林斌感到一陣心慌,難道,對方真的是沖著自己來的?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盯上了?
盡管此刻門外的走廊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但林斌憑著直覺斷定,在這扇門的外面,肯定站著一個人!
林斌握緊木棍,咬了咬牙,握住門把手,迅速轉(zhuǎn)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一把拉開。
盡管已經(jīng)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門外的那一幕,還是令林斌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呼。
一張面目猙獰的臉,覆蓋著散亂的長發(fā),在昏暗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更為可怖。
雖然這張面孔此刻已經(jīng)變得極度猙獰扭曲,但林斌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是春燕的臉。
春燕高高舉過頭頂?shù)氖种校罩话巡说?,朝林斌揮了過來。
幸好林斌反應還算比較迅速,揮起木棍,打向春燕握著菜刀的那只手。
春燕一聲慘叫,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上。
春燕瘋了一般嘶吼著,彎腰去撿地上的那把菜刀。
趁著春燕的手剛剛觸到刀柄的時候,林斌手中的木棍便重重地砸在那只手上。
春燕捂著被砸中的右手,躺在地上打滾哀嚎著。
林斌沒有絲毫松懈,揮舞著的木棍又落到她的左手手腕上。
春燕爬起身,企圖逃走,林斌對此早就有所準備,揮著木棍朝她雙腿的膝蓋砸著。
春燕慘叫著撲倒在地上。
林斌估計,就自己剛才下手的力度,她的手腳就算沒有骨折,也要好好養(yǎng)個半月二十天的了!
林斌將木棍懸在春燕的頭頂,問:“說,為什么要暗算我?!”
顯然,剛才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三人,她們紛紛穿著睡衣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驚叫,“你們在做什么?!”“這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
面對著她們的質(zhì)問,林斌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至少,她們跟春燕沒有合謀暗算自己。
但林斌立刻又提高了警惕,因為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她們都是在演戲呢?
林斌指了指地上的那把菜刀,“你們自己看吧,是她先要來殺我,我這屬于是正當防衛(wèi)!”
三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把菜刀,驚愕和詫異的目光相繼落到春燕身上,“春燕,這是真的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們兩人之間有什么矛盾嗎?”……
春燕抬起頭,用復雜的眼神盯著林斌看了片刻,問:“你真的是來暗中調(diào)查我的?”
林斌聽得一頭霧水,微微皺著眉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春燕冷哼一聲,“你都已經(jīng)贏了,還要繼續(xù)裝傻嗎?從剛開始見到你,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你以為我沒有察覺嗎,你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我!”
林斌苦笑著搖搖頭,“是你太多心了,我沒有想過要監(jiān)視你!”
春燕怔怔地看著林斌,“你說的都是實話,當真沒有暗中監(jiān)視我?你真的不是來暗中調(diào)查我的?”
林斌無奈地輕嘆一聲,“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跟你過不去?”
就在這時,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處傳來,顯然是有很多人沖了上來。
大家一同望著門口。
一群警察紛紛走了進來。
原來,客棧民宿的服務員,聽到剛才打斗和喊叫的聲音之后,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
春燕向警察供述了自己之前的犯罪事實。
原來,早在兩年之前,春燕伙同情夫,也就是現(xiàn)在的丈夫,合謀害死了自己的前夫。在一次一同去往野外郊游,走在山路上的時候,伺機用繩子絆住他的一條腿,使其失足摔下山崖。
當時,都認為這是一起意外事故,失足墜崖。但做賊心虛的春燕,最終還是以這種方式,歪打正著地暴露了自己的罪行……
林斌錄了一份口供,就徹底擺脫了干系。
由于罪名確鑿,春燕被警察銬走。
剩下的三人愣愣地坐在大廳里等天亮,林斌腦海中則還在想著自己的主要任務,自己要找的人,多半就在這三人之間了,會是誰呢?
隨后,林斌心里又生出一絲新的顧慮,如果春燕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該怎么辦?以什么樣的理由去見她?如果自己跑去跟警察叔叔們說,他們昨天半夜抓的那個兇手,在三天前就已經(jīng)死了,那他不被強制送往精神病院才怪呢!
眼下,林斌能做的,唯有在心里默默祈禱,但愿不是這種地獄級別的難度!一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