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素來如此,無論遇到什么麻煩事都要自己解決。若非宋景逼問,定是半個字都不肯說。宋景心知沈湛如此是不想給自己惹來無端的麻煩??伤麄兊降资巧倌晗嘧R,一路相伴至今。這放在平常老百姓身上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又有什么不可說的。更何況,以沈湛和宋景的能力什么事能難倒他們,他可知這無端讓人牽腸掛肚的滋味是何等好受。每每如此,宋景只覺得自己在沈湛心里與外人無異,讓人惱火。
一陣叩門聲傳了進(jìn)來,宋景一聽這節(jié)奏便知是自己的心腹。
“何事?”
門外無人答話。
一旁的沈湛抬頭瞥了瞥門外,青蔥玉指掃過鼻尖顯得有些不自在。
“有話直說”
“回小姐,那名祁部少年醒了”
宋景多年習(xí)武,瞬時感受到身旁沈湛的呼吸節(jié)奏亂了。宋景心想,方才未進(jìn)門時沈湛似是生著氣的。這家伙一向隱忍,除了在宋景面前人前皆喜怒不形于色。就剛才那情景,想必沈湛已聽說了自己收下祁部百名少年的事?;叵敕讲派蛘磕樕系娜龡l黑線,宋景竟覺得頗為可愛。
“好生伺候著,本宮這就去瞧瞧”宋景這話一說完,沈湛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對了。方才就算是上了烈藥也是眉眼含笑一副和煦春風(fēng)的模樣,這會臉上像是結(jié)了千年寒冰,往日的溫柔未見半分。瞧著沈湛這副模樣,宋景心中十分得意。嘴角咧開一絲不懷好意的弧度,作出要起身往外走的趨勢。
結(jié)果,宋景被沈湛一把拽住來回原地。這可真是出乎宋景的預(yù)料,一向穩(wěn)重的沈湛,也會有如此失禮的一面。
“你哪都別想去”
宋景有些驚訝地抬眼對上沈湛有些霸道的盯著自己的眼睛??刹坏昧肆?,今日得見沈湛如此失態(tài),真是有意思。
宋景用幾分奸計得逞的語氣反問道“你確定你要阻撓當(dāng)朝太子?”
“我不管你是不是當(dāng)朝太子,我只知道我的女人不能去見別的男人”沈湛說這話時是真的生了氣,他一向視宋景如珠如寶,宋景無論做什么他也只會笑著嗔怪她頑皮。可今日,沈湛的語氣冷到他自己都沒想到,眼角的紅眼圈不知不覺加重了幾分。
宋景聽了沈湛的話竟有些六神無主,等思緒飄回時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竟驚出一身冷汗,連手腕上的痛意也是后知后覺。好這沈湛,平日里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樣,真的發(fā)起火來硬生生把自己這當(dāng)朝太子氣勢全給澆滅了。
見宋景沒有說話,沈湛有幾分慌亂。想來是自己失態(tài)嚇壞了她,頓時心中生起幾分歉意和心疼。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對景兒如市井之徒無異。這樣的事,換做旁日,沈湛一定會第一時間服軟??芍灰幌氲侥切┢畈磕袃旱挠猛?,沈湛的心就硬了起來。
就這樣你不言我不語的僵持著,門外的心腹似是等急了,開口問道“小姐,您再不安排陛下那邊就要著急了“
沈湛此刻的怒意頓時消了大半,原來收下祁部少年是皇帝的意思。
“景兒,你……我”
宋景不怒反笑,“你什么你,我什么我,這回我真的要走了,你給我乖乖呆在這里,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這話,宋景就起身離開了。把一臉愧疚的沈湛留在原地。
在去宮中的馬車上,宋景一臉得逞的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道“誰叫你瞞著我論會的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