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方智笑,“現(xiàn)在還早,我們一起去看看房子?!?p> 從陶然居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暮色溫柔的將整個城市包圍起來,讓一向棱角分明冰冷的建筑也多了一絲柔軟的氣息。
黎嵐走在蔣方智旁,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朦朧的夜色中,白衣黑褲的他一如既往的干凈修挺,隨著歲月的流逝,褪去了年少的浮躁和青澀,倒顯得更加成熟穩(wěn)重。
黎嵐不禁嘆了口氣,歲月對男人似乎要特別優(yōu)待一些,自己還比他小一歲,前兩天居然發(fā)現(xiàn)開始長白頭發(fā)了。
似乎感覺到黎嵐在看他,蔣方智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他寵溺的一笑。黎嵐突然覺得有點赫然,低下頭去,腳下步子邁得飛快。
蔣方智裝作沒看見她的囧樣,上了車,專注的看著前方,認真的開著車。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But they’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All the songs I love so well
......
音響里熟悉的旋律靜靜流淌出來,那略帶蒼涼憂傷的曲子立刻將黎嵐的思緒拉回到很久以前。
兩人默不作聲,卻都沉浸在一種哀傷復雜的情緒里。
許多最初的堅定,初見時那一刻的驚喜,都隨著時光走遠了。剩下的這一點點幸福,是否可以握牢在手里?
蔣方智穩(wěn)穩(wěn)的將車停了下來。黎嵐怔忡間,他已經(jīng)為她打開了車門,將一只手伸過來遞給她。
他一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一字不說。她心中微微一動,轉(zhuǎn)瞬間,似乎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她猶豫著,緩緩伸出自己的手任他握著。
他的手溫暖而寬闊,讓她有一種久違的熟悉和踏實。
他不語,她亦不說,只是任他拉著,一路走過地下停車場,進了電梯,出了電梯門,一直到門前。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伸手開了燈。
驟然亮起的光線讓她微微皺了皺眉,蔣方智望著她,“這是照著以前你跟我描繪的樣子裝的,就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喜不喜歡?”
寬闊的客廳,溫暖的布藝沙發(fā),橘黃色的落地燈靜靜的放在沙發(fā)后面,看上去溫暖而整潔。
陽臺窗戶開了一扇,有風吹進來,翻卷起淺綠色的窗紗,像極了一抹靈動的水痕。
陽臺和隔段之間,精致的風鈴碰撞出悅耳的脆響。黎嵐笑,“我已經(jīng)不喜歡在家里掛風鈴了,現(xiàn)在睡眠淺,它總是擾得人不好睡覺?!?p> “取了就是,”蔣方智溫柔的語氣似在跟一個孩子說話。
黎嵐笑笑,“我記得這只風鈴已經(jīng)被我扔掉了,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買給你的禮物,當然不能隨隨便便丟棄,你如今不再喜歡,我收起來就是?!?p> 黎嵐望著風鈴,半響才說,“都何年何月的事情了,提那些做什么?我都快忘記了。”
“我記得就好,你若不喜歡,我現(xiàn)在就取下來?!笔Y方智個子高,伸手就夠到了風鈴上。
“還是等它吧,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沒打算搬過來?!崩鑽沟卣f。
蔣方智將手收了回來,“嵐嵐,這房子已經(jīng)晾了四個月了,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搬過來,這樣,果果上學也方便些?!?p> 黎嵐突然轉(zhuǎn)過頭,很認真的望著他,“你又買房又送車,這么大手筆,你究竟再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