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搬磚頭、砌圍欄、挖泥土、撒花種。
苦力小凌,在院子里忙得不亦樂乎。
那個相機,一會在身后一會在樓上,各種角度各種拍。
還有那個小鬼,啥也不干,就趴在樓上窗臺傻呵呵地看。
媽媽應該還是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吧。
各忙各的,多好。
吃過晚飯,小凌又去電腦上發(fā)了半天帖。
那個破系統(tǒng),又是啥都沒有。
沒有新訂單,沒有新消息。
好了,不管了。九點多,小凌就躺下休息了。
平常不鍛煉,做了半天的體力活,真的累得不行了。
加上上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待了黃大仙,真的是心也累身體也累。
不多久,小凌就睡著了。
似乎,又做夢了。
在夢里,是在后樓的二樓,在后樓的正中心。
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幾點,但確定是晚上。
還是滿地灰塵,地上兩行腳印,一行繼續(xù)往三樓走,一行順著走廊去往202。
樓上,似乎有個聲音在叫自己……
每個房間,都似乎傳出煩躁的聲音,甚至還有拍門的聲音。
哐!哐!哐!
像是一記一記的大錘,八十八十的砸在小凌的頭上!
“?。 毙×璞粐樀皿@坐起。
又是一身冷汗。
又是心跳如擂鼓。
小凌點亮手機,嗯,十一點了。
十一點,就是說,子時?
就是說,那些后樓的“住客”,又要開始活躍了?
他們,呃,它們,要活躍了,不就是說,我可以碰到它們了。
那么,去會會它們吧?
好像有些可怕,去還是不去呢?
沒想好。
但是,好像又……又失眠了。
失眠了,就……再玩一會手機唄。
可是,他們的熱鬧是他們的,他們吃飯,他們玩嗨,他們約會,他們干什么的都有。
只有辛苦是我自己的。
小凌順手在幾個照片照得比較有水平的消息下方,點了贊。
不想留言。
正當小凌無聊地玩手機的時候,那個哭聲,又來了。
還是一聲慘叫起頭。
然后,就不對了。
緊接著,是另一聲慘叫,像是男聲。
又疊了個女聲,簡直了,慘叫二重叫……
聽聲音,是后樓,比之前每一次都大。
嗯?這是什么情況?
這個現(xiàn)象,之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小凌正想著,看來今天還是得出去啊。
小凌翻身起床,正穿衣服呢,就又聽到有別的聲音了。
是樓梯,咚咚咚,聽上去像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除了相機男,還有那個小鬼嗎?
相機男是來拍我的,那么小鬼他來干什么?
思想站,衣服已經(jīng)穿好,腳步已經(jīng)停止,在門的外面。
小凌打開門,果然,兩個門神分立兩側(cè)。
一個相機對準小凌,另一個則只是拿著手機。
和以往不一樣的是,相機男除了手里的相機,腦袋上還戴了一個相機,對,就是你也知道也一直想買的那個狗撲肉。
甚至,相機男還把另一個狗撲肉遞給了小凌,示意小凌戴上。這是想取更多的角度的素材嗎?
看來,這兩尊門神是決定做兩個小跟班了。
小凌也不打算阻止,估計也阻止不了。
“你們自己要小心一點?!毙×璺愿?。兩尊跟班點了點頭。
小凌拿起手電筒和鑰匙,就出發(fā)了。
小鬼跟在中間,相機在最后。后樓探險三人組便動身了。
剛踏進院子,感覺就不對勁。
后樓那二十幾個窗上的黃紙,顯得告別扎眼。
202的慘叫聲,聽起來更加大,也更磣人了。
身后,屬于五嬸家的窗,突然亮了起來。
而廚房門口,探險隊的身后,居然跟了一個人!
小凌回頭一看,哦,是媽媽。
是媽媽也不放心這次深夜探險嗎?還是……每一次小凌半夜進后樓,媽媽都站在k里嗎?
小凌不知道。
慘叫聲更激烈了。
等不得了,小凌還是要去的。
再說了,半夜去202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怕不怕。小凌給自己打氣。
下定決心,握緊手中的電筒,小凌帶隊穿過院子,解了門鎖,推開了后樓的大門。
門后子時的世界,小凌已是很熟悉了。
厚厚的一地灰塵,有去無回的兩行腳印。
冷冷的,靜靜的,像極了冬日的世界。只是這黑得讓人心慌,深得叫人害怕。
門已經(jīng)開了,也不能再等了。
樓上的慘叫聲,沒有因為一樓開門而停止,反而更加磣人了。
小凌往后看了一眼。小鬼和相機一直緊緊跟著,媽媽則遠遠地站在廚房門口眺望著自己。
小凌咬了一下牙,大踏步走了進去。
一樓走廊,沒有異常,腳印折向二樓。
小凌走到二樓走廊口,一行腳印往三樓,一行腳印往202走。
這里,離202已經(jīng)是近在咫尺了。那磣人的叫聲中,還帶著拍門聲——怎么和夢里這么像?簡直了,幾乎是一模一樣啊。
嗚嗚哇哇的哭聲,啊啊呀呀的慘叫,哐哐當當?shù)呐拈T……
這是怎么了?
小凌沒作太多停留,直奔202。
越靠近,慘叫聲越大。
不幾步,就走到了202門口。
慘叫聲更明顯了,拍門聲也更大了。甚至,還能感覺到門在振動,就像是有人在門里面拍一樣。門的下方,甚至透出光來了。
剛打開門鎖,小鬼便走上來,阻止小凌馬上推門。
小鬼從手機殼里,翻出一張黃色的紙疊的方塊,遞給小凌。
這是什么?小凌看著小鬼。
小鬼沒出聲,只是示意小凌打開門之前,先展開這個黃紙,拿在手上。
小鬼一直沒有吭聲,也將手指放在嘴唇向小凌和相機作噤聲狀。
小凌不解,但也還是展開了黃紙。
又是一個符!只是畫得比黃大仙的好看一些,也不知是人畫的還是機器畫的。
不管了,又不能出賣詢問。但,也得告訴我怎么用啊。
小凌又將眼睛看向小鬼。
小鬼雙手比劃,示意小凌推開門的一瞬間,將黃紙扔向門內(nèi)。
小凌看懂了,鎮(zhèn)定了一下,便右手推門,左手將黃符扔將出去。
門的里面,果然站著一個“人”……呃,姑且叫作人吧。畢竟,怎么說也是住在自家旅館里的嘛。
那張被扔進去的黃符,剛好掉在那“人”身上。
小凌“??!”的驚叫了一聲,不比當初腿被打傷的時候叫得輕聲。
是的,小凌被里面的“人”嚇到了,雖然已經(jīng)有一點心理準備了。
身后的小鬼和相機,從小凌身邊和頭上,分別往里看。
門里只看到那個“人”,以及那架正在起火的床。
而窗臺上那個“球”,好像正在從“人的頭”變成花盆的途中,被黃紙一鎮(zhèn),暫停在那里似的。
這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小凌一進房間,這倆“人”就在消失,而這床就在加速燃燒。
而這次,怎么會暫停住了呢?
小凌不解的看向小鬼。
“這是定身符。因為要定兩個,所以時間比較短一點,大概只有半炷香時間,你抓緊問?!毙」碚f。
“半炷香是多久?”雖然小凌也是中國人,但是,對這個武俠小說和玄幻小說才有的概念還是不太知道啊。
小鬼愣了一下:“你就當十到十五分鐘吧。因為要定的東西比較多,我也不確定能定多久。”
“那,我問他們會回答嗎?”小凌問。
“我不確定?!毙」碚f。
“好吧?!庇行o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