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岳陽樓
每五年一舉行的武林大會,是武林權(quán)力交替的盛事。
只要對自己的身手自信,只要能在前一百名中脫穎而出,就會成為江湖風(fēng)云人物。多少豪杰都揚(yáng)名于此,多少英雄都趨之若鶩。在這里不但能跟高手過招,甚至還能覓得佳人,終成眷侶。
今年的武林大會,同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由于每年來參賽的人太多,武林盟便提前一個月的時間在各地舉行分會,以地界為范圍,先絕殺個前三十名,再來武林盟所在的陽城一較高下。盡管如此,來陽城湊熱鬧的,看八卦的,欣賞俊男美女的,還是絡(luò)繹不絕,周圍的客棧是人滿為患,其中以大名鼎鼎的岳陽樓為甚。
岳陽樓與會賓樓完全不同,會賓樓是花憐教設(shè)來收取情報,替代以前那個地下情報站的地方,雖然前飯?zhí)煤罂头浚莘e有限,且動不動就有人打架,一切用具都是中下等。而岳陽樓,卻是以色、香、味為賣點的超級大酒店。
色,指的是岳陽樓的秦楚姑娘。她彈的一手好琵琶,又貌若天仙,只要有人出重金,她就會在岳陽樓正廳中懸空的搖椅上彈奏一曲。她修煉的功法非常特殊,能通過琴音治療內(nèi)傷,一曲琵琶語,多少人趨之若鶩。
香,指的是岳陽樓的客房。能住在這里的人定身份不凡,所以一應(yīng)用具都是上乘,便是房間內(nèi)隨意擺放的一個花瓶都堪比宮廷制品,可謂是奢華至極。且整個臥房內(nèi)時刻飄散著淡淡的清香,凝神又安眠,實乃岳陽樓一絕。
味,就是指岳陽樓的美味佳肴了。岳陽樓一道松鼠魚天下一絕,不管是不是住得起客房,這道菜幾乎人人必點。
而吳萬年憑一道風(fēng)味獨特的剁椒魚頭,成功入選了岳陽樓大廚的職位,一分錢不花地住了進(jìn)去。
系統(tǒng):你這操作,也是沒誰了。
吳萬年:這樣方便行事。
系統(tǒng):是了,要是看誰不爽,直接在魚頭里下藥毒死,誰能想到大廚是兇手呢。
吳萬年無語,站在樓上往下看:柳茹玉和吳萬全急匆匆地出門,莫天涯端著一碗藥推門而入。
系統(tǒng):那個柳茹玉不是認(rèn)出你了么?你怎么不下去跟吳家兄妹相認(rèn)?
吳萬年:我并沒有承認(rèn),柳茹玉此人謹(jǐn)慎又不多嘴,我料她不會亂說。
系統(tǒng):我怎么覺得你是有點兒排斥跟他們相認(rèn)啊?難道你對他們有什么懷疑么?
吳萬年想起了在會賓樓,跟吳萬全的那一戰(zhàn)。
想起吳萬全那張不屑的臉,和無所謂的表情。
系統(tǒng):你懷疑,殺你的人是……
吳萬年:他當(dāng)時的那個反應(yīng),不容我不多想。我只比吳萬全大幾個時辰,他從未叫過我一聲大哥。當(dāng)年他母親難產(chǎn),叔父卻拋開生產(chǎn)的妻子救下了我,為此我一直銘感于心。即便真的是吳萬全動手,我也不能殺了他,讓叔父傷心。
系統(tǒng):那你自己的這個仇就過了,現(xiàn)在還剩你師父和父母的了。
吳萬年笑了笑,從樓上下來。此時正值飯點兒,他這個新上任的大廚也該開工了。
在他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吳萬年曾經(jīng)同吳家莊里的下人們混跡一行。旁觀著他們聊天,看他們從事著日復(fù)一日的工作,帶著孩子氣的頑皮,偶爾搗亂也會被喝罵幾聲。這種生活隨著崖底十年而逐漸淡忘,如今竟是在岳陽樓里重進(jìn)體驗了一番。
“十二號桌,剁椒魚頭一份!”
“二十四號桌珍珠翡翠湯一碗!”
嘈雜的后廚工作讓吳萬年覺得無比有趣。小小后廚全是如小二子一般的凡人,他們離江湖那么遠(yuǎn),可又離江湖那么近。吳萬年將魚頭整齊對稱地擺進(jìn)盤中,主事的崔總管突然跑過來招呼他。
“宋文成!你跟我來一下!”
雖然還是用了宋文成這個假名,但吳萬年并沒有再做偽裝。原就不打算再跟吳家莊的人直接碰面,所以吳萬年壓根兒不覺得會遇見熟人。
直到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站在廊下的楊小燕時,吳萬年才知道什么叫“巧合”。他背過身把指尖蹭到的鍋灰全摸臉上,又把頭發(fā)亂糟糟地扯了扯,在崔總管的催促下,微微彎著腰來到楊小燕身邊。
自暗道一戰(zhàn)后,吳萬年就再沒見過楊小燕。只記得她被人重傷昏迷,現(xiàn)在看她氣色不錯,顯然是養(yǎng)得痊愈了。
“老板,我聽說你們這兒新上的魚頭,每日限量?”來得晚沒訂上魚頭的楊小燕高昂著下巴,就差拿鼻孔看人了,“怎么回事?!?p> 崔管事不慌不忙,從容道:“這剁椒魚頭確實是新菜,這位就是我們專門為這道菜招來的廚師。因為魚頭要新鮮才能入味兒,所以我們每日只賣50份。您有什么問題,大可以直接問我們的廚師?!?p> 楊小燕哼了一聲,飛揚(yáng)跋扈道:“我才不管你們這些羅里吧嗦的東西,你們岳陽樓是覺得,我花不起錢吃個魚頭嗎?”
崔管事笑了笑,既不覺得被冒犯,也不威懾其口氣,正想據(jù)理力爭,旁邊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飛刀門這種不入流的門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p> 楊小燕臉色一黑,手握劍柄,氣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長廊紅柱后閃出一道橘紅色的身影,來人扎著雙髻,顯得一張臉格外的稚氣,笑起來兩個深深的梨渦,明眸皓齒,俏皮可愛,她靠著紅柱子,玩弄著腰間的長穗兒,哈哈道:“我當(dāng)是為了什么,就為了吃口魚頭?楊小燕,你幾輩子沒吃過魚頭?非要來難為一個做飯的?哦對了,飛刀門在深山老林里,別說魚頭了,就是魚都沒見過吧?哎呀呀,那是我多嘴了。崔管事,快給這位楊女俠送一大盆小金魚賞玩賞玩,省得她還以為,所有的魚都只長了個頭,不長身子呢!”
楊小燕:“你是何人!竟敢嘲笑我飛刀門!”
雙髻小姑娘哈哈大笑,揚(yáng)手灑出黃色粉末,崔管事和吳萬年齊齊后仰,那粉末竟精準(zhǔn)地在他倆兒腳前全部消散,只被怒發(fā)沖冠的楊小燕,吸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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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棱刺
忙了三個月的項目黃了,功虧一簣。唉,我真想寫一本我們單位人為情景的小說,這天下怎么會有這么群特立獨行的同事,小說都不敢這么寫我覺得,我不止一次覺得,藝術(shù)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是個真諦,真的,哪天我忍不住了真的開坑寫我的奇特公司的時候,你們就能見識到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