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約八點時間。
街上的行人卻依舊沒有減少的樣子。
蕭仁站在距離夜來香舞廳不遠(yuǎn)的一條巷子里,身上已經(jīng)換了一套西裝,帽檐壓得低低的,仔細(xì)觀察著街上的動靜,目光也在不留痕跡地觀察著先前注意的那幾個可疑的人。
“乓......乓.......!”
就在這時,街道上的某一處忽然傳來兩聲莫名的炸響,這突然傳來的聲響,讓街道上的行人頓時變得有些混亂。
而他目光所注視的那幾個可疑的人,聽到這聲音之后卻忽然緊張的起來,就在蕭仁所在的這個巷口旁邊那兩個暗中監(jiān)視的人,連忙跑向了這聲響的來源處,與街尾的那兩個人匯合,向著異響傳出的那個小巷里圍了過去。
蕭仁見狀,輕輕壓了壓頭上的帽子,快步的走出了小巷,來到了夜來香舞廳的門口,低頭快步走了進(jìn)去。
在他身后,那四名原本成監(jiān)視著這家舞廳的人,已經(jīng)齊聚在一起,向著一個小巷里面摸去。
待到他們走到小巷拐角的時候,探頭向里面望去。
卻發(fā)現(xiàn)黑暗的小巷里燃起了一堆火,看樣子應(yīng)該是焚燒垃圾所用的。
此刻有三四個孩童,正就著面前的火堆,手中拿著拆分的鞭炮,在那里點鞭炮炸著玩兒。
“八.....嘎.......”
為首的那個人,看到這種情況,口中低罵了一聲。
同時收回了伸到懷中的右手,向著其余的兩名同伴打了一個手勢,四個人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繼續(xù)監(jiān)視著面前這家歌舞廳。
蕭仁走進(jìn)了舞廳之后,腳步停在了吧臺前面,借著舞廳那昏暗的燈光,目光四處游移,尋找著自己的目標(biāo)。
這個舞廳并不是很大。
一樓的最里面是一個用來表演的小舞臺,而在舞臺的前面是一個占地并不大的舞池。此刻有著十幾對男女在里面隨著音樂聲挑起了探戈。
蕭仁的目光掃過了舞池里的人群,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標(biāo)。
而在舞廳的二樓,則是一個個開放的包廂,同樣零零散散的坐著一些人。
蕭仁的目光向著二樓望去,終于在樓梯旁邊的一個包廂里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目標(biāo)。
端起了酒杯輕輕啜了一口,蕭仁抬腳走上了二樓,推開了那名日本青年隔壁的那個包廂的門,走了進(jìn)去,在包廂里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目光望向了樓下,此刻小舞臺上正有一名女孩兒在那里演唱著。
說是包廂,但由于對著樓下的那一面是開放式的,所以隔壁包廂人的談話還是能夠隱約聽見的。
隨意的點了一些酒水,并且給了一張小費打發(fā)掉了跟隨而來的服務(wù)員,蕭仁一邊小口喝著不知滋味的洋酒,一邊努力傾聽著隔壁包廂的談話。
就在他隔壁的包廂里,此刻坐著的正是那名日本青年與他的四名中年保鏢,而他們彼此間的談話聲也是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家主,我們來到上海已經(jīng)好幾天了,這幾天您一直呆在這里,可是.......距離您規(guī)定的報道日期也已經(jīng)晚了幾天,您真的不用去憲兵司令部先報道一下嗎?”
聽聲音,應(yīng)該是那名叫赤木的中年保鏢,看樣子他應(yīng)該是這四名保鏢中的頭領(lǐng)。
接下來便是那名日本青年的聲音。
“赤木,不用著急,這里不是京都,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那么不妨就好好享受一下,你覺得下面那位美麗的女士,歌唱的怎么樣?”
那名叫做赤木的中年保鏢并沒有理會青年的調(diào)侃,猶豫了一下,而后接著勸道。
“家主,讓您來上海憲兵司令部任職,可是稻香親王的意思,您這樣遲遲不去報道,恐怕會讓稻香親王不滿的。”
見對方如此的不解風(fēng)情,那名日本青年面帶不滿的斜睨了他一眼,這才輕輕放下了酒杯,悠悠的嘆了口氣。
“赤木啊,你還是不明白舅舅的意思........”
赤木聞言愣了一下。
“家主,您的意思是........?”
“啪嗒......”
青年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轉(zhuǎn)頭看了自己這個忠心的屬下一眼,接著道。
“有些事情,即便是跟你解釋了。你恐怕也不會明白其中的用意.....”
說到這里,青年幽幽地嘆了口氣。
“就像是我們這次的上海之行,你還記得我舅舅在我們臨走時對我的囑托嗎?”
“他讓我.......到了上海之后好好的放松一下,”
“先前我也并不是很明白舅舅這句話的意思,知道我來了上海之后,我才想明白這其中的用意.......”
赤木好奇的聲音傳來。
“家主,您說的是什么意思?難道稻香親王讓你來上海?還有什么別的用意不成?”
青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樓下,也懶得再解釋。
“算了,你就不用考慮這些了,到憲兵司令部報道的事,等過兩天再說吧?!?p> 蕭仁此刻聽到這里,呼吸卻也忍不住微微急促了幾分。
雖然他聽到的內(nèi)容并不多,可僅僅只是眼下得到的這些消息,卻也足以讓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親王.......?
舅舅.......?
這名日本青年的舅舅竟然是一位親王?
要知道在眼下這個時代,日本的親王并不是后是那種只代表著名譽上的稱呼,就跟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據(jù)他所知的歷史,這個時代的日本親王,都可以說是權(quán)力與地位的象征。
也就是再一次驗證他的猜測,這名日本青年的身份真的很不一般。
可是.......
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么一個時局混亂的地方?
蕭仁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點燃了一支香煙,深吸了一口,大腦彷如風(fēng)暴,一盤在瘋狂運轉(zhuǎn)起來。
一個非常瘋狂的想法,在他的腦中逐漸成型.......
蕭仁的雙目微微瞇起,心中那個瘋狂的念頭在不斷的侵襲著他的大腦。
而他大腦中突然冒出來的那個簡陋而又粗糙的計劃,也在逐漸的成型。并且一步步的設(shè)想到完美。
第一步.......
第二步........
最后一步.........
蕭仁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心中卻在思量自己這個瘋狂計劃的可行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舞廳里的人員也慢慢的散去.......
知道隔壁的包廂傳來離去的動靜,蕭仁這才慢慢清醒。
也就在此刻,他腦中的那個瘋狂的計劃,也已經(jīng)推衍修補到了一個觸手可及的地步。
但是........
這個計劃確實有點瘋狂。
不......
是非常瘋狂.........
蕭仁站起身,走出包廂,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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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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