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頭疼,回屋了。”菊花對劉輝說。
“過會,廚房就會有甜點了,都是用邊角料做的,專門給我們準(zhǔn)備的,你不去嘗嘗?!眲⑤x好心的提醒菊花。
“不吃了,你去吧。”菊花說。
“今天中午不會為我們這些人專門準(zhǔn)備午餐了,只能吃點零食墊墊肚子,你不去吃的話,要等到晚上宴會正式結(jié)束后才有得吃哦。”
“我不餓。謝謝你了?!?p> 菊花說完就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進(jìn)屋前還是忍不住朝樓上看了一眼,此時,寒風(fēng)和許幽蘭正好一起開門出來,看到他們站在一起,菊花頓時覺得他們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不到下午兩點,菊花就餓了,她忍啊忍啊,快七點時,外面終于不像之前那么吵了。難道是結(jié)束了?菊花輕輕推開門,悄悄溜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難怪靜下來,原來到了送禮物送祝福的環(huán)節(jié)。菊花看見客廳的中央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女人,她穿著大紅色的唐裝,正襟危坐??腿讼蛩妥8r,她微微露出一點笑容,客人一走,那笑容立馬不見了。寒風(fēng)站在她的旁邊,表情嚴(yán)肅,站姿標(biāo)準(zhǔn),不時低頭和她說幾句話。
送的禮物都是當(dāng)場就打開的,多是古董玉玩之類的,也有鉆石珠寶首飾,不管哪一件,菊花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搞不好自己煮一輩子粥也買不起。
面對這些奇珍異寶,寒夫人似乎并不非常高興,菊花站在那個角落看得特別清楚,只見寒夫人皺著眉對寒風(fēng)說了什么。
“小旭呢,怎么還沒來?”這已經(jīng)不知是第幾次,寒夫人這樣問寒風(fēng)。
此時的寒旭正在和人飆車賭輸贏。自己老媽過生日,寒旭不管怎么著,還是想買件禮物的??墒墙o他的零花錢早被他敗光了,禮品店又不愿意賒賬,只好找人賭一場,看能不能賺點錢。眼看就要到了終點,自己是第一名了,忽然路上竄出一個行人來,還好寒旭車技不錯,來了個急剎車,人沒碰到,可自己心愛跑車卻撞的臉都花了。這下好了,賭金是賺不到了,還得花錢修車。
哎,好倒霉。
寒旭自嘆倒霉,卻不知老哥更是煎熬。
從去給寒夫人買禮物,到車子出了事故,到堵車,寒風(fēng)已經(jīng)不知道替弟弟找了多少個借口。誰知道一分鐘前,寒旭竟給他發(fā)來消息,說自己來不了了,求老哥幫忙在母親面前求個情。寒風(fēng)心里那個氣啊,早上他還特意打電話給他,千叮嚀萬囑咐,今天是老媽的生日,千萬要來,禮物可以不買,人一定要到。因為寒風(fēng)比誰都更清楚,對母親而言,沒有比在生日這天見到寒旭,聽他說句生日快樂更好的禮物了,即使自己也不能代替。
早知道就會這樣,寒風(fēng)心里不由嘆氣,對于管家使了個眼色。幸虧自己早替愛惹禍的弟弟做好了后備計劃。于管家秒懂,悄悄去了庫房。
寒風(fēng)知道也瞞不住了,找了個理由說:“小旭在來的路上,不小心撞了個行人,現(xiàn)在他正把人送往醫(yī)院,怕是今天來不了了,不過禮物他派人送來了?!?p> “那小旭沒事吧?!焙敢宦牐⒖虛?dān)心起了。
寒風(fēng)一聽,心里忍不住吐槽,是你兒子撞了別人,你不問問別人的情況,只關(guān)心自己的兒子,合適嗎?
“沒事,他一點事都沒有?!焙L(fēng)回答??吹接诠芗襾砹耍惺肿屗^來。
于管家打開一個小盒子,是一只用草繩編制的金絲雀,半個巴掌那么大,栩栩如生。寒風(fēng)解釋說:“這是小旭有次去花鳥市場完看到的,這是擺設(shè)的樣品,是店里最精致的作品,本來店主是不愿買的。小旭想您平時無聊了會逗逗鸚鵡喜鵲什么的,這個小玩意您一定會喜歡,今天特地去和老板磨了半天終于磨了下來。”
寒風(fēng)的解說很符合寒旭的作風(fēng),寒夫人立刻信了,拿起金絲雀放在手里,開心地說,“真漂亮,我喜歡,看來這小子心里還是有我這個老媽的,我也算沒白疼他。”
菊花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吐槽,金銀珠寶都不喜歡,偏喜歡這個一看就不值錢的玩意,八成是真心喜歡送禮物的人吧。不過菊花并不關(guān)心這些,她更關(guān)心的是客廳西邊那一塊區(qū)域,因為那是自助餐區(qū),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菊花現(xiàn)在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宴會趕快結(jié)束,她好去填飽自己的肚子。
有一眼沒一眼地掃著會客大廳,菊花忽然看到一張面孔,一張她今生最痛恨最不愿看見的面孔,那就是袁心愛那張臉。
袁心愛穿著橙紅色的緊身短裙,漏肩,漏大半條腿,她以為這樣能充分顯示自己的長直美腿,卻不知最高級的顯現(xiàn)就是遮而不現(xiàn),讓人們自己去想象,畢竟畫面是有限的,想象是無限的。就像許幽蘭那樣,別人看不見她的腿,只看見她長長的裙子,忍不住就會想,是怎樣一雙長腿才能撐得起這樣一條長裙。
袁心愛捧著禮盒送到寒夫人袁有儀面前,面帶笑容地說:“心愛祝姑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p> 袁有儀面帶微笑地說:“是心愛啊,都長這么大了,姑姑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過來,讓姑姑好好瞧瞧。”
袁心愛乖巧地走上前去,袁有儀又指了指寒風(fēng):“這是你表哥寒風(fēng)。”袁心愛早就聽說這位表哥的大名,一直想見見,今日一見果然是高大帥氣,于是甜甜地喊了一聲:“表哥好?!?p> 寒風(fēng)微微點了點頭,他是知道這位表妹的,但是是第一次見面,第一感覺就不太好,不怎么喜歡這么穿著張揚的表妹,而且這位表妹似乎在哪里見過,而且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不遠(yuǎn)處的菊花被自己聽到的消息震驚了,寒風(fēng)居然是袁心愛的表哥,但是兩人好像不怎么認(rèn)識,是親表哥,還是遠(yuǎn)方表哥?袁心愛的確是寒風(fēng)的親表妹,但是當(dāng)年袁有儀嫁到寒家的時候,袁局長還是個小小的科員,袁家也沒什么勢力,寒家是瞧不上袁家的,早些年沒什么來往。近幾年袁局長官職一步步向上升,袁有儀又多次牽線,兩家才慢慢有了來往。而袁心愛又常年在外,所以基本沒怎么見過寒家人。
菊花又四處瞅了瞅,確定周樂沒有跟來,小小的擔(dān)心終于放了下來。
從七點到八點,菊花等啊等,終于等到了最后環(huán)節(jié),切蛋糕。切完蛋糕,寒夫人似乎也沒什么興致,象征性地嘗了一口就要回去了,宴會終于結(jié)束了,菊花終于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