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蘭因殿走出后的諸多嬪妃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她們從前只知蕭楚嵐是個背景深厚的梁國公主,今日蕭楚嵐的一番動靜卻是徹底讓楚國后宮中皇貴妃獨掌大權(quán)的格局翻了個天。
“這皇后果真不是一般角色?!狈f妃同淑妃一同在御花園的涼亭中休息,她回想起早晨請安時的局面,不禁感嘆道。
淑妃稍稍深吸了一口氣,“可不是嘛,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心驚膽戰(zhàn)。江雅請獨攬大權(quán)到現(xiàn)在,手中還握著鳳印,就這么被打發(fā)了?!?p> “只是不知皇上那邊作何反應(yīng)。”穎妃補充道,“若是皇上知道了皇后的作為…”
淑妃連忙捂住了穎妃的嘴,“妹妹可莫要多嘴,圣心豈是你我能揣測的。”她四下張望了一番,湊近了穎妃說道:“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打探了?!?p> 不多久,淑妃的侍女便悄悄把消息帶到了,她湊近了淑妃的耳朵,悄悄地講了幾句。
“如何?”穎妃著急地問道。
淑妃的表情中帶著一絲驚訝和不敢相信,“皇上親自下旨斥責了江雅卿,她宮中兩名美人去替她求情,直接被皇上逐出宮去了。為了表示對皇后的旨意的支持,現(xiàn)在鳳印已經(jīng)從江雅卿宮中拿出送還給皇后了。”
穎妃手中的團扇不慎從手中掉落,“難道這后宮從此便翻了天了?江雅卿同皇上是青梅竹馬之誼,即便現(xiàn)在恩寵不復(fù),也不至于落得個廢為庶人的境地吧。”
“今日是江雅卿,明日便可能是玉妃,后日,指不定就是你我…”淑妃臉上露出了異?;艔埖纳裆?,“這為皇后可不是你我能夠招惹的,你我的立足之地是我們的家族,可皇后的立足之地,是梁國?!?p> “可梁國已經(jīng)易主了…”穎妃說道。
淑妃連忙又捂住了穎妃的嘴,“你可別胡說,我父親都替我打聽清楚了?;屎笸簢聡磺椴粶\,皇后嫁過來,也是為了這個為傳說中的梁國戰(zhàn)神?!?p> “那你我今后的日子…豈不是要…”穎妃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淑妃搖了搖頭,“那倒還不至于,皇貴妃今日的言語確實出格得厲害,你我且做小伏低些時日,且看情況吧?!?p> 穎妃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入夜時分,蕭楚嵐一人半臥在床頭看著一本史書。史書中正講著商紂王如何被蘇妲己迷惑的故事,看得蕭楚嵐十分入迷。
突然屋內(nèi)燈光一片黑暗,蠟燭被統(tǒng)統(tǒng)熄滅了。蕭楚嵐才緩緩意識到了周圍的異常。
“芷妍?”蕭楚嵐喚了一聲,卻沒聽到任何動靜。她隨手抽出了壓在枕頭下的短刀,這是宇文泰特地留下給她防身用的。
黑暗中,她感受到了有個身影悄悄地靠近了她,并且從她地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
“啊?!笔挸共唤麌樀拇蠼辛艘宦?,她下意識拔出了短刀向刺客勒著她的手臂劃去。
刺客“嘶”的小聲喊了一下,連忙抽出了手,蕭楚嵐借機逃脫了刺客的魔爪。刺客剛想抽身飛走,被蕭楚嵐用紅綾套住,他受傷的手被牢牢的系住綁在了床頭。
刺客用力地掙扎著,就是掙扎不開這牢固的紅綾。
蕭楚嵐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互相拍了兩下,“你別掙扎了,這是條紅綾是特質(zhì)的,你掙扎不開的?!?p> 她轉(zhuǎn)身去柜子中取了存火的蘆絮,將寢殿中的燈光都點燃了。
一片光明中,只見慕容陽軒穿著一身夜行衣,他扭過頭去,露出了一臉要殺要剮都隨便的表情。
“這不是向來謹言慎行的四王爺么?”蕭楚嵐對這位兇手的真容感到驚訝。
慕容陽軒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是我,怎么了?”
蕭楚嵐二話不說,上前替慕容陽軒解開了紅綾,看著那道血紅的傷口,此時正不停地向外滲血。
“你還好吧,我去給你拿藥?!笔挸挂晦D(zhuǎn)身從梳妝臺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藥箱。
慕容陽軒對蕭楚嵐的反應(yīng)感到很詫異,“你不問我為什么來殺你嗎?”
蕭楚嵐搖了搖頭,“你還是先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手吧。對不起啊,你下次動手前,記得和我說說你是誰,我今天下手有點重了?!?p> “我要殺你,你還給我道歉?”慕容陽軒對蕭楚嵐的言行感到十分詫異,他懷疑是她故作可憐的表現(xiàn)。
蕭楚嵐不緊不慢地從藥箱里掏出了一根細小的銀針,認真地拿著銀針往火焰上烤著。
“你拿銀針做什么?”慕容陽軒看著蕭楚嵐的動作,內(nèi)心感到了一絲害怕。他看著自己還在不停流血的手臂,痛得不停地顫抖。
“把手伸過來?!笔挸箯娜莸卣f道,說著她一手拿著銀針,一手拿著一根入頭發(fā)絲一般細長的線,將線穿過了銀針。
慕容陽軒猶豫了一下,他看著蕭楚嵐又從藥箱里掏出了一瓶粉狀的藥膏。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什么?該不會是毒藥吧?”
蕭楚嵐對他的問題感到很無語,“你要是不想流血而亡的話就閉嘴?!闭f著,她一把抓牢了慕容陽軒受傷的手臂,在他傷口偏上的地方用紅綾系緊了。
她又拿著藥膏仔細地撒到了慕容陽軒那道又長又深的刀口上,痛的慕容陽軒不停地吸著涼氣。她輕輕吹了吹粉末,讓它能夠更加均勻地撒在傷口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