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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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身上的青光緩緩消失,撲棱翅膀來到夏雪的肩膀上,探著頭,用力聞了聞夏雪身上的味道。
明明沒有說話,青雀和雪卻可以交流。
“還算是個眼力勁兒的孩子。不過,沒有你哥哥的味道好聞,如果他是靈師的話,我才不會選擇你呢。”
似乎有什么觸動了夏雪的神經(jīng),小麻雀感覺到一股冷意,不明覺厲的眨了眨眼睛。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別的想法,特別是對我哥哥?!?p> 夏雪的拳頭微微攢勁,看到這一幕的小麻雀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盡量讓自己的氣息變得沉穩(wěn),表達(dá)出自己的善意。
“我只是單純覺得他有趣而已,不要對我有這么大的惡意哦,不然契約是很容易解除的?!?p> 夏雪抿著嘴,微微低著頭,沒有看夏仁。
“哥哥,你先出去……”
夏仁深呼吸,臉上的神情有些復(fù)雜,嘴唇有些干澀,胸口有些脹痛。
夏仁幾乎沒有聽過自己的妹妹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哪怕是這段時間一直回避自己,那種冷漠也是自己不曾感受到的。
似乎有一陣自己觸摸不到的風(fēng),故意在和自己拉開距離,之后遠(yuǎn)去。
教室的窗戶玻璃幾乎全碎,風(fēng)吹著窗簾橫成一道薄墻,橫在兄妹之間飄舞。
“我……知道了……”
那種無力和距離感讓夏仁有些累,自己似乎又做了什么讓自己的妹妹為難的事情。
這么長時間以來,所有的沉重達(dá)到了一個極點。
關(guān)門的聲音似乎象征著一種結(jié)束,剩下小麻雀和夏雪的教室安靜了許多。
夏雪緩緩抬起頭,看著門的方向。
“小女孩,你好像在隱瞞什么~”
“你哥哥似乎不知道你的事情,總感覺你們之間有些怪?!?p> 小麻雀撲棱翅膀,輕輕戳食自己的翅膀,偶爾會有青色的火星散落。
夏雪松開手中的長鞭,將夏仁救回來的金色的線緩緩消失。
“這不關(guān)你的事情,進(jìn)行靈食契約吧,不然等那個靈進(jìn)化成鬼,這個狀態(tài)的你和我都要被吃掉?!?p> 一塊巧克力出現(xiàn)在夏雪的手中,金色的鎖鏈緩緩融化成粘稠的液體,慢慢和巧克力融在一起。
“咦,你的本命食物是巧克力嗎?我不是很愛吃甜食哎!”
小麻雀的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甚至是有些抗拒。
因為此時此刻的靈食真的有些沒有賣相!
夏雪的拳頭輕輕握緊:“本來著不是給你吃的,但是契約必須要用到食物……快點!”
小麻雀輕輕啄了啄,巧克力味道的液體被全部吃下。
一雙雕刻著復(fù)雜火焰紋路的巨大青翼緩緩展開,和小麻雀原本較小的身形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吧好吧,沒有辦法,誰叫我們都是為了活命呢?!?p>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似乎并不堅定,但是我還是愿意和你攜手,誰叫,我們都是有秘密的人呢~”
從夏雪心臟的位置慢慢引渡出一條半透明的線連接著彼此。
“靈師夏雪,探尋靈與現(xiàn)世的境界與你建立契約,靈食契約……成立!”
青色的羽翼緩緩震動,散落如同天使來過的羽毛。
火焰順著夏雪的手爬上手臂,和之前火焰紋路一樣的紋章逐漸顯露。
夏雪頓時握緊手臂,順著自己的身體蔓延的火焰頓時被收回她的手中,青色的火光轟然彈開了夏雪周圍的所有!
……
……
外界的雨更加瓢潑,沒了玻璃窗遮擋的走廊似乎更加陰冷。
從夏仁走出房間之后,就有許多奇怪的聲音從教室內(nèi)傳出來。
但是夏仁沒有去看。
他有些累。
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個妹妹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靈,靈食,還有靈師……嗎?呵呵……”夏仁武力的笑著,因為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議。
但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雷閃過后的光能偶爾照亮夏仁的臉。
疲倦,呆滯,僵硬,低迷……
“真丑?!?p> 夏仁說了句心里話。
自己答應(yīng)過媽媽,答應(yīng)過爸爸要照顧好她的,結(jié)果這算是怎么回事?
夏仁想不通。
咚……
一拳狠狠的砸在教室走廊的玻璃上,從手上返回來的疼痛能夠讓自己清醒一些。
被自己最親的人無故討厭,真是最無聊的事情……
弓著腰,手撐在窗邊,夏仁忽然感覺到眼皮有些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短時間內(nèi)受到了多重的刺激。
“還沒有好嗎?”
可是下一刻,那種耳膜的脹痛,還有在和這個世界脫離的眩暈感再次一股勁兒涌上了夏仁的大腦!
夏仁的手腳感覺到冰冷,如同在遭受被冰封的酷刑,卻幾乎做不出任何的反應(yīng)。
咚……
很響的一聲,耳朵似乎失去了用處,這一聲響似乎是直接傳達(dá)到夏仁的腦海之中的。
那血腥的味道……是那個家伙!
猛然扭頭,在教室走廊的盡頭,那猙獰的面孔再次出現(xiàn)在夏仁的眼前。
黑,被混合在看不清的境界之中。
那個被叫做御守的靈已經(jīng)變了些樣子,但夏仁還認(rèn)得出。
它身上的肌肉更加凝實。
手中的砍刀拖在地上,可以輕松地給走過的走廊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野獸,神魔,對此刻的夏仁來說只有這樣的詞匯才能夠形容對方給自己的精神沖擊。
一開始的夏仁,還可以逃,但是此時此刻,明明知道應(yīng)該喊叫,應(yīng)該做點什么的夏仁卻沒有辦法行動。
“怎么了,我這是怎么了?”
獵物,自己是獵物,而且是被獵人威懾后毫無還手之力的獵物?
原本人形的御守將自己的砍刀咬在嘴里,猩紅的眼睛扮演神魔的瞳孔,如同野獸一般的氣息在走廊之中流竄。
砰砰砰砰
殘余的玻璃也無法承受氣流的橫壓被統(tǒng)統(tǒng)震碎。
夏仁感覺到自己的骨架似乎在被撕扯一樣!
“吼!食物,吃掉你,吃掉你我就可以,我就可以留在這里!“
一開始無法正常交流的怪物已經(jīng)可以清楚的說出完整的句子!
咚的一聲,走廊邊緣的墻瞬間被蹬飛!
鋒利無比的砍刀下一刻似乎就能帶走夏仁的脖子,更可以將其所有的血肉送入怪物的胃。
這一刻,也許就是死亡之前的走馬燈,一切事物的運動又變得緩慢。
人無法在此刻做一些經(jīng)過思考安排后的行為,能完成的,只有簡單到極致并且記錄在他們身體內(nèi)的記憶。
比如,說或者,喊!
“夏雪!”
此時此刻,暫停的時間似乎得到了重新的演算。
被怪人含在口中的刀似乎在融化,在夏仁瞳孔的倒映中融化。
無法形容的高溫從教室的門內(nèi)傳出。
金色的鎖鏈再次拽住了夏仁的腿頓時把其拉扯出了好遠(yuǎn)!
在飛出去失去記憶的前一刻,夏仁的世界里,熟悉的聲音帶給了自己一絲溫暖。
“沒事了,哥哥,對不起...”
青色的火焰纏繞在一把長刀之間,地獄的惡鬼休想從這里進(jìn)入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