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地熬過多日,姜蓁蓁終于從燕珣的口中等到了好消息:姜二哥自證清白,馬上就可以被釋放了。原來,前段時間姜二哥被暗算,正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團體所謀何事,他不愿茍同,有意退出卻被人盯上,偽造意外謀害于他。人證物證都在,所以姜二哥終于在苦等多日后重見光日。姜蓁蓁明白,盡管姜二哥洗脫罪名,是自證清白,但這其中肯定有晉王爺、燕珣他們從中周旋。令人遺憾的是,姜二哥的成績作廢了。
“不能再爭取一下嗎?這樣一耽誤就要等好幾年?!苯栎枰粋€沒忍住,還是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其實,這事是二哥自己提出來的,他說他不想背負著質(zhì)疑和揣測,就算以后考不好,入不了仕,也可以做別的。他還悄悄跟我說,一定要堅持這個說法,否則一再保他,大哥也會受到牽連,所以等他回來了,此事萬不可再提,你要理解他的苦心,他有這份骨氣,我挺佩服他的?!毖喃懙吐曊f道。
“好的,我知道了。”幾日不見,姜蓁蓁只覺得燕珣和換了一個人似的,較之前沉穩(wěn)了不少,于是姜蓁蓁柔聲問道:“你沒事吧,感覺你都瘦了,也憔悴了。”
“瘦沒瘦不知道,這幾天心里難受是真的。涉案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審問的都是曾經(jīng)的朋友,就連受害者都是……”燕玨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說:“說了也無妨,我現(xiàn)在也看開了?!钡烤箍撮_了什么,還是沒有說出口。姜蓁蓁也沒有追問,只是憂心忡忡的關(guān)切了一下他。
向來嬉皮笑臉的燕珣也曾有過在意之人,而曾經(jīng)那個讓他心動的活潑可愛的小丫鬟當(dāng)初為何沒有選擇自己,原來也是受制于人、迫不得已,如今都已物是人非了。
“對了,太子殿下沒有為難你吧?!苯栎枰娝荒槕n傷,岔開話題問道。
“面都沒見到,何來為難之說。”燕珣笑道。
姜蓁蓁一臉茫然,“之前燕玨打聽到,這案子是太子殿下主審。”
“主審就一定要現(xiàn)身嗎?”燕珣反問道:“這案子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現(xiàn)在是晉王殿下督辦,因為太子馬上要大婚了,自然顧不上這事了。你跟太子妃不是好友嗎?你不知道?”
“哥說笑了,我是什么身份呀。”姜蓁蓁回道。
“你不是已經(jīng)跟燕玨議婚了嗎?難不成你跟燕玨就這么算了?因為姜二哥身上有污點就把你一腳踢開?我覺得這人就有毛病,這和你們倆的婚事有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初是他求著非你不娶的,現(xiàn)在倒是要咱求著他了?相較之下,侯府不是更黑的說不清?”
看著燕珣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姜蓁蓁試探地問道:“他利用我,你不知道?”
“他利用你什么?打馬虎眼?給二夫人一個措手不及?”燕珣問。
燕珣表情不似作假,那么看來,當(dāng)日他們中迷藥之事,燕珣并不知情,也就是說整個案件并未牽扯前事。仔細想來,姜蓁蓁不免產(chǎn)生了疑問,既然不需要利用她就可以扳倒二夫人,那么如今這一切已不是燕玨所左右的了,那又是誰在操縱此事。
“陪我去趟晉王府,可好?”姜蓁蓁突然說道:“不管怎么說,晉王爺我們是必須要謝的,父親都交代我了,厚禮也都備好了。你也知道,父親向來不擅此事,大哥和黎大哥已經(jīng)閉門苦讀了,我就只能靠你了?!?p> “我也不擅長此事呀?!毖喃懽焐险f著不去,身體卻跟著姜蓁蓁走出門外,備馬出府了。
他們驅(qū)車來到王府門前,卻被告知主子不在家,姜蓁蓁對此犯了難。
燕珣示意姜蓁蓁安心,下車走到門口,遞給身邊小哥一個物件,隨后兩人又交談了一番,這才返回。
燕珣掀起車簾,對姜蓁蓁說:“咱們先去那邊胡同候著,王爺一個時辰就能回來?!?p> “你跟那人認識?”
“不認識。”
“那他好心告訴你?”
“你就當(dāng)有錢能使鬼推磨吧?!毖喃懸荒樅掼F不成鋼的樣子??墒墙栎柚溃醺拈T房又豈是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只是燕珣不愿意告訴她罷了。
一個時辰過后,他們果然看到王爺回府,一波通傳,兩人這才入府。姜蓁蓁發(fā)現(xiàn),小廝領(lǐng)他們?nèi)ネ姆较虿煌洗危颂帒?yīng)該就是王爺平時的議事廳。
“拜見王爺,小的燕珣,一直在衙門等不到您,只能登門當(dāng)面感謝?!?p> “你官升一級,并非有我保薦,而是你在審理案件中秉公執(zhí)法、不徇私情?!背创驍嘌喃懻f道。
“謝過王爺?!毖喃懝Ь醋鞫Y。
“就為這事?”楚翊道。
姜蓁蓁這時才明白燕珣這次為何這么好說話,說來就跟著來了,原來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見晉王楚翊面有不悅,趕忙說道:“不是,還要感謝晉王爺……”
“剛才不都謝過了?”楚翊打斷姜蓁蓁的話。
“謝的事不一樣。”姜蓁蓁有些忐忑的答道,不知道為何,她只覺得此刻楚翊氣場有點大,周圍的氣壓有點低。
燕珣察言觀色,眼珠一轉(zhuǎn),立刻回道:“王爺,秦秦有些事要跟您私下說,小的在這里不合適,先去外面候著了?!?p> 說完,燕珣就得體地走出房間。走時,他還不忘給姜蓁蓁使了個眼色,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可長點心”的意思。
姜蓁蓁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剛想說話,卻被楚翊嚇了一跳。因為不知道何時,楚翊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姜蓁蓁緊張地左右看看,周圍的仆從好像也在瞬間都退下了。
“你和燕玨的婚事如何了?”楚翊問道。
“不了了之了?!苯栎枵f:“還要感謝王爺保全了我的名聲,做好事不留名的幫了燕世子一把。”
楚翊挑眉看向姜蓁蓁,聲音低沉的說道:“你也要跟我做一場交易嗎?”
“不做交易,之前我大放厥詞您既往不咎,又救了我二哥,王爺讓我為奴為婢伺候您都使得的?!苯栎枳藨B(tài)放得很低,經(jīng)過最近這些事,姜蓁蓁覺得晉王爺這人雖然有點陰晴不定,但人還不錯,能處。
“有沒有想過,要是李颯婚約也不了了之了,你該如何自處?”楚翊在她耳邊低低道。
兩人離得有些近,姜蓁蓁覺得耳邊熱熱的,有些別扭。看到楚翊不悅的神色,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想旁的,低下頭說道:“他們的婚約怎么會突然不了了之呢”,姜蓁蓁頓了一下,認為還是不要在他面前耍心機,于是坦誠地說道:“他們的婚約若是要毀早就毀了。經(jīng)過最近的一番遭遇,我已經(jīng)將兒女情長看開了,順其自然吧?!?p> “這次替你周旋的,是李颯。”楚翊低聲說道。
他這段話,像是湖心拋了一塊大石頭,驚得姜蓁蓁瞪大眼睛看著他。
楚翊定睛看著姜蓁蓁,他從小就浸泡在爾虞我詐的環(huán)境中,各種心機手段也都見得多了,對任何事心里會多些防備。姜蓁蓁盡管比別的女子多些膽識,終究單純些。他想起李颯之前的一番處事,楚翊笑了,李颯這還是頭一次把弱點暴露人前。
“李颯對你有心。若不是他派人在你們的酒里下迷藥,你也不會毫發(fā)無損,至少會有一些不太好的記憶。而把侯府里的齷齪事一并捅出來,讓燕玨插不上手,也是他在幕后使得手段。是不是很吃驚,很感動?”楚翊挑眉看著姜蓁蓁。
姜蓁蓁心想,說不感動是假的吧,于是脫口而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