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迷離的貴公子21
容夫人拍拍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幾日束縛在她心中的郁結(jié)總算解開。
在其身后,站著容莊主,自打走進這個門,瞧見容曄醒來時,他便默不作聲,一直安安靜靜地陪伴在側(cè),就這樣看著他們母子倆。
“咳……咳咳……”
容曄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口干舌燥,喉嚨難受,隱約有股子血腥味在往上沖。
聽到容曄虛弱的咳嗽聲,容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好似被針扎了般難受。
她慌忙側(cè)過頭,看向容百烽。
“夫君,你能幫我去外間倒杯茶水過來嗎?”
容百烽點頭應(yīng)下,邁著穩(wěn)健有力的大步伐,拉開門簾,直接奔向外間桌子上的茶水。
為了避免麻煩,他干脆直接將整套茶具端入,放置在床塌旁的木柜上。
容夫人手執(zhí)小壺,倒七分滿茶水,小心翼翼地送至容曄嘴邊,這是不打算讓他動手,要親自喂他喝的節(jié)奏。
“夫人,曄兒的手沒受傷,你讓他自己喝就好,不必喂他?!?p> 容百烽眉峰微皺,阻攔道,他很想將容夫人的手扒拉而下。
容曄嗓子正渴,剛想要低頭喝水,就被他那親愛的爹爹打斷,一時尬住。
“曄兒,渴了就喝,你還聽他的話作甚,受傷的又不是他,肩頭連著手臂,能不疼嗎?”
容夫人斜斜地瞥了眼容百烽。
容百烽立馬噤聲,眼神哀怨,不敢反駁,就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底邊的下人早已習(xí)以為常,淡定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娘親,我的手可以……”
容曄感受著爹爹與娘親之間這種因他而起的微妙氣氛,想要化解,便出了聲,誰知,話未盡,就被容夫人喝住。
“曄兒,喝!”
容夫人將茶杯又遞近一分,好似容曄不喝下,就是在與她作對。
容曄瞧瞧爹爹的眼神,又瞧瞧娘親強硬的態(tài)度,他果斷妥協(xié),低頭喝水。
茶水入口,猶如天降甘霖,使得其喉嚨瞬間濕潤起來,容曄的眼中放光,不自覺地看向木柜上頭的茶壺。
容夫人為他倒了一杯又一杯,被冷落的容百烽不想自討沒趣,默默地走出房去。
好一會兒后,他才回來,手中還抱著盅散發(fā)著米香的清粥。
這時,伏宇拉著位雌雄莫辯,放浪形骸的紅衣公子狂奔而來。
“伏宇,你……你別拉著我手,呼……我……我自己有腳,會走!”
本來,雨舒還躺在倚望樓的院中享受著沐光浴,結(jié)果一道高大的黑影將他那可愛的陽光遮擋了大半,他一睜眼,伏宇手中的藥箱就砸進了他的懷中。
正當(dāng)他一臉茫然時,伏宇這家伙二話沒說,都沒給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就拉著他連同那藥箱,運著輕功,持續(xù)地飛檐走壁,問去哪兒也沒空搭理,只管專心地飛。
到了胥雄山莊,因其中設(shè)有機關(guān),伏宇便帶著雨舒落地,趁其還沒反應(yīng)過來,抓緊了手腕,一路狂奔。
到了這地方,雨舒哪里還有什么不懂的,用個腳指頭都能猜到,準是樓主醒了唄!
只是……
“伏宇,你這家伙能不能別把我的手腕攥得這么緊啊!”
雨舒整個人基本上是被伏宇拖著跑的,還是甩也甩不開的那種。
“樓主在等你?!?p> 伏宇吐露出幾字,腳上又加快了些速度。
對此,雨舒相當(dāng)無奈,拖著就拖著吧,攥著就攥著吧,他徹底放棄了。
論武功,在人家手下,他就等同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真心打不過;
論文采,人家難得一作,便被樓主贊不絕口,他壓根就沒有可比性;
論相貌,他長得陰柔,人家長得陽剛,暫且算是各有千秋,打平手;
論醫(yī)術(shù),他倒是拿手,可是這幾年下來,人家照常吃嘛嘛香,身體倍棒,他沒有任何下手的機會。
遂,完??!
等到伏宇將雨舒帶到莊上時,房中的氣氛正好一片和樂融融。
為了不讓容夫人插手,容百烽親自上手,喂容曄進食,就是這態(tài)度么……
坐在塌邊上,容百烽先從滾燙的盅中盛出一碗清粥,轉(zhuǎn)而拿起小勺子,忽視了正在冒著的熱氣,直接將熱粥送入容曄的嘴中。
這么多人在,吐不得,容曄只能將嘴中的清粥咽下,舌頭燙得發(fā)麻。
他不好意思拆臺,令爹爹難堪,便緩緩說道:“爹爹,你將碗遞給我,我自己吃就行?!?p> “不行!你剛才沒聽見你娘親說肩頭連著手臂,一動就會痛嗎?”
容百烽故意將碗往旁側(cè)一撇,就是為了不讓容曄拿到。
容夫人對著容百烽溫柔地淡笑,無形中為夫君的舉動提出贊揚。
“曄兒,你手不便,乖,讓你爹爹喂你吃,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柔柔的話語輕拂過容曄的耳邊,他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娘親,我知道了?!?p> 容百烽嘴角微微上揚,夫人總算向他這邊了,開心!
再看看容曄這個臭小子,容百烽都覺得順眼了些。
“張嘴?!?p> 他又從碗里舀上滿滿的一勺子,送到容曄的嘴邊,見容曄這小子不配合,微皺眉頭,喚了一句。
容曄盯著眼前這一勺熱氣升騰的清粥,欲哭無淚,猶豫了會兒,還是選擇張開嘴。
接著,他就覺得舌頭要熟了。
好不容易喝完一碗粥,容百烽又給他從盅里盛了一碗出來,就是想在容夫人多表現(xiàn)表現(xiàn),免得又被冷落。
“爹爹,我已經(jīng)飽了。”
容曄制止住容百烽喂食的動作,即使沒飽,他也不想再受此折磨,整得他說話都差點兒模糊不清。
“曄兒,幾日未吃,怎么吃得這般少,胃口不好嗎?”
容夫人上前來,將容百烽打發(fā),頂替其位,擔(dān)憂地看向容曄。
“我沒事,娘親,您不用擔(dān)心,我就是現(xiàn)在不太想吃,待會兒再吃。”
容曄的視線越過容夫人,移向容百烽的身上,眼神中有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
此時,房間外。
“呼……呼……伏宇,你這家伙,讓我歇息一下,又會怎樣?”
走進容曄的院中,雨舒說什么也不跑了,拼命地抱著一棵樹,大聲地喘氣。
“下來,樓主醒了,他需要你?!?p> 言簡意賅,若是雨舒不配合的話,估計伏宇會將他直接扛過去,無論是用何種手段,達到目的就成。
“哦……”
雨舒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軟綿綿地走路,跟在伏宇后邊,距離不遠不近。
“樓主!”
雨舒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大喚。
瞬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靦腆為何物?
雨舒厚著臉皮就來到容曄塌前,一邊打開藥箱,為其檢查身體,一邊嘴上告著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