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原夜抬頭看去,只見老妖怪正緊閉著雙眼。
雙手合十,對著祭壇方向祈禱著。
一個個奇怪的音節(jié)從老妖怪的口中吐出。
伴隨著老妖怪的祈禱,整個山洞內(nèi)的邪魔之氣有了變化。
千原夜喊了一聲:“喂,老妖怪,你要不就殺了我,要不就放我走?,F(xiàn)在這是什么意思?”
老妖怪抬眼看了千原夜一眼,又低下頭去。
靠!
千原夜動了一動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如同被大象踩過一般,稍稍活動一下,就會造成鉆心的疼痛!
算了,就這樣吧。
千原夜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無論是魔神,還是老怪物,他都打不過,更不用說,要在受重傷的情況下脫困。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差了!千原夜心中有著從未有過的迫切。
可是,現(xiàn)在自己還有機會活命嗎?
時間緩緩流逝,老妖怪一直祈禱著。
“是?!崩涎趾鋈煌A说吐暤亩\告,對著虛空回答道。
過了數(shù)息,老妖怪睜開眼,有些奇怪地看了千原夜一眼,恭敬道:“明白!”
說著,他一口咬破手指。
黑色的血液從老妖怪的指尖流出,垂落出一條細線。
血線沿著祭壇的紋路飛速擴散開來,很快就將整個祭壇上的紋路都覆蓋住。
老妖怪的身子輕輕晃了晃,一次流失大量的血液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他定了定神,見千原夜沒有動彈的跡象,心中一松。
由于大量失血,他的實力下降了不足三成。如果這小子還有力量逃跑,就麻煩了。
老人不敢過多猶豫,飛速地掐了決,低喝道:“啟!”
祭壇紋路上的血液仿佛燃燒了起來,道道如煙如霧的血汽升騰而起,遮擋住人的視線。
千原夜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他有些疑惑的掃了掃周圍。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拼命向祭壇外爬去!
可是,周圍的血汽似乎有了生命,凝聚成一團團的血霉,阻擋千原夜的行動。
千原夜只感覺如同在泥沼中動作,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大量的力氣。
且隨著千原夜的行動,一種漸漸增強的窒息感浮現(xiàn)而出。
“必須盡快離開這個祭壇。不然就真沒救了!”
危急關(guān)頭,千原夜的心卻出奇地冷靜了下來。
“自己的魔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根本不可能逃出老妖怪的魔爪?!鼻г顾季w飛速轉(zhuǎn)動,“就算順利逃到了洞口,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能從兩百米的崖壁上脫身。”
想到這里,千原夜停住了動作。
他回頭朝祭壇中心看了一眼,心中一動。
“咦?”祭壇外,老妖怪輕咦出聲。
剛剛,他已經(jīng)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雖然主上希望新鮮的,但總不能讓這小子活著逃掉吧。
看來,是這小子也發(fā)現(xiàn)逃跑的希望渺茫,所以放棄了。
想了想,老妖怪收了手上的魔力。
既然這小子不跑,接下來只要靜等主上的吩咐,倒是不用動手了。
嗡~!
空氣中響起嗡鳴聲。
那雙腥紅的眼眸再度浮現(xiàn)而出。
它盯著千原夜看了看,又收回目光。
下一秒,整個祭壇爆發(fā)出劇烈的烏光。
涌起強烈的空間波動
千原夜猛地睜開眼,一咬舌尖。
身體上的疲憊痛苦短暫地被驅(qū)散。
千原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耐心地如同捕獵的獅子。
一息之后。
空間波動達到了極點。
一道空間之門忽然出現(xiàn),將千原夜包裹住。
那雙腥紅眼眸與千原夜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老人見腥紅眼眸消失,松了口氣,他掃了掃周圍狼藉的環(huán)境,就準備離開。
“恩?”
老人猛的回過頭。
祭壇上,一股比先前更加強大的魔神氣息狂涌而出。
如末世降臨一般,將山洞內(nèi)的一切都籠罩在內(nèi)。
魔氣匯聚,在山洞中形成一對虛幻的雙眼。
這雙眼與先前的腥紅之眼并不任何差別,只是顯得更加靈性。
“這?這是怎么回事?”老妖怪面上大驚失色。
這氣息強大,邪惡,充滿了腐蝕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老人從這氣息中感受到了一絲憤怒!
是誰能有這么大的本領(lǐng),惹怒魔神!
“主上!”老人慌忙下跪道。
虛幻的眼睛漸漸變得凝視。
在眼睛成型的剎那,山洞內(nèi)的魔氣如同遇到了黑洞般,一股腦的涌了過來。
一道人影以眼睛為中心漸漸顯現(xiàn)。
不多時。
一個身披黑甲,面容蒼白的青年人出現(xiàn)在了原地。
“主上!”老妖怪抬頭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頭,聲音顫抖道。
青年人的聲音沙啞,如同生滿了鐵銹,“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
老妖怪心頭一顫,那臭小子不是被魔神抓去了嗎?
老妖怪偷偷看了青年人一眼,心中一驚:難道那小子跑掉了?!
這怎么可能?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從魔神的手上跑掉。
可是,如果魔神抓到了那小子,他又何必降下投影,親自過來。
老妖怪心念急轉(zhuǎn)間連忙應(yīng)聲道:“是!主上?!?p> 說著,他就欲要起身離開。
在老妖怪快走到山洞時,青年人嘴角忽然流露出一絲譏諷。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團黑色的濃霧,眨眼間就來到了老妖怪身后。
老妖怪有所察覺地回頭。
黑霧猛地膨脹開來,將老妖怪整個人都圍在了其中。
“啊~!”慘叫聲從黑霧中傳出。
老人的哀嚎只持續(xù)了一瞬間。
黑霧散去,老妖怪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只是,他的神情冷漠,眸子轉(zhuǎn)動間仿佛對所有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不錯……這樣才便于自己行動。”老妖怪一字字慢慢說著,似乎正在回想著什么東西。
“我是叫……“老妖怪頓了頓,道:”是余杰!”
“走!”
老人吐出一個字,展開身形,從兩百米的崖壁上縱身一躍。
身子如同鴻毛一般,在空中幾個閃動,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可惜……讓那小子跑掉了。”
落地后,老妖怪打量了一下自身,有些不滿和憤怒。
“不過,我已經(jīng)定下了你的坐標,你逃不掉的?!崩涎稚陨哉{(diào)整了身姿,望著一個方向喃喃道,“天生的黑皇,這可太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