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正面目
彼時,姬漠皇城,怨聲載道,一波一波的人潮涌向緊閉的宮門,人們對現(xiàn)狀的不滿到達了極點。
花遲一行五人眺望城墻下的人海,對此亦無計可施。
這時,遠遠瞧見有一人騎一匹銀白飛馬,正向皇宮駛來。初看并不快,可轉(zhuǎn)瞬就到了眼前,白馬雙翅一撲,躍過城墻前的數(shù)萬民眾,直接飛向皇城上花遲等人面前落下。
敢在皇宮如此張揚,來人身份定了不得。
“楊大將軍?你不是在軍營里么?”二公主吃了一驚。
“公主殿下,吾皇有令,命我前來商議以軍隊鎮(zhèn)壓民眾一事……”楊將軍無奈。
“荒唐!”二公主震驚。
……
皇宮,中央大殿,下方的群臣面前站著一名祭司和一個白發(fā)少女,上方的寶座是威嚴、冷漠的漠皇,他的身側(cè)站著他的兩名皇子和一名皇女。
“香香呢?還找不到她么?”大公主悄聲問侍女。
“二公主殿下不在香海殿,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p> “算了,她一向不愛參與這些政事,由她吧?!贝蠊鳠o奈道。
說話間,漠皇已開口,對祭司毫不客氣,
“哼,全知神?我的國家,從不立國教?!?p> 祭司也不惱,笑瞇瞇地望向漠皇,底氣十足,
“請您三思。如今,外面的那些人民,需要一個心靈的寄托。而您,也需要一個能夠解決眼前麻煩的人,比如一個偉大的、能安撫人們心靈的教派,有實權(quán)的那種?!?p> “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煽動的?!?p> “民意不可違?!?p> 漠皇似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再殺了外面那些愚民,你信是不信?”
祭司愣了一下,大皇子震驚地道,
“父皇!不可!”
漠皇冷冷一笑,一指祭司旁的白發(fā)少女,
“有什么不可?她不是被你們奉為全知神么?那她知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我斬首?”
所有人都被有些癲狂的漠皇震驚了。
可更令他們震驚的還在后面,只聽漠皇緩緩地道,
“即刻下令,軍隊鎮(zhèn)壓!”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群臣也不顧禮儀章法,想要勸漠皇收回心意。
這時,一道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了,
“萬萬不可——!”
只見,二公主、楊將軍、花遲、謝無雙、米蘭、九九六人急急踏入大殿,剛才那聲正是二公主所喊。
“父皇,那些可都是我們的子民!怎么可以靠武力鎮(zhèn)壓呢!”二公主道。
花遲方才聽到些許殿內(nèi)的談話,此刻親眼瞧見祭司和白發(fā)少女更是大吃一驚——火神祭司和白空靈?
這個祭司不是火神教的么?怎么改為全知神教了?白空靈怎么在這?還被他奉為神?看來這個祭司也不是逮住誰都想拿火燒一燒啊。
“香香,你不懂政事,去與你皇兄皇姐們呆著吧?!蹦士谥须S意說著,眼睛不離花遲與謝無雙二人。
“香香,快過來?!贝蠊鳑_二公主招了招手。
可二公主這次卻并沒有聽父親和姐姐的話,她仍原地站著。
“你是……花遲?”漠皇似乎很費力才想起花遲的名字。
大殿內(nèi)一陣喧嘩,原來眼前這個青年,竟然就是將姬漠城搬到地下的法師。
可以說,他是如今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在漠皇的授意下。
漠皇卻神色一凜,指著花遲,
“來人!將他拿下!”
四周立馬沖出一批鋼筋鐵骨的戰(zhàn)士,將花遲圍了起來。
“等等!”二公主急道,“您要做什么?父皇。”
“那些暴民不是對這座地下皇城不滿意么?將他的腦袋扔出去,或許可以平民憤。”
“可他是受了您的委托??!”
“是么?我不記得了。呵呵?!?p> 漠皇狡黠地笑著,
“你們都還愣著做什么?將他拿下,斬下頭顱,拋出宮外。要是還不行的話,楊將軍,你現(xiàn)在去把軍隊調(diào)來,直接武力鎮(zhèn)壓!”
“不可啊——父皇!”
“吾皇——不可以??!”
所有的皇子、皇女、文臣、武將,紛紛上勸,可漠皇根本不為所動,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
可沒有一個人動。
圍著花遲的戰(zhàn)士們也沒有動,楊將軍也沒有動。
“你們難道敢造反么?”
漠皇氣得一拍桌子。
“有什么不敢的呢?”
一個令人萬萬沒想到的人,說出了這句話。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連花遲也不由地翻新了自己心中對這個人的印象。
只見,二公主悠悠地嘆了口氣,勾起了唇角,斜瞥著漠皇,
“有什么不敢的呢?我的父皇?!?p> 此刻,大殿有一種詭異的寧靜,群臣、皇嗣無一人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那個天真爛漫、養(yǎng)尊處優(yōu)、雙耳不聞天下事的二公主,竟想要造反?
要不是從奪寶鼠遁走后,謝無雙就沒有離開過二公主,否則他簡直要懷疑,二公主是不是被奪寶鼠奪舍了。
“妹妹……你……”大公主驚得說不出話來。
“姐姐,不要多想,我沒有瘋掉,也不是被奪舍,我就是單純的想要造個反?!倍骶従彽氐?。
然后,她拍了拍手。
那批精銳的戰(zhàn)士,立馬圍住了所有人——漠皇、皇嗣、大臣、花遲等人。
除了祭司、楊將軍、還有近一半的大臣。
這些人也不演了,他們對此時的狀況其實毫不意外,因為他們早已是二公主的人,也早已知曉今日的計劃。
“殿下,軍隊已到宮外,宮門鑰匙已拿到?!睏顚④娤蚨饕还颍Ь吹卣f道。
“辛苦你了,楊將軍?!倍魑⑽㈩h首。
“殿下,我們的信徒已經(jīng)遍布皇城每一個角落?!奔浪纠卓侦`來到二公主面前。
“很好?!倍鲗Υ撕軡M意。
一切,已盡在二公主掌控之中。
“所以,那場火神祭祀,你根本不是去打探敵情。”花遲道。
“不錯。按照計劃,我就是‘火神’。本來,我籌謀,自己被當(dāng)作神來供奉,再以神權(quán)來篡皇權(quán)。但你的出現(xiàn),讓我的計劃有了些稍稍的改動?!倍鳑_花遲抿嘴一笑。
花遲突然覺得,以后哪怕二公主說她其實是一顆土豆變的,他也不會覺得意外了。
“你放心,花遲。我未來的計劃里有你,你暫時還死不了。不但如此,我還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倍餍Φ?。
“復(fù)活石?”聞言,花遲來了精神。
“是的。我父皇沒有給你的承諾,我可以給你。只要有你在,攻下我們的敵國易如反掌,如謝無雙所說,你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戰(zhàn)爭機器。我們可以長期合作,我可以用舉國之力,給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你幫我皇都回到地面,然后復(fù)國……不,不止于此,還要擴充疆土、建立帝國!”二公主神采飛揚,越說越激動。
此時的花遲眼中,二公主是一個十足的野心家,但他已不敢輕易給這個女人下定義,因為他知道她總是出乎他的預(yù)料。
“這就是你的目的?做一個千古帝王?享受權(quán)力,名垂青史?”
果然,不出花遲所料,二公主再一次令他出乎預(yù)料。
只見,二公主淡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老實講,我對權(quán)力本身沒什么興趣,也并不是一個在政治上很有野心的人。我做這一切,只是因為我的父皇。”
“你恨你的父皇?你們之間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花遲看了一眼漠皇,此刻的漠皇一臉茫然。
“并不。我的父皇待我很好,他很愛我,我都知道。我也很愛他?!?p> 終于,花遲也一臉茫然了。
“那你為什么……”
二公主望了望殿外的天空,天空高遠,令她的心漸漸平靜,
“花遲,你聽說過,‘弒父情結(jié)’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