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鐘,琥珀濃,小槽酒滴真珠紅。
吹龍笛,擊鼉鼓,烹龍炮鳳玉脂泣。
皓齒歌,細腰舞,羅幃繡幕圍香風。
這就是青樓——
玩弄青春,戲耍紅塵。
“落魄江湖載酒行,
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
贏得青樓薄幸名?!?p>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酒桌前,飲了一杯葡萄酒后,輕輕吟唱起了杜牧的“遣懷”。
他是獨孤一劍,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所謂“劍王”。
自十七歲出道江湖以來,至今已過年五年。
從來未曾一敗,挑戰(zhàn)他的已及他挑戰(zhàn)的,無疑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但一個人,逐漸變得強大的時候,他的話也就會越來越少,因為強者看世界的觀念,已經(jīng)與弱智天壤之別了。
故,每一個強者,內(nèi)心都是孤獨的。
他抬眼望向前面的歌臺
。
眾多美麗的姑娘,如同一只只蝴蝶,在臺上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他目光搜尋著,很快就在眾多蝴蝶中找到了,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那只。
笛聲響起,小鼓敲起,歌聲唱起,琵琶與箜篌共鳴。
音樂聲很快婉轉(zhuǎn)于整個酒莊,動人心扉。
有些人開始大聲喝彩了起來。
他依舊安靜的坐在原位,欣賞著臺上的表演。
他的目光里——只有她。
她是所有翩翩起舞的蝴蝶中,最美的那一只。
她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
她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間的褶裙。
她用她細碎的舞步,繁響的鈴聲。
她時而輕云般慢移,時而旋風般疾轉(zhuǎn)。
他觀望著她的舞步,如癡如醉。
在她的舞步中,他仿佛看見了詩句里的離合悲歡。
曲終,所有姑娘紛紛退場,唯獨臺上的她留了下來。
這個時候,百花香酒莊的老板娘走向了歌臺。
“今天,對于我來說,是個非常特殊的日子,我們百花香酒莊的花魁——婉兒,她決定以競拍的方式,離開這里了,這對于我來說,就好像是在嫁閨女一樣,我希望一會兒,不管臺下哪位爺有幸競拍得到了我家婉兒,希望他可以待她好點,好好的疼愛她,珍惜她?!?p> 老板娘在臺上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看上去倒是挺感人的。
如果說這真的是她演出來的話,那么她還真的是個不錯的演員。
“那么請我們的婉兒來說幾句吧?!崩习迥镉帜艘话蜒蹨I,然后站到一邊去了。
“臺下的各位爺?!?p> 蕭婉兒走上前,聲音柔和的說道。
“小女子,落入這紅塵之網(wǎng),雖然只賣藝不賣身,但是從青樓出來的女子,又有誰會相信——她是清白的呢?我不求能夠得到——一位真心愛我的人,因為我明白……愛情……對于我這樣的紅塵女子,可能永遠都只能是云煙吧?!?p> 她說到這里,已經(jīng)哭得梨花帶雨。
是啊,哪個姑娘沒有過,對于愛情的渴望?
哪個姑娘,不喜歡有人愛著、寵著、逛著、細心呵護著?
哪個姑娘沒有幻想過,被親愛的人親親抱抱舉高高?
可是,對于這些東西,在她這樣的女子面前,永遠只能是泡影。
她很清楚,下面的人買她,都是為了想要她干些什么。
她很清楚,下面的人,一個個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僅僅只是看上了她的姿色罷了。
她很清楚,她離開這里后會過什么樣的生活。
但是她心里有一點還不確定。
那就是……那個他是否會來,是否還愛著——這樣的她。
現(xiàn)在,他是她心中最后的希翼了。
“之所以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這里,是為了在臨走前,最后留下一筆錢,報答老板娘,對于我這么多年來的恩情,我……話就說到這里,大家……開始吧……”
她強壓抑著內(nèi)心的悲痛,肺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痛。
她趕緊又手帕捂住了嘴,忍不住咳了幾聲。
“既然婉兒已經(jīng)把話說完,那么我們競拍開始?!?p> 幾個姑娘走上前來,攙扶著蕭婉兒,坐到了歌臺的一角。
“初始價,白銀一萬兩?!?p> 老板娘走到臺前說道。
“價高者可抱得美人歸,接下來請在坐的兩百位爺開始吧?!?p> “我出一萬三千兩?!崩习迥镌捯魟倓偨Y(jié)束,就有一個人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說道。
“二十九號爺,一萬三千兩。”
這個時候,臺上一個男人喊道。
“我出三萬兩?!?p> 緊接著,又一個人出價了。
“一百二十三號爺,三萬兩?!?p> 臺上男人大聲喊道。
“我出三萬一千兩?!?p> “這里三萬五千兩。”
“瞎起什么哄,我這里四萬五千兩!”
“四萬六千兩?!?p> “五萬兩?!?p> “比錢多是不是,告訴你們,臺上的丫頭,勞資今天就要抱回去!喂喂喂——這六萬五千兩?!?p> “一百五號爺,六萬五千兩!”
“切,還以為你小子多有錢嘞,勞資這里跟六千兩?!?p> “九號爺,七萬一千兩?!?p> ……
臺下開始了瘋狂的抬價競爭,慢慢的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吵了起來。
“哈哈哈,恕我直言,在坐的各位都是渣渣!本公子出十萬兩!誰再他娘跟下去,就是與本公子為敵!”
這個時候,臺下一個人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一號慕容爺,十萬兩?!?p> “那不是風月閣慕容家少閣主——慕容耀宗嗎?”
“惹不起惹不起,十萬多買一個女人玩,還要得罪了風月閣,我看我們這些小角色,可能沒戲咯?!?p> “最煩這種仗著家勢的混球了?!?p> “哎,兄弟,好心一句勸,這種話別說太大,掉腦袋噠?!?p> ……
看見喊價的是慕容耀宗,而且還聽到十萬兩這三個字后,臺下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但更多了竊竊私語。
買一個青樓女子,出十萬多兩銀子,雖然這是個花魁,是個極品爐鼎,但是用這十萬多兩,不知道可以玩多少漂亮姑娘了。
更何況,還得冒著得罪風月閣的危險。
想到這里,臺下的官二代,富二代們都開始猶豫了。
要知道在目前這個,劍客泛濫的武林時代,最強的三大勢力有——凰家圣劍宗、慕容家風月閣,南宮家御劍山莊。
風月閣這種劍之大家,一般小角色可不敢招惹。
“十萬兩一次?!?p> 臺上的男子喊了起來。
“十萬兩兩次。”
“十萬兩三——”
“哈哈哈,等一下?!?p> 這個時候,另外一邊一個男子站起了身子。
“慕容少閣主,好大的氣勢,我他娘的,差點就怕了。”
“南宮黎明,你來搞什么鬼?”
慕容耀宗望向起身者,臉色頓時鐵青。
“慕容耀宗,你來是為了美人,難道我就不可以嗎?”
南宮黎明微微一笑,然后舉起手中的號碼牌。
“我出十一萬兩?!?p> “三號南宮爺,十一萬兩!”
“南宮小二,怕你不成,我十二萬兩!”
“切,弱雞慕容,我十二萬零一百兩?!?p> “才跟一百兩,你無恥!”
“你管我?要知道這個是價高者得?!?p> “好一個價高者得,勞資出十二萬零一百一十兩。”
“靠,慕容,你竟然只加了十兩,你這個家伙比我還不要臉,簡直無恥!”
“哈哈哈,價高者得,彼此彼此?!?p> “勞資出十二萬零一百一十十一兩!”
“南宮,你Ta娘!簡直非人哉!”
“哈哈哈,價高者得,彼此彼此?!?p> ……
“聽說南宮家與慕容家,向來水火不容,看來確實如此?!?p> “看樣子兩家公子這是杠上了啊!我們也不算白來,有得熱鬧看咯?!?p> ……
看見慕容耀宗和南宮黎明兩人,擼起袖子展開唇槍舌戰(zhàn),其余人幾乎都已經(jīng)忘了,他們最初來這里是為了買花魁玩的,全部都饒有興致的看起了熱鬧。
老板娘不愧是經(jīng)營著這么大酒樓的人,老奸巨猾的她,立即悄悄吩咐姑娘們到下面競拍客戶位置前去,給看熱鬧的各位公子哥們,帶去高額茶水以及休閑小吃。
“鐘老弟,為什么那個后生,還沒有出現(xiàn)?莫非情報有誤?”
競拍臺下,韋飛喝著茶水,轉(zhuǎn)向鐘西,悄聲說道。
“應該快了。”鐘西悄聲回答道。
然后他轉(zhuǎn)向了,旁邊美麗妖嬈的青樓姑娘。
“你手再往左邊一點。”
“嗯嗯嗯,好舒服,手再上面一點,輕一點,溫柔一點,沒錯沒錯就這樣,好舒服。”
“嗯啊,你手再下一點點,還要下,對對對,就你手指現(xiàn)在碰到的這個地方,就這里開始,從下往上來,嗯,再用力一點點啊,一點感覺也沒有?!?p> “哈哈哈,挺舒服的,你真棒,繼續(xù)繼續(xù),不要停?!?p> “我靠,鐘老弟,就叫人家姑娘捶個背,你他娘怎么逼話子這么多,聽著我老臉都羞紅了,你害不害臊啊,都四十多了,還是這么沒有節(jié)操?!?p> 韋飛實在忍不住的,說道。
“這什么跟什么嘛,我這是在告訴人家姑娘該捶哪里,怎么就要害臊了,還有——韋老哥,你老臉羞紅又是什么鬼?明明就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p> “你——”
韋飛臉都氣紅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
“呃……”
鐘西白了韋飛一眼后,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開始往右邊來,對對對,就這樣,嗯……快快快,這樣很有感覺呀,慢慢用力?!?p> ……
涵說
哈哈哈哈,沒錯,韋飛和鐘西這兩個家伙,就是來搞笑的。 預告一下,下一章獨孤大佬強搶花魁小姐姐,大家千萬不要錯過?。? 收藏的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更新哦! 另外,感謝昨日夜,還有暗戀三年、寒笑奈何昨天的票票。 此外,大大在這里繼續(xù)求繼續(xù)求,各位路人行行好,留下張票票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