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鶴發(fā)童顏一身道袍,盤腿坐在碩大的丹爐旁邊,那童子讓他們在這里等著,他過去不知道說了什么,然后就看見太上老君睜開眼向他們這里撇了一眼,隨即轉(zhuǎn)開目光搖了搖頭,兩人心中一沉。
片刻過后,小仙童走了過來,“二位仙上帶著這位仙子請回吧,師尊救不了她?!?p> 月老是個急脾氣,“光是看了一眼就說不能救,若是不想救就直說?!?p> 日游巡見他還想說連忙拉住他,那小仙童倒是個好脾氣的,“師尊已經(jīng)為這位仙子看過,她與你我都不同,能救她的人你們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快些去吧?!?p> 緊接著他們眼前一花,出現(xiàn)在了太極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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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內(nèi),望月上仙正坐在池塘邊上揮灑著魚食,引的池塘里面的魚爭先恐后的過來搶奪,只有一尾鱗片閃耀著淡金色的魚與眾不同,躲在一片蓮葉下。
月老他們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按照池月漓所說,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望月上仙這才把目光落在籬落塵的身上。
“小小年紀,倒是挺有膽量,竟然敢正面對上紅蓮業(yè)火,若不是那枚御龍丹,現(xiàn)在怕是早就燒焦了?!?p> 月老和日游巡同時驚訝出聲,“御龍丹?”
這個丹藥可是要以真正的水屬性龍魂為引才能成丹的,就是說要煉制這枚丹藥需要殺一條水屬性的真龍,抽出龍魂才可以,而池淵帝君的本體正是一條水屬性的龍,這東西要真說起來比息壤毫不遜色。
“她既然救了漓兒,我自然也該拿出息壤救她,不過她身上有一樣?xùn)|西我要取走?!?p> 月老與籬落塵認識有幾百年了,自然是有些交情的,聽聞此話連忙問道,“是什么東西?”
“你放心,這東西不是她的,取走后對她沒什么影響。”
既然望月上仙都如此說了,他們兩個自然也沒有異議,有什么東西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
望月見他們同意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中掐訣一道金光向著對著地上的籬落塵掠過去,她被金光托起在半空中。
一開始還很正常,然而沒過多久她的心臟處就發(fā)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望月看到那陣白光目露喜色,盡量小心的使用神念操作仙力把它從籬落塵的身體里面引導(dǎo)出來。
但是那道白光明顯不愿意配合她,白光和金光在籬落塵體內(nèi)展開了一場拉鋸戰(zhàn),這讓作為承受體的籬落塵十分痛苦,就連原本如同死人一般沒有生氣的臉色,此時也開始扭曲起來,整個身體顫抖不止。
“上仙快停手啊,您這樣落塵受不住的”,月老神色焦急的上前想要強行終止,但是根本無法靠近被彈回到了地上,“日游老弟,快想想辦法啊?!?p> 望月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看來是執(zhí)意要把東西取出來再說了,日游巡此時也是一臉凝重,“這樣沒用,憑我們兩個根本無法阻止,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找帝君?!?p> 而原本籬落塵就因為御龍丹和紅蓮業(yè)火的作用下處于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一會兒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巖漿之中要被烤化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北極寒川寒風(fēng)凜冽。
本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都有些習(xí)慣了,但是她眼前又出現(xiàn)了一道金光和白光你追我趕的,似乎是在打架,一開始她還能看的津津有味,可緊接著她的身體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就像是有兩股力量往相反的方向撕扯著她。
外面的月老則是看到由望月發(fā)出的金光法術(shù)越來越粗,籬落塵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甚至最后就連身體上都開始出現(xiàn)細小的裂紋,明顯是承受不住了。
他心中急得不行,頻頻往日游巡離去的方向看過去,好在這次他終于靠譜了一回,遠遠的他就看見一道白色的人影過來,正是帝君池淵。
他身影還未落下,就有一道藍光向著這邊過來,打斷了望月的法術(shù),籬落塵周身的金光全部消散,身上的白光托著她緩緩落在地上,然后瞬間收斂回體內(nèi)。
望月氣急敗壞的看著落在地上的池淵,“你為什么攔我?剛才我明明就快把漓兒的雪蓮之心拿回來了?!?p> “她剛剛差點死了?!?p> 望月她光顧著去抓那道白光了,這個時候才看到籬落塵身上的裂紋,頓時臉色有些難看,“怎么會這樣?”
“她一身修為全系在雪蓮之心上,甚至就連靈智都是因為雪蓮之心才開啟的,你要取走和要她性命無異?!?p> 望月冷哼了一聲,“雪蓮之心本來就是漓兒的,雪蓮沒有心,你讓他怎么活?”
池淵知道她性子倔強盡量把語氣放緩,“這數(shù)萬年不也過來了么,更何況漓兒他早就知道雪蓮之心在那里,你就沒想過他自己為何不取,你這樣擅作主張到時會有什么后果可曾想過?”
“我是她母親,能有什么后果?”,望月說歸說,到底還是沒再繼續(xù)動手。
“把息壤拿出來給他們吧,這件事還是等漓兒歷劫歸來讓他自己決定”,池淵看著籬落塵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說不定還能順便把漓兒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呢。”
望月聽見他前半句話還算可以,點點頭倒是痛快地拿出一大塊息壤給了月老,但是當她聽到他把池月漓婚事和籬落塵聯(lián)系到一起時,臉色瞬間難看,看著籬落塵的眼神十分嫌棄。
“你說她?這絕對不行,她不過就是凡間隨處可見的雜草,資質(zhì)也太普通了些,你剛也說了,若不是因為漓兒的雪蓮之心,開啟靈智都希望渺茫?!?p> “你不是總操心他的終身大事么,我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說不定漓兒留著她是有別的用途,上次不是說好了不再插手孩子的事了么,若是不行,咱們再重新養(yǎng)一個也來的及?!?p> “你當孩子是什么?說重新養(yǎng)就重新養(yǎng),難道你看不上漓兒了?”
望月冷哼了一聲,明擺著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說可以,別人說一句那可不行,就是親爹該不讓說也還是不讓說。
“我何時說看不上漓兒了,明明是你總對他挑三揀四的,正好咱們給漓兒生個妹妹,說不定能讓他開竅呢!”
“你覺得誰生的孩子好你就找誰去,你老早不就看上月宮那個兔子精了么,要不然這次妖族選舉,你干嘛還要上趕著的幫著她大哥,結(jié)果熱臉貼了冷屁股,真是活該?!?p> “望月,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明明是那玉嬈主動找我,誆騙我說若是助她哥哥登上族長之位就以天界馬首是瞻,誰知道這玉澤翻臉無情,根本就不承認此事了?!?p> 這些話聽的旁邊站著的月老和日游巡冷汗直流,這種皇室秘辛不是應(yīng)該藏著掖著的么,怎么當著他們的面就這樣說了出來,他們可不想聽啊!
而且平時大殿上看見十分威嚴神武的池淵帝君,私底下竟然是個妻管嚴,所以兩個托起地上躺著的籬落塵趕緊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