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承志其實(shí)已經(jīng)在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看見了人,但那些人不出來,他們也不能離開貨物。
兩批人就遠(yuǎn)遠(yuǎn)的對峙著。
一般“請吃茶”的人都會是半夜偷襲,這光天化日之下就明目張膽著來的,如果不是“門外漢”,那就是“家大業(yè)大”……
齊承志也是頭次遇見這種大白天放完冷箭又悄無聲息的“地頭”,不免心生疑惑。
尤其這馬上就要進(jìn)入上州地界,京城所管區(qū)域,還有這么強(qiáng)勢的盜匪?說出去可都令人笑話。
就在兩波人馬僵持不下的時候,樹林里的人還是率先打破了局面。
只見一男子邁步上前了兩步,這人也蒙著面巾,只露出了眼睛,他大聲開口:“留下你們的貨,人便可以走?!?p> 這話一落,鏢隊的人都聽清了,這大白話說的,完全不是道兒上混的主。
“不可?!饼R承志答。
“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話音一落,這男人后面冒出了黑壓壓的一片人,每個都蒙著面,手里還握著武器。
樹林縫隙透過的光打在這些刀劍上,明晃晃的。
齊承志眉頭皺了皺,略略一看,這至少得有小一百人。
鏢隊的人瞬間就更加緊張了,鏢工們都拿起了手里的大刀,吳笑笑也抓起了匕首。
“貨,留下?!蹦悄腥诉€是這句話。
皛梅完全沒料到還能遇見這種意外,鏢隊送的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更無從猜測面前這一伙人為什么要截鏢。
“不可?!彪S著齊承志又一句的不可,這話就像是在緊繃的繩子兩端加了最后一下力道。
過于簡單的談判很快就破裂了。
林中男子一揚(yáng)手,他背后的人就在幾聲高喊“殺”后,奔向了鏢隊。
那些人穿的衣服并不統(tǒng)一,武器也是用的亂七八糟,像一大群爭食的野狗嗷嗷的張著血盆大口咬向眾人。
鏢隊眾人大多都沒見過這么多的截鏢人數(shù),齊承志從馬上飛身躍起,帶頭沖向人群。
幾位鏢師和學(xué)徒也都提劍上前,瞬間就交起了手。
好在這條官路的另一側(cè)是平坦的田地,無法藏人,鏢隊眾人不用擔(dān)心腹背受敵。
不一會齊家班的每個人就都被四、五個人圍起,雖是拖住了一些,但明顯的抵抗不住那么多的人數(shù)。
剩下的人繼續(xù)朝隊伍撲來,皛梅揮劍就與一人交起了手,但她馬上又被四個人圍起。
一些武功實(shí)在較弱的鏢工被逼的連連后退。
場面十分混亂,皛梅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分心去照顧別人。
這些人武功算不上高,但十分的難纏。皛梅就算習(xí)慣三人混戰(zhàn),但這四個人合力圍攻她一人,她還是頗為吃力。
皛梅果斷運(yùn)轉(zhuǎn)內(nèi)功,“哐”的一聲擊飛了一人手中的武器。
那失了武器的人馬上后退,毫不貪戰(zhàn),另外一人就迅速補(bǔ)上前來,依舊將皛梅團(tuán)團(tuán)圍住。
一旁被逼退的鏢工無法再保護(hù)貨物,幾個蒙面人上前幾刀,“框框”將韁繩砍斷。
“呯呯框框”的刀劍聲中,受驚的馬抬起蹄子四散而去。
那些人繼續(xù)將綁著貨物的粗麻繩砍斷,一頓亂砍,將箱子都翻了開。
那帶頭的蒙面人仍舊站在樹林里,這一群人分工明確、目標(biāo)清晰,完全就是有計劃的行動。
這場景雖然看著極度混亂,但鏢隊里武功高的都被幾人圍攻、被絆住,武功差的就被逼退到了另一側(cè)的田里。
剩下的蒙面人就挨個劈開箱子。
皛梅被四人圍攻的越來越惱火,但擊退一人后馬上會又有一人上前,這些人占著人數(shù)的優(yōu)勢,完全就是車輪戰(zhàn)。
他們的目標(biāo)就是貨物,現(xiàn)在的舉動完全就是想拖著眾人。
“齊哥!”有的小學(xué)徒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
齊承志見形式越來越糟,而那帶頭之人卻穩(wěn)如泰山,心中一狠、長劍一刺!
“??!”的一聲慘叫傳出。
圍攻齊承志的一個蒙面人被齊承志的劍刺穿了肩膀。
隨后齊承志又一個斜斬,又一人被砍傷大腿,血液噴濺。
這一見血,形勢瞬間就更為緊張,這仿佛也是一個無聲的訊號。
接連不停的慘叫開始出現(xiàn),林子邊傳來一陣陣血腥味。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帶頭之人見鏢隊的人在齊承志的帶領(lǐng)下都開始下死手,終是站不住了,拔劍像齊承志砍來。
齊承志已將圍著他的四人都砍到在地,便也沖向帶頭之人。
這些蒙面人見此,又高喊道:“殺!”
麥田邊,大劉已經(jīng)被砍傷,吳笑笑也有些抵抗不住。
圍著皛梅的幾個人下手也越來越狠。
皛梅集中精神應(yīng)對,但她從未真的傷過人、見過血,心中開始有些瑟縮。
這一稍稍分神,刀刃眼見就要砍上她的胳膊。
“?!钡囊宦?,不知是什么打上了那刀身上,皛梅連忙調(diào)整肩肘的方向,拿劍背打在那人的手腕上,接連一個回身擋住身后的一擊,抓住空檔,后撤兩步。
“太過仁善?!彪S著這句話,血從皛梅身邊飛濺而出,有少數(shù)幾滴沾到了皛梅的衣袖上。
平川手里握著一把不知哪來的刀,刀尖兒已經(jīng)插入了皛梅身后想要偷襲之人的身體里。
他的表情恢復(fù)了第一次見時,那張冷漠的臉……一個用力,刀身捅穿了那人的身體,刀尖從身體另一面露了出來,滴著血……
平川一推,那人便略微抽搐著倒了地……
皛梅明知道平川是救了自己,但她此刻只覺得渾身發(fā)抖,對著平川帶上了懼怕……
“別發(fā)傻!”平川一聲呵斥。
皛梅已來不及反應(yīng),又聽“?!钡囊宦?,這次蒙面之人的武器直接被擊落。
平川不再等皛梅能做出反應(yīng),一手拉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后帶,另一手奪過她手里的劍,又是“哐”的一聲。
皛梅后背靠在平川胸膛那一瞬,只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平川沒有猶豫,隨即松開皛梅,從她身側(cè)踏步上前,十招之內(nèi)就將剩下兩人斬傷。
“接著!”他腳下又踢起一把劍,一邊將皛梅的劍拋回給她的同時,自己手里又握住了踢起的劍。
旁人見這人如此兇狠,便又多了幾人圍向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