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護衛(wèi)
大風(fēng)鏢局通過正門,先是一個極為寬敞的演武場。
一些修士正在場中練習(xí)刀槍棍棒,還有一些修士在指點新入鏢局的弟子。
穿過演武場,又經(jīng)過幾座大殿,一行人來到一處花園。
園中空地上已經(jīng)備好一桌酒菜,幾人分別坐下介紹一番,嚴江流道:“那日韓鏢頭說起,我才知道這鏢局中竟有聶兄的同窗好友?!?p> 聶擒熊笑著道:“那日我也是剛巧路過,才知道他竟然在嚴兄門下效力?!?p> 韓鏢頭在一旁道:“少爺知曉后,當(dāng)日便給錢滿安排了一位師父。拜的還是鏢局內(nèi)有名的鏢師潑水刀邱泉!”
坐在錢滿身前的冷面漢子聞言朝聶擒熊點了點頭。
聶擒熊知道錢滿修行的也是快刀,端起酒杯道:“多謝嚴兄!日后勞煩韓鏢頭、邱鏢師多多關(guān)照我這同窗?!?p> 錢滿聽到后心中異常感動,二人在學(xué)堂時并不算交好,聶擒熊竟會如此幫他。
眾人一起飲下一杯,嚴江流道:“后天便要前去宗門,聶兄是否準備妥當(dāng)?”
寒暄結(jié)束,開始談到正題,聶擒熊拱手道:“今日過來,正想請教下關(guān)于宗門的情況,還請嚴兄提點。”
嚴江流本就打算借此交好聶擒熊,直接道:
“前去宗門路途遙遠,先后要經(jīng)過煉顱、烈火、妙手等五個宗門。進入宗門地界,更要穿過一片赤巖戈壁。雖說門中提供獸車,但聶兄最好自行準備一輛獸車,再帶上三兩個仆從護衛(wèi),否則路途難熬?!?p> 聶擒熊皺緊眉頭,他原本以為赤風(fēng)宗修士會用大法力帶他們前往宗門。
“不知途中需要幾日?”
“短則六日,長則半月,路線由宗門巡宗弟子選擇,我等只能跟隨?!?p> 聶擒熊謝過之后,又問道:“嚴兄可知道,入宗之后如何修行?”
那天他問過尚豪這個問題,可是尚豪無心回應(yīng)。
嚴江流搖頭道:“赤風(fēng)宗弟子極多,門中大的有三殿六宮七十二山,小的有數(shù)不清的星羅群島。不滿聶兄,雖然族中有長輩在赤風(fēng)宗修行,但我也不知道入宗后會被分到何處?!?p> 嚴江流的小姑在赤風(fēng)宗修行數(shù)十年,僅有幾個交好的同門,根本無力照拂他。
隨后二人談?wù)摿艘环囡L(fēng)宗的種種規(guī)矩,約定入門后互為援手。
離開大風(fēng)鏢局,聶擒熊轉(zhuǎn)去專門販賣妖獸的百獸市肆,進入不足一刻鐘便很快離開。
市肆中凡妖二重妖獸和獸車一起,最便宜的都要三兩法銀。
三兩法銀換六日悠閑,怎么算都不劃算。
空手回到幽蘭坊,陸平攔下他道:“今天尤淺的父親去雜貨鋪找我,說與你有事相商,我讓他明天中午過來。”
聶擒熊問道:“有沒有說什么事?”
陸平搖頭道:“沒說。今晚李仙子過來吃飯,你也出來一起。”
“法衣鋪的那個女修?”聶擒熊有些不敢相信,他才離開短短三天而已。
陸平神色得意的點了點頭。
“你用了什么手段?”想到陸平與顧西良交好,聶擒熊有些不好的猜測。
“我把雜貨鋪旁邊的兩家店鋪全都盤下來了!又從乘云長老名下的煉器鋪中,租借了一批法器售賣,趁著赤風(fēng)宗的風(fēng)頭,生意極好!”
“只把雜貨店擴大了一下,她就答應(yīng)你了?”
陸平笑著道:“難不成是她早就鐘情于我?可惜你后天就離開,不然還能喝到三叔的喜酒!”
聶擒熊轉(zhuǎn)身離開,道:“不可惜,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
晚上的宴席上,聶擒熊看著陸平與那李仙子,一人得寸進尺,一人故作矜持,覺得十分無趣,草草吃了幾口就回去房間。
第二天聶擒熊一直修行到中午時分才走出客房。
聶擒熊與尤淺并不熟悉,不知道尤淺的父親找他有什么事。
正午稍過,聶擒熊聽到敲門聲,過去打開大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灰白長衫的青年修士,長衫上繡滿了各種花草圖案,還散發(fā)出一股好聞的草藥味道。
“想必你就是聶擒熊,果然是一表人才!我是尤淺的父親?!?p> 聶擒熊拱手道:“見過尤…尤師叔。”
長衫青年笑道:“你和尤淺為同門師兄妹,叫我一聲師叔也算適合。”
“師叔進來說話?!?p> 二人在廳堂坐下,丫鬟奉上茶水,聶擒熊直接道:“師叔找我有什么事情?”
長衫青年取出一只玉瓶擺在身旁道:“此行去赤風(fēng)宗路途遙遠,我想請你途中保護尤淺。”
聶擒熊看了玉瓶幾眼,道:“途中有巡宗弟子隨行,應(yīng)該不會遇到危險?!?p> 長衫青年搖頭道:“十三年前,一批入宗弟子被妖獸截殺,死傷過半!”
聶擒熊心中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長衫青年繼續(xù)道:“尤淺自幼隨我煉丹,爭斗之術(shù)稀松平常。聽她說你入門比斗時,極為擅長斗法,才特意來尋你?!?p> 聶擒熊又看了玉瓶一眼,道:“若是力所能及,我會出手保護尤淺?!?p> 長衫青年笑著把玉瓶扔給聶擒熊,道:“這是三枚青靈丹,安全抵達赤風(fēng)宗后,尤淺會再給你三枚?!?p> 青靈丹!聽說在尤記丹鋪一枚售價八十銅幣,轉(zhuǎn)手就可以賣成一百銅幣。
北甲村里耕地的修士,育苗、除蟲、松土、御妖、灌靈、遮陰……辛勞一年,平均下來一個月也不過賺三四百枚銅幣。
聶擒熊握緊玉瓶,拱手道:“我定保尤淺安全!”
長衫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道:“好!出發(fā)時,你們二人把獸車聚到一起,以免發(fā)生意外來不及?!?p> 聶擒熊起身猶豫道:“師叔,我沒有獸車,到時坐宗門的獸車?!?p> “這……”長衫青年勸說道,“以往巡宗弟子帶的獸車封閉、擁擠,坐起來十分難受。”
說完,見聶擒熊不為所動。
他又道:“而且妖獸圍攻時,會優(yōu)先攻擊那些獸車,十三年前乘坐宗門獸車的修士,無一生還!”
聶擒熊有幾分不信,高階妖獸靈智極高,豈會放著富家修士不殺,專門去殺擠在一起的窮酸修士。
車廂封閉,路上時間又頗長,長衫青年自然不會放心聶擒熊與自家女兒同在一個車廂。
他猶豫了一番,試探著問道:“要不辛苦師侄,和車夫坐在一起?”
聶擒熊當(dāng)即應(yīng)下,一共六顆青靈丹,只要不是讓他拉車,坐在那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