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我平靜的說,“二王子身上的傷是我打的?!?p> “真的,”小米嚴(yán)肅的看著我,湊近我時卻松開嘴角笑了起來,“干的好?!?p> 我有些驚訝,“你不怪我惹事?”
“這二皇子活該,誰讓他時常奚落我家殿下,我沒有本事,不然,我早就把他揍得滿地找牙。”小米揮了揮拳頭。
我贊嘆,“你這么厲害?”
“沒有,不過事實(shí)上他畢竟是王子,我還是沒膽子打他的,你膽子真大?!彼龤J佩的看著我。
“......”
我嘆了口氣,“他不會打回來吧?!?p> “放心,不會的,我保證,他連去王上那告狀都不會?!?p> 我訝然,“為什么?”
小米認(rèn)真的說,“王上說過,不準(zhǔn)他來月烏宮的。所以,若是他在月烏宮挨了打,王上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再給他幾個板子?!?p> “聽你這么說,你們王上還是很護(hù)著凌......你們殿下的?!?p> “對呀,王上大概覺得他在秦昭受了許多苦,而且,殿下回北疆途中,被秦昭皇的玄武衛(wèi)追殺,還是王上派出的接應(yīng)殿下的影衛(wèi)救的呢?!?p> “玄武衛(wèi)......”傳聞中,玄武衛(wèi)由一千人組成,每年都進(jìn)行考核,不斷篩選,只要一千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考核不過的,便會刺死,玄武衛(wèi)出,沒有什么任務(wù)是他們完成不了的,撥草瞻風(fēng),貫微洞密,無所不能,且只聽秦昭皇一人之命。凌維玥能逃脫,是命大??墒前陀谒?.....
我驟然想起,問小米道,“那逃回的上梁國王子呢,他也被玄武衛(wèi)追殺了嗎?”
小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宛逃回的質(zhì)子死了,大宛的使者此刻正在北疆王宮之內(nèi),上梁的一個王子也在......誒,你去哪?”
“你家殿下回來了?!?p> 凌維玥身穿著紫色緞紋錦衣,頭上帶著紫色沙羅抹額,幾縷碎發(fā)順著額際滑落,鳳眼微挑,高挺的鼻梁將一張臉刻畫的細(xì)致入微,棱角分明,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白瓷般的肌膚,明明是淵清玉絜的人品,此刻穿上紫衣卻平白添出幾番媚惑之意,我心臟陡然停止跳動,饒是看了幾年的容色,如今怎么長的越發(fā)令人窒息。
“小米,你先退下,我有些事和她說。”
小米聞言出了大殿,還體貼的關(guān)上了門。
他走到案前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你母后似乎不知道你在這兒,還替你張羅親事,是你的弟弟替你隱瞞了?”
“應(yīng)該是吧”,我坐到他面前。
我心亂如麻,以前我以為離開秦昭和清洲是解脫是自由,可是巴于死了,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可一直自稱是他好兄弟的我卻一直不知,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助。逃離秦昭或者清洲,現(xiàn)在變成了逃避,逃避無可避免的命運(yùn)。
“云筱,這塊令牌是你的嗎?”凌維玥拿出一塊暗紅色的令牌,我暗道粗心,怎么就這么弄丟了。
“你知道這塊令牌的含義嗎?”
我道,“好像和戰(zhàn)神聶昭有關(guān)。”
“不錯,但如果只是一半,那和廢銅爛鐵沒什么區(qū)別?!?p> 我驚訝,“你知道這塊令牌?”
他笑了笑,眸色深沉。
“母后曾說,它能救我一命,不過如今也沒派上用場,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我想到什么,摸索著身上,問他,“我身上還有一塊玉佩,你看見了嗎?”
“是這塊?”他拿出并蒂蓮花紋的玉佩,卻沒有遞給我,反而問我,“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百里云的玉佩,然而我卻搖了搖頭。
他目光中復(fù)雜無比,“并蒂蓮花紋的玉佩,據(jù)我所知,一共有兩塊,是當(dāng)年清洲的左將軍也就是你母后的父親差人用上好的美玉雕刻而成,聽說兩塊玉佩放到一起,它們的紋理是相連的,做工精致,千金難求。白里將軍將兩塊玉佩分別給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你的母后和清靈夫人,你居然有這塊玉佩,難道說,你真的是你母后的孩子?”
我搖了搖頭,有些悲戚,“母后說我是清靈夫人的女兒?!?p> 他驚訝無比,“聽說百里將軍的女兒失蹤了,原來是你......”
我搖頭,有些蒼涼,“我去見過百里將軍,他說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
“你母后成為王后不久就生下了你的弟弟,按理說,你也確實(shí)不該是她的孩子?!?p> 我惆悵風(fēng)喝了口茶,茶香裊裊,卻微帶苦澀。
“云筱......”良久,他才說,“其實(shí)是誰不重要,我只認(rèn)識......眼前這個你。”
我知他是在安慰我,畢竟被人當(dāng)作別人的孩子推來推去,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有些可憐。
我手搭上他的肩,他眼中訝然,我笑著對他說,“今日你的皇兄被我打了一頓,他們罵我“死女人”,我可是十分生氣,想來我從小體弱,命途多舛,對“死”這個字可是忌諱的很,若是重來一次,我只會下更重的手。你若要說我只會惹事,我可不服?!?p> 他笑了笑,扒開我的手,“便是穿上裙子,也一點(diǎn)兒也不像個女人。”
我切了一聲,“你呢,把我衣服拿走了,也不給我準(zhǔn)備新的。”
他眉梢一挑,“影響你到處亂跑了?”
我“切”了一聲。
“你知道你母后為什么到北疆?”他又突然問我。
我直接回答,“締結(jié)婚盟?!?p> “若你母后選的是我,你愿意作為清洲的公主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