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試煉的最后一天,獸潮在前一天退下了,這意味著所有能活到現(xiàn)在的人,都已經安全了。
人們在修整,互相開些無聊的玩笑。有個家伙竟然在曠野上裸-奔起來,這引起了所有人的喝彩。
所有人都在憧憬著之后的生活。
因為第一區(qū)對第三區(qū)的晶壁是單向隔離,所以第三區(qū)對于白水園的消息知之甚少。
但是在第三區(qū)高層的某些秘密圈子里,依然流傳著有關白水園的只言片語。
毫無疑問,試煉的這些少年們,都曾經是第三區(qū)的杰出精英,他們或多或少都曾經聽說過有關白水園的消息。
經過大半個月的互相交流,他們現(xiàn)在已經對于白水園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據(jù)說,白水園坐落在一片崇山峻嶺之中,是四大學園中風景最為優(yōu)美的地方。園中綠植如蔭繁花似錦,有高瀑深崖,也有小橋流水。
無論什么樣的人,都能在白水園找到適合自己的居所,無論什么樣的人,都能在白水園找到適合自己的學問。
白水園的學問分成了十大系:陣法、制器、流數(shù)、靈力、兵法、器術、體術、魂術、生命、空間。
等他們結束了試煉,回到白水園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為自己選擇一個主系和一個副系。
最受歡迎的主系當然是器術。這個器術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刀匠劍戟斧鉞刀叉,所有運用武器對敵人造成傷害的方法,都在器術系的研究范圍之內。在器術中,劍又是最受歡迎的一種武器,有關劍術的研究占了器術系研究的90%。
在副系當中,最受歡迎的是體術和魂術。說到底,副系是為了主系服務的,一個千錘百煉的體魄和一顆堅固強韌的魂體,最能搭配器術的施展。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律法和規(guī)矩隨時都在改變,只有增強自身才是真理。
“你呢?主系選擇什么?”白遇問林恪。
“當然是器術?!绷帚≌f到。作為熱武器的使用者,他對于武器的依賴遠比其它人要強。器術系中當然也包含熱武器,但是選擇熱武器的學生,總顯得有些另類。
“副系呢?”白遇問。
“不知道,大概是制器吧,我還沒想好。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要選副系的事情?!绷帚—殎愍毻鶓T了,消息談不上多閉塞,但是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以往他很少刻意去了解,別人也不會專門給他聊這個話題。
“那挺好,自己做自己的武器?!卑子鲈u價了一下。
他們現(xiàn)在站在那個半透明圓柱體的上方,他們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鐵架子后來沒有派上用場,反而成了累贅。所以他們后來把它拆了,只留下了一根鐵柱,支撐著“救濟所”三個大字和那個“工”字形的符號。
他們兩人就坐在那上面,看著天邊燃燒殆盡的夕陽。
“你呢?有什么打算?”林恪問。
“當然也是器術?!卑子稣f到:“保命還是最重要的,我的劍術應該還不錯。至于副系嘛,我大概會選擇體術,保命要緊?!?p> “我怎么覺得靈石比你的命要重要得多了?”林恪調侃到。
“那是因為以前窮?!卑子稣f到。“現(xiàn)在我有錢了,還是覺得命更貴重些?!?p> 在他們下方,人們在胡亂聊著天。
難得的是,溫涼也在其中。
這大半個月來,他一直呆在晶壁中,和下面那些人并不熟悉。
看得出來,人們對于他還是有些陌生感。
每當他說話的時候,人們都會停下來,仔細聽他講完后再發(fā)表評論。
這樣的聊天其實很沒有意思,大概他也能感覺到。
所以他經常換位置,和一群人把天聊死了之后再換另一群人。
“咱們的隊長可能需要一點幫助?”白遇說到。
“隊長?你已經把自己看成他的隊員了?”林恪問到。
“難道你不也一樣嗎?”白遇反問到:“試煉的人都在這里了,你覺得還有誰更像是隊長?”
林恪笑了起來。
蒲娟躲在晶壁里修煉她的三夏祭。
她的治療術越來越強大了,自從她上次昏迷醒來之后,她的治療能力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用她自己的話說,那已經不再是三春祭了。
她給自己新的治療術取名為三夏祭。
“那是不是以后還會有三秋祭?三冬祭?”林恪曾經和她抬杠。
“會有的,到時候讓你試試!”蒲娟現(xiàn)在面對林恪的挑釁,有時候也能做做一些反擊。
“這是我進入試煉場來,最美好的一天了?!卑子鎏闪讼聛?。
看見青空萬里,澄澈明凈。
***
“我將來肯定要選擇靈力,靈力是一切的基礎?!币粋€長相眉清目秀的家伙正在向同伴分析白水園各系的好壞,“器術當然重要,可是你再怎么修煉,能修煉得比老師們還高嗎?不如讓自己做一個有用的人,讓那些高強者來保護自己?!?p> “我將來肯定不會保護你的!”有同伴很不滿他這種論調。怎么自己辛辛苦苦的修煉,到最后好像還成了這種人的保鏢?
“嘿!你要知道,你是在同未來的小魚人獎得主說話!”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沒有人會當真。
“你呢?將來會選擇什么?”這個家伙是個健談的人,轉眼就忘記了剛才自己夸口的事情,轉而問旁邊一個聽他說了大半天的女子。
那是一個梳著齊耳短發(fā),臉龐上有一點嬰兒肥的姑娘。
“空間!”她脫口而出。
“空間?”健談的男子似乎被這個答案給噎住了。半響才說到:“空間……不錯,不錯……”
他對空間一無所知,只知道所有人都處在各種各樣的空間里。
“你是新來的吧?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旁邊有其他人問到。
他們聚集在這里談論了大半天,都是在談論器術或者靈力,可從來沒有人提到過“空間”這種冷門。
“對啊,我今天早上才趕過來?!倍贪l(fā)的女子解釋到。
早上……那時候獸潮早已經退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雪?!彼斐鲇行┡趾鹾醯男∈殖鰜?,“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