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他年見故人
客棧處,云離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自己口中澆灌,一旁的司南靜靜地守在旁邊。
“司南,她是聶小兮,她是聶小兮。”
聶小兮,司南的面色一下子凝住。
那她便是當年的聶小兮,現(xiàn)在他似乎能夠明白主明明那么在乎林姑娘。今日卻為何故意讓她如此難堪,但他又不解,即使久別重逢,為何不笑反哭。
司南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退向了一邊,云離醉醺醺的走到床前,對著夜空之中的星辰高舉酒杯,一直苦笑,“父皇,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會在臨終之際留下那道圣旨了?!?p> 這一夜,云離不知喝了多少,空了多少酒杯,反正他白黑相間,身上繡竹的哪件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窗外的知了也不知叫了多少次了。
雨滴過后,寒氣不斷襲來,春風找到在墓碑旁邊的林木,將手中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小木,聽話跟我回去。”
她眸子抬也未抬,緩緩開口。
“春風,這么多年你去了何處?”
“小木,我去了邊境呀!我告訴過你的?!?p> “對呀!你告訴過我?!绷帜镜捻庥辛艘唤z溫度,確實她派人查過。
這么多年她確實在境外的一處,過著農家生活,確實小森自小便在她的身邊,不過她好奇,當年她是怎么逃出去了,她怎么知道她一定會回來。
她斂了神情,“春風,我想吃栗子酥了。”她鼻子一酸把頭放在春風的肩膀處蹭了蹭,小時候她想吃糕點,每每便是如此。
“好,小木跟我回去,我便給你做栗子酥,好不好?”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跟著春風離開。
次日晚上,林木早早的起身,拉著小森便出了門,一路直走到頗為繁華的鬧市,小森小孩子的天性暴露無疑,拉著林木東瞅一瞅,西看一看,看到一飾品處,小森離不開眼睛了,“怎么了?喜歡嗎?”林木蹲下來,極其溫柔的開口。
小森看了看林木又看了看眼前的飾品,目光停留在一個流蘇之上,白色的蓮花點綴著長長的流蘇,小森將手指在流蘇的面前比了比,又放在林木的頭上比了比。
突然冒出一句,“等我以后有錢了,一定要給姐姐買下它?!?p> “給我買下?”
小森重重的點了點頭,林木有一絲不知所措,活了這么久,第一次聽到,有人要給她買禮物,竟然是這么一個沒有她一半高的小人兒,這么小的人兒口中,卻說出了這么好聽的話。
“那春風那?”
小森的眼中好像一下子失去的光澤,低著頭,“姐姐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春風從小就不喜歡我,只有每次提起姐姐,才會極其溫柔,特別愛笑?!?p> “怎么會?春風也特別喜歡小森,只不過表現(xiàn)不一樣?!绷帜沮s緊摸了摸小森的頭。
“真的嗎?”
“真的。”為了增加她的話的可信度,她還學著小森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姐姐?!?p> 看著小森裝作那一副極難為情的樣子,裝作小老頭的模樣,十分的難為情,好像別人拿著黃金賄賂他一般,林木一下喜笑顏開。
“姐姐帶你去看一看更多好看的東西好不好?”聽到林木要帶他去看更多更好的東西,小森看著不住的興奮,一個勁的點著頭。
“姐姐,為什么要帶面具呀!”
“因為,小森太好看了,姐姐害怕別人來搶?!?p> “那,,”小森拆下自己的面具戴在林木的臉上,“那面具小森不要了,姐姐戴上,別人來搶小森,我肯定不去,姐姐生的如此好看,應該出門都戴面具?!?p> ,,,,,
一轉眼,一個大手牽著小手的人游走在地支界,仔細一看,兩人都戴了面具。
兩個人走走停停,定格在地支界的南香閣,看著里面舞姿曼妙的女子,兩人走了進去,林木帶著小森隨便找了一處坐下。
“姐姐,那個聲音真好聽?!?p> “小森真聰明,那是古琴?!?p> 小森聽的認真,林木則在一旁看著歌舞也極為認真。要說這里的女子真真如同水中出來的一般,氣質出眾,不似它出的那些鶯鶯燕燕,讓人如此那般不舒服。
“各位,我們店隨機抽取的活動,在今天晚上將進行,勝者則可以拿到我們此處的禮物一份?!?p> “姐姐,有禮物哎?!毙∩闹郑瑯O為高興的看著林木,雖然看不清的他的神情,但面具之下他應該欣喜若狂吧!
她看了看在座的眾人,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小森,心中已經(jīng)有了想法。常年在邊境的他,在春風的嚴格管理之下,幾乎不敢把自己的孩子性展現(xiàn)出來,即使多么喜歡熱鬧,喜歡這些東西,也不敢說出來,說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
“諸位,參賽之人只要會彈樂器便可,只是一點,琴音好壞由我處主人定奪?!?p> 地下眾人眼中發(fā)光,看著那臺上的禮品,“南香閣主向來大方,出手闊綽,想必這次的禮品也絕不會差?!?p> 底下眾說紛紜,入了小森的耳朵,“姐姐那個盒子之中到底是什么東西呀?”
“小森想知道嗎?”
嗯呢,小森極為認真的回答,小孩子的好奇心總是如此之強,萬幸他的好奇心沒有被泯滅,如此,是多么大的辛事。
首先參賽的是一個小女子,姿勢十分宛然,對著古琴緩緩而起,琴生悠悠,第二人便是一男子,長發(fā)飄飄,模樣倒是還可以看的過眼,琴聲倒是可以看的過去,至于聽得過不過去就另當別論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臺上二樓之處的房間之中,一人,眉眼如峰,著深沉之藍色衣服,向看笑話一般,看著底下。
“還有沒有人上來?”
周圍一片靜寂,突然之間一個聲音打破的這份靜寂,“我來試試?!?p> 林木起身,走上臺去,對著那古琴,緩緩而坐,手指輕啟,琴聲緩緩而來。
“?!眲倓偣苁碌哪莻€人出現(xiàn),看著眾人,“我主言,此姑娘為今日獲勝之人。”
此話一出,林木倒是異常的鎮(zhèn)靜,底下之上卻早已經(jīng)議論紛紛。
有一個身才魁梧的男子起身,怒掀了桌子,指著那管事之人,“你家主子,這莫不是擺明了欺負眾人,人家都是上前彈完,而臺上這位女子明明才剛剛彈起,你便說這位姑娘獲勝,這未免也太不尊重前面眾人那!”
“我家主說,這位姑娘琴聲雖然沒有到達登峰造極之境,但在座能夠聽懂者,無一二,所以便不用浪費這位姑娘的才華了?!?p> 林木被怔了一下,忍不住扶額,這個閣主當真是有點不給人面子,不是一點,是好多。
“你這鳥人,我雖然不懂音律,但說話好壞還是分的十分清楚明白,你這不是在明擺著罵我嗎?吃我一拳。”
說話間,拳頭已經(jīng)朝著臺上的管事而來,只見臺上花瓣四起,一襲紅衣從天而降,高挑的長發(fā),高高豎起,大紅的妝容,氣勢非常,仔細一看,眉眼之間有男子的幾分英氣,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只見女子將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揮,男子便被甩出了老遠。
女子容顏閃過,林木的心中猛地一驚,這位女子身上的衣服像極了當初紅果子的顏色,不是,是像極了當初那個從天而降,護住她的女子。
女子輕輕一轉,身上的衣裙隨之變動,朝著旁邊的椅子輕輕倚靠,朱唇輕啟,“我說過,勝負由我定,既然入了我的門,便要守我的法?!?p> 女子淡淡瞥了一眼林木,神情之中沒有任何的變換,隨即看向一邊的管事,“將禮物贈與這位姑娘吧!”
管事將禮物贈與林木之手,女子的聲音悠悠傳來,“小姑娘,修琴重俢心,若非如此,那便只能自傷。還有,你的琴當真還差了許多?!?p> 聲音入耳,她直勾勾的盯了女子良久,嘴角不自然的勾起笑意,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她就是當初的那個姑娘,可惜,當年她不能說話。
“多謝閣主賜教。”林木收下管事手中的盒子轉身下臺,拉著小森出門。
“吶,小森?!绷帜緦⒑凶舆f到小兮的眼前,小森接過那個紅色的盒子打開,“姐姐,這個人好漂亮呀,手中還有一個瓶子?!?p> “傻小子,是觀音?!绷帜久嗣谋亲?。
“觀音?”
“對呀!觀音,就是保佑小森平平安安,逢兇化吉的?!绷帜緩暮凶又腥〕鲇^音,戴在了小森的脖徑,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此生不求大富大貴,流芳百世,但求他能夠幸福長久,得一有緣人,白頭不相離,這便是她對他最大的希冀。
近來幾日,倒是無人,林木便在房中,琢磨自己古琴,看著自己七弦。
“主,老爺叫你前出大廳?!?p> 傳話的正是云兒,“可有何事?”
“云兒不知?!?p> 林木起身,前往府中,還沒有到大廳之處便聽見大大的嗓門,“林叔父,林妹妹怎么還沒有出來?”
一旁的男子扯一扯說話的人,“林兄,我這兒甚是憨憨,以前每次而來都沒有見過林兄之千金,近日聽聞其女,便死活嚷嚷著要來看一看,讓林兄見笑了?!?p> “艾,王兄之子為人有情有義,他來是小女的福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