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夢燕沒有吃安眠藥,然而長期依靠安眠藥助眠突然斷了的后果是果然睡不著了。
夜里一點,夢燕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她有點渴,但是沒膽起來找水喝,她怕又碰到類似昨晚的事。
她躺在床上挺尸,耳聽八方,面色入土,閉著眼僵直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一夜無恙。
夢燕又去了趟公司,將手頭上的工作交接給許如蘭,出來時已經(jīng)下午五點。
她抬頭看著對面高樓上廣告牌那一顆糖果,它依然在她眼里擺動,她隨手拉了個路過的人:“不好意思,我有點近視,對面那個廣告牌是不是有點異常?”
路人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向她手指指向的地方。
“沒有呀,好好的呀?!?p> “沒有?你在看看,是不是有顆糖果在跳?”
“就那顆,彈的最高的那顆,有沒有?有吧?”
路人皺眉看她一眼,又去看廣告牌,用力扯開被拉住的手臂。
“神經(jīng)病吧,還糖果會跳,腦子不好趕緊去醫(yī)院!”
夢燕被噎,一臉喪氣的低頭走了。
走著走著走到了江邊,她吸了吸潮濕的江風(fēng),胸口的郁氣稍微散了些。
天色漸晚,江邊有些夜宵攤開始支攤營生,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喧囂里帶著歡笑。
魏辰跟朋友來這邊吃飯,停好車下來找地方,聽說這邊有個館子味道很不錯,雖然地方檔次低了點,但是勝在干凈和味道好,回頭客非常多。
幾人正走著,肖致陽突然嘿嘿笑了聲,目光看向江邊一處,滿眼戲謔。
“哥們快看,那邊有個姑娘挨江邊那么近,莫不是要尋短見……”
魏辰幾人同時側(cè)目望去,果然見一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姑娘在江邊走著。
他笑了笑,沒有在意。
“說什么呢?挨得近就是想尋短啊……”
“你這家伙走到哪眼睛都是瞄著周圍的美女,沒救了!”
肖致遠嘿嘿了兩聲。
魏辰看了眼美女走的方向,再往前三百米就沒有護欄了。
“要死就走遠點,這里人這么多,還沒喝飽水就被救起了,有什么意思?”
肖致遠幾人互看一眼。
“魏總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毒舌?。 ?p> “那感情好,有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也不錯的!哈哈!”
幾人找著地方坐下,點完飯時候時間。
肖致遠問魏辰:“聽說你們那個珠寶設(shè)計出了點問題?”
魏辰點頭,有點煩惱的樣子。
“沒想到夢魘工作室這么厲害,連珠寶這一塊也涉足,聽說本來是你們公司贏的,被他們搶先了一步!”
肖致遠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劉峰也跟著笑了笑,說:“魏辰是什么脾氣?敢搞抄襲還這么手段低級的抄襲,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魏辰哼了一聲,carry珠寶公司是國內(nèi)知名珠寶公司,他們向十幾家設(shè)計公司拋出橄欖枝,選擇最符合他們設(shè)計理念和理想的設(shè)計公司作為長期合作方,這對設(shè)計公司來說是非常大的客戶。
魏辰藍焰工作室經(jīng)過三輪篩選留下來了,最后留下的還有夢魘工作室。
最終的比選是carry珠寶公司臨時出的一道難題,摒棄已有的設(shè)計作品,由carry珠寶公司老總緹麗真女士親自出題,沒有要求,只求入眼。
沒有要求的設(shè)計是難的,魏辰親自上陣,花了一個月時間提交設(shè)計作品,卻被告知夢魘已經(jīng)先她一步,且提交的作品與他的相似。
最終落選魏辰怎能不氣,在看過對方的設(shè)計作品后他就打定了主意不會放過夢魘工作室!
夢魘工作室的老大是個不大的姑娘,有些才華和干勁,僅憑一己之力短短三年就在業(yè)界站住了腳。
魏辰有些失望,他一向敬重有品性有原則還有能力的設(shè)計公司,原以為會是他的競爭對手。
現(xiàn)在看來,哪里配!
“到底是誰泄露的你查出來沒有?”
魏辰搖頭回:“正在查!”
肖致遠附和:“那你準備告他們嗎?”
魏辰點頭,說:“那是肯定的,不管是夢燕指使的還是夢魘下的人做的,這次我不會給他們翻身的機會,我要夢魘在業(yè)界消失!”
劉峰擔(dān)憂問:“有把握嗎?我聽說這個設(shè)計抄襲不是很明顯不太容易斷定!”
魏辰自信的回:“這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能拿出讓我驚艷的設(shè)計,讓我相信她有這個能力!”
“哈哈,這一招好!要一個設(shè)計師就同一種產(chǎn)品設(shè)計兩份讓人驚艷的作品,難!更何況你!”
魏辰不語。
館子外人群突然一陣騷動,剛走進來的幾個食客嚷嚷著說:“那姑娘自己又爬起來了,一臉懵逼,還到處看跟丟了魂似的,聽說手機掉江里了!”
“感情不是自殺呢?”
“不是,那有人看見了,說姑娘本來走的好好的,突然吧腰像閃著了似的上身往江邊倒去,這一下沒站穩(wěn)給滾下去了!那江水急一下淹沒了頭!”
“閃著腰咋會滾下去呢,那一片地上都是細沙,這姑娘也夠倒霉的!”
“我遠遠瞅著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滾下去的!”
“哪呀,那姑娘當時她邊上就沒有其他人,都離她有段距離呢,我也在那邊上呢!”
“誰知道呢,不是自殺就好,年紀輕輕的!”
“我說你放個水跑那么遠,原來那邊沒有防護欄了……”
……
肖致遠撲哧一笑:“不會是我說的那姑娘吧……”
“我猜就是,哥們你錯過英雄救美的機會了……”
幾人輕笑,全當聽了個故事般。
掉入江中的倒霉姑娘就是夢燕,她瑟瑟發(fā)抖回家后沖了個熱水澡。
看著鏡子里唇色發(fā)白的自己,夢燕回想起那一刻,依然渾身發(fā)冷。
她只是從包里取出了一張疊了很多層的畫紙,展開,然后可怕的一幕就發(fā)生了。
那是她很喜歡的一張?zhí)峋€木偶畫,木偶的五官畫成了卡通女娃娃的樣子,有長發(fā),有衣服,還是古風(fēng)樣式。
那一刻她眼睜睜的看著畫上的提線木偶眨了眨眼,從頭部開始往前化成實體,飛快從畫里走出來,先是頭,然后脖子,雙肩,身體,雙腳……
她驚的松手,仿佛看到了現(xiàn)實版貞子出現(xiàn),在她來不及尖叫的時候那直到她腰間高度的提線木偶已經(jīng)完整的站在她面前,抬起手往她左腰一推!
等她爬回岸上,一切又恢復(fù)自然了。
此刻,她看著鏡子里的慘白臉色,眼窩深陷,蠟黃蠟黃的臉,覺得自己神經(jīng)衰弱了,已經(jīng)離發(fā)瘋只差一步!
水月呀
提線木偶: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嚯嚯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