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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轉校生居然是城里來的巫女

第三十一章孤獨的風

  在靜謐的夜晚里。

  “這批貨應該明天就可以弄好,放心,我做事,你還怕什么!”

  電話那頭笑嘻嘻的說道:“你也是厲害啊,說實在話,大家都叫你拼命三郎,你老婆嫁給你可算有福了!”

  巴餅的爸爸輕輕一笑說道:“沒有,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我開車呢,先掛了?!?p>  “好?!?p>  巴餅爸爸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靜謐的村莊,想著這單做完就能大賺一筆,心情就無比愉悅,心中暗想道:“要不要給家里買臺電腦?秋寒剛好也上高中了,跋斌好像也時常說想要一個電腦!”

  巴餅的父親還想著給自己老婆買條手鏈或者項鏈,想想都覺得美!

  但人生的故事往往讓人痛心,悲慘的結局配不上他堅持不懈的努力,有時候人們總是在說老天瞎了眼,其實不是沒道理的,因為好人沒好報,好像成了一道狗屎般的規(guī)則!

  巴餅的父親大大吸了口涼氣,一個月幾乎沒休息的工作讓他身心俱疲,睡眼朦朧的他竟然在狹窄的田園拐彎處跌倒了,竟然在開過無數(shù)次的道路上跌倒了。

  之后的人們老說他不是被狹窄的路跌倒,是被自己的堅持跌倒了,身體健康才是真正的家庭美滿,只可惜當災禍來臨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

  早晨的微風讓人精神抖擻,巴餅的爸爸在第二天的早晨才被耕田路過的人救下,車身已經(jīng)跌倒,巨大的車底像龜殼一樣對著天空,巴餅的巴餅困在車里已經(jīng)全身被玻璃片刺穿,巴餅的媽媽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送進手術臺,本來容光煥發(fā)的樣子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珠里的落淚像瀑布一樣落下。

  跋斌和秋寒呆若木雞的看著瓷磚的地板,冰冷的鐵椅上跋斌蜷縮著身子,身體無比顫抖,蜷縮著身子差點痛哭起來;本來考上重點高中的秋寒內心像在滴血,心中好像彷徨著一只深淵里的惡魔,時不時就會來惡心他一樣,弄得他就要狂吐不止!

  醫(yī)院的墻壁比寒風還要讓人感覺到刺骨,在此虔誠祈禱的人比廟堂都多,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難道看不到這個世界最需要他的地方在哪嗎?

  人祈禱神明:請求獲得你的幫助!

  神卻說:當你需要神的時候,其實神也需要你。

  人們時常說: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

  但人們時常也說:人生就是在奮斗的,不是在奮斗中成長,就是在泥潭里慢性死亡。

  ……

  清明過后的日子里一直下雨不斷,眺望著窗外的大雨,陳默沉著頭,內心仿佛下墜到深淵。

  班里此時正在竊竊私語著討論著已經(jīng)兩天沒來上學的跋斌。

  哪怕在沒有網(wǎng)絡傳遞的情況下,悲慘信息已經(jīng)像風一樣吹入大家耳中。

  沉悶的氛圍讓陳默喘不過氣。

  雨涵轉過頭小心翼翼的說道:“真的出事了?”

  陳默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跋斌的父親對陳默很好,陳默也很喜歡跋斌的父親,有時候看到陳默買泡面會主動邀請陳默去家里吃飯,夏日炎炎的酷暑下,跋斌家里也會分享西瓜給陳默,跋斌和陳默的關系也一直很好,跋斌的父親在很多方面上幫助過陳默,陳默深知有恩,所以對其也是非常的尊重。

  雨涵嘆息道:“好人沒好報啊,我爸都說跋斌的父親是個奇跡,在這窮鄉(xiāng)僻壤能走出一片天的就他了!”

  “希望跋斌能走出悲傷中吧!”

  時間像一柄柄利刃刺穿著陳默的神經(jīng),而在這時,突然傳出開門的聲音,全身濕透的跋斌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從前活潑好動的男孩一瞬間變得麻木不仁,跋斌坐在座位上,神情呆滯且機械的從書包里拿出書,陳默向陳燕要了幾張紙,隨即叫人遞給君君,小聲囑咐道:“遞給他就好,其他別做!”

  本來正在講課的語文老師也停下了講課,目視了一下全身濕透的跋斌,剛想說要不要借你一件衣服,但看到書包邊的雨傘又將話卡在了喉嚨,等了將近五分鐘,跋斌打開書呆滯看了起來,語文老師方才繼續(xù)講課。

  跋斌的到來讓教室的氣氛更加凝固,本來還有竊竊私語的人們突然沉默起來,但還是會有那么幾個刺頭在悄咪咪的喊話,王壯猛的拍了拍桌子,犀利的眼神讓那群“吊毛”紛紛啞語。

  陳默趴在桌子讓自己進入夢鄉(xiāng),那樣自己就能擺脫現(xiàn)在的苦楚和悲傷。

  在夢鄉(xiāng)中,陳默仿佛靈魂來到世界的深處,當睡眼朦朧的眼睛睜開時便已經(jīng)來到一處寫著人生選擇的分岔路口上。

  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一邊閃爍著璀璨星光,一邊是萬丈深淵,靜謐的小屋停在中間,大多數(shù)人會選擇璀璨星光,有的人不行命,自認為懸崖之下必有橋梁,但想了想,待在安逸的小屋里喝著熱茶也許也是一種幸福的選擇。

  這個世界是真的奇怪,有的人在黑暗中收獲到了光明,有的人卻從光明墜入黑暗,生活的磨難比地獄還要殘忍,災禍的降臨像尖銳的鋒刀一樣刺穿著每一個心懷夢想的少年。

  幻夢的世界在無限跳動,燦爛的星光成為深淵的天空。

  陳默在無盡的深淵中墜落,但!

  我墜入深淵,但我依舊站在黎明下吶喊;我跌入泥潭,但我依舊潔身自好,深藏功與名;我臨近死亡的深淵,但我依舊在自由的天空大喊著:我還活著!

  別讓遺憾成為埋葬生命的紅土!

  ……

  天空落下急雨,抬起頭,仿佛看到了天空之城的城堡落下淚水。

  呼嘯的大風吹動著陳默的身影,站在校門的屋檐下,眺望著早已漆黑的世界。

  跋斌已經(jīng)被秋寒接走,秋寒單薄的身影和暴瘦的身子讓眾人都將目光調了過去,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恐怕連下個學期的學費都要精打細算了,殘忍的意外壓垮著少年的肩膀,褪去稚嫩的外殼才能保護支離破碎般的家庭!

  陳默將衣袖捂著口中,然后飛奔的跑向網(wǎng)吧。

  時代的壓力越來越大,網(wǎng)吧的人流量一天比一天少,志通自嘲的對陳默說:“也許幾個月后我就失業(yè)了,到時候恐怕得和你一樣做點小買賣了!”

  陳默默不作聲,生活的殘忍他早已習慣,倒是陳默有想過村子如果沒有了網(wǎng)吧,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正當陳默玩了將近一個小時游戲的時候,秋寒突然濕漉漉的跑到出現(xiàn)在陳默面前,也不知道是落淚還是怎么的,滿臉哭喪的對著陳默說道:“跋斌跑了!”

  陳默猛的丟下耳機,看著濕漉漉的秋寒,陳默急促的說道:“怎么回事!”

  秋寒口齒不清的說道:“我……我就說他長不大,罵了他一下!”

  陳默自然知道秋寒肯定是因為突然的壓力情緒崩潰,陳默也含糊便從樓上跑了下去,甚至連游戲賬號都沒退。

  陳默也緊張的四處張望,看著已經(jīng)哭出來的秋寒,陳默不知該如何安慰,陳默迅速用手機發(fā)消息給君君和一些和跋斌比較熟的人,讓他們幫忙找下跋斌!

  雨涵很是意外的發(fā)信息問道:“怎么回事?跋斌怎么跑了?”

  陳默急忙回道:“我也不知道,別問那么多了,趕緊找啊,這雨天下得這么大,出事了怎么辦!”

  呼嘯的大風大雨吹打著陳默形影相吊的身影,偌大的街道上陳默淋雨奔跑,陳默先是去了跋斌爸爸的蘑菇廠,現(xiàn)在的蘑菇廠已經(jīng)關閉,門鎖并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陳默還是不放心,跳到一處藤蔓和瓦區(qū)較高的地方爬起,這里曾經(jīng)是他們跑進去玩的秘密根據(jù)地,陳默大吼道:“跋斌,在嗎?”

  好在里面居然有一個中年的大叔,給陳默保證沒有人進來過陳默才算安心離去。

  偌大的樹林里陳默急忙奔跑,這里是他們玩捉迷藏的地方,跋斌以前鬧別扭的時候就會來到這里,結果陳默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跋斌,反而自己還被樹根給絆倒,衣服早已臟兮兮,泥巴直接鑲嵌在了上面,但陳默毫不關心,繼續(xù)尋找。

  天空黑壓壓一片,天空時不時傳出雷公的呼吸聲,陳默來到他們抄作業(yè)的地方,也依舊未找到跋斌,又去了小鎮(zhèn)的山上,去了那條通往鄰村的道路,跑了他們曾經(jīng)去過的任何地方,陳默拖著已經(jīng)癱軟的小腿踉蹌的往前行走,突然實在受不了,累的倒在了大路的中央上,看著雨徑直的落入臉頰上,看著沒有陽光的天空,看著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自己,他忍不住自嘲的笑出聲來,無奈的痛苦感讓他難以忍受。

  但陳默休息了一會又爬了起來,衣服早已擠滿了雨水,重的仿佛一塊塊鋼筋一樣,陳默猛的丟下外套便繼續(xù)尋找了起來。

  雨涵看到了千瘡百孔的陳默,內心都忍不住刺痛了起來。

  小跑過去將雨傘頂在陳默的頭上,輕聲細語道:“沒事吧!”

  陳默的額頭早已蓋住雙眼,低迷失落的眼神仿佛掩蓋著他年少的火焰。

  “找到了嗎?”

  “沒有?!?p>  陳默抬起頭,吐出口熱氣,仿佛此時早已寒風逼人,連口氣都迅速凝結。

  就當陳默情緒低落的時候,陳默竟然在學校的陋習里,也就是那個抄作業(yè)的地方上看到了跋斌,想來跋斌從不知何處來到了這里,只是陳默來太快沒有相遇而已。

  雨涵也很興奮的說:“你看是跋斌!”

  正當雨涵走過去時,陳默卻站在了原地,陳默忍不住莞爾一笑道:“你去吧,我想我去的話恐怕不會有好的結局吧!”

  雨涵看著淋雨全身的陳默,想將雨傘遞過去,卻被陳默拒絕,陳默繼續(xù)微笑道:“去吧,我沒事的!”

  雨涵抿了抿嘴,最后點了點頭無聲的向跋斌的方向走去。

  ……

  “跋斌,回家吧,你媽和你哥現(xiàn)在正在找你呢!”

  雨涵緩緩向陋巷里走去,陋巷里并沒有什么雨落下,陽臺將這里遮蔽,因為太過狹窄,所以雨涵將雨傘收下,緩緩向跋斌走去。

  跋斌抬起頭看到是雨涵,內心感覺刺痛,他覺得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哭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但他不想動了,他感覺好冷,寒冷的風和雨像箭一樣刺穿著他的神經(jīng)和肌膚。

  雨涵走到跋斌面前,將傘遞給跋斌,蹲下身,安慰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你應該為家里人考慮,為還愛著你的媽媽哥哥考慮。”

  跋斌已經(jīng)接近崩潰的看著雨涵,很想上前抱上去,卻還是按耐住了自己,跋斌沉著頭說:“你什么都不懂!”

  雨涵輕輕一笑道,捂著胸口說道:“很抱歉,我的確什么都不懂,我也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突然意外的災禍,也許在我未來的什么時候,我的父親,或者我所熱愛的人離開,我也許也會和你一樣傷心欲絕,我甚至可能還不如你,我也知道我并沒有資格給你進行說教,我也沒辦法站在你的位置思考你在想什么,我沒有讀心術,也不是超能力者?!?p>  “但你不應該放棄,你還年輕,你還有未來,你還有你的媽媽,你的哥哥,還有一直疼你的姥姥!”

  跋斌突然潸然淚下,雨涵緩緩將跋斌扶起,突然急性唱道:我終于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跋斌露出微笑的一起唱道:

  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

  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給我希望,

  陳默蹲在某個人家的屋檐下,唱道:

  我終于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隱形的翅膀讓夢恒久比天長,

  留一個愿望讓自己想象。

  ……

  從08年的大地震,再到拯救抑郁少女,再到成為第二個國歌,再到成為人們從黑暗走出的神曲,《隱形的翅膀》又是誰的青春和過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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