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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淺方舟

10.投石問路

擱淺方舟 落羽流楓 3000 2025-01-10 00:26:00

  冰墻不斷的受創(chuàng),崩落一地冰屑,再不斷修復(fù)。燭碧霄的額頭冒汗,又很快變成冰霧散去。維系這樣大的一面冰墻,對她而言還是很吃力的。

  那些冰屑當(dāng)然也沒有浪費,在燭碧霄的控制下,攢射向那些T-700。

  凌安酒的優(yōu)勢也很大,重力場打開,T-700射出的子彈都會以夸張的拋墜落在她一米以內(nèi),離她過近的機器人也都因為重力無法行動,甚至有一些質(zhì)量差的會被重力扯斷電路冒著火星倒地不起。

  戰(zhàn)果顯著的則是張仁杰,他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T-700的槍口都追不上他,還會被他引著互相射擊。

  但T-700的總數(shù)并沒有明顯減少,越來越多的T-700從流水線上跳下來加入戰(zhàn)斗,而他們的通行證能力可持續(xù)不了那么久,這樣下去,先死的一定是他們。

  好在在其他新人愣神的功夫,阿恭阿彥已經(jīng)頂著彈雨找到了出口?!斑@邊!”阿恭朝著燭碧霄大喊,燭碧霄點了點頭,揚起一只手,一條冰霜甬道出現(xiàn)在新人們和出口之間。

  新人們爭先恐后的往出口跑,借著冰墻的掩護,沒人受傷。燭碧霄一手抱起有些慌亂的嬌嬌,一手支起冰盾,朝著出口跑去。

  敵人也注意到了這里,大量的T-700舉槍朝這里射擊的同時,也在朝這里沖鋒。冰雪甬道瞬間就被彈雨毀去大半,燭碧霄有些難以承受能力負荷帶來的壓力,幾乎半跪在地上,舉步維艱。

  但她并沒有退縮,她回頭看了眼,新人們差不多已經(jīng)全部撤離,只有冷煙雨還在朝這里投來擔(dān)憂的目光。她甩手在嬌嬌頭上凝出一朵冰花抵擋子彈,抽出唐刀就要回頭去幫凌安酒幾人。

  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唐刀而已,頂破天就是附帶一些劍術(shù)經(jīng)驗。嬌嬌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拿出那把伯利的骨刀。

  “用這個吧,燭姐姐。”嬌嬌的眼神堅定。

  “你有病啊,那是我的,你還我!”另一個聲音有些焦躁,“萬一她死了,把我的玩具落在里面了怎么辦?!?p>  “燭姐姐會沒事的?!眿蓩烧f,把骨刀遞給燭碧霄。

  燭碧霄有些訝異,不過她還是接過了骨刀,畢竟它比自己手上那把唐刀要強。

  這把武器一脫離另一個嬌嬌的壓制,刀身就翻涌著煞氣,濃郁的煞氣干擾著燭碧霄的心神,暴戾的情緒不停滋生。

  這點情緒還不夠改變燭碧霄的想法,她神情淡然,左右手武器互換。唐刀進攻路數(shù)多樣,更像長劍,劈砍斬削刺扎捅點樣樣精通,因此放在慣用手;而骨刀只承襲長劍的前四樣,放在左手。

  由于燭碧霄的加入,凌安酒三人的壓力輕松了不少。

  凌安酒手持蛇吻縱劈一刀,氣息已亂,子彈的擦傷以及身體的疲憊都在分散她的注意力?!斑@樣下去不行,我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p>  她舉起蛇吻,西斯和伯利的靈體出現(xiàn)。可能是不在西部世界的原因,這兩個靈體像是斷開連接的游戲玩家一樣,毫無動靜。

  凌安酒又搖搖手腕,狼玉髓發(fā)出淡淡微光,兩個靈體這才動了起來,撲向T-700。

  由于凌安酒催動狼玉髓,紀(jì)塵封懷里一團灰蒙蒙的霧氣飛了出來,鉆進狼玉髓。

  怪事。

  大家似乎都沒注意到,凌安酒也沒空查看,她利用兩個靈體為自己爭取的時間,平舉蛇吻瞄準(zhǔn)轟隆運作的流水線,三發(fā)腐蝕性的毒液噴出,流水線的外殼嗤啦作響,齒輪也被腐蝕出一個缺口,運作的速度慢了很多。

  這樣還不夠!

  如果放任流水線制作T-700,她們沒走多遠就又要陷入新的危機中。

  這三天時間和燭碧霄待在一起,她當(dāng)然也不是毫無長進。劍術(shù)這種需要時間來淬煉的東西她肯定是學(xué)不得,不過投術(shù)卻是可以速成的。

  她腰弓發(fā)力,右手青筋暴起,用上液態(tài)金屬的發(fā)力技巧,把手中蛇吻高高擲出。

  投石術(shù)?飛鳥銜枚。

  蛇吻發(fā)出獵獵的銳器破空聲,穩(wěn)穩(wěn)嵌入流水線的齒輪中。電路被破壞,發(fā)出嘶啦的電流聲,圓形出口正在緩緩閉合。

  凌安酒招招手讓幾人先行離開,自己走到流水線旁。

  她走過去拽住劍柄想拔出來,不成想蛇吻和齒輪嵌合在了一起難分彼此。

  沒有時間了,她嘆了口氣準(zhǔn)備離開,看來蛇吻只能放棄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紀(jì)塵封和張仁杰攙扶著燭碧霄走出門口,她的能力有些透支,要不是為了保護這些新人,這點雜兵還不至于讓她累到這種地步。冷煙雨和素素接過手來,讓三人都能得到休息。

  醫(yī)生們稍微起了一陣爭執(zhí),是關(guān)于誰來照顧燭碧霄的,不過不是在推脫,而是紛紛表示要讓自己來照顧燭碧霄。

  直到冷煙雨和素素接過燭碧霄,這樣的議論聲才少了一點。葉良又出來打圓場:“既然大家都有這樣的心,那就都應(yīng)該為燭醫(yī)生分擔(dān)一些,畢竟我們是最親最愛的同事啊。”

  這話得到一眾醫(yī)生的一致贊同,每個人看向燭碧霄的眼神都透露著友善和關(guān)切,仿佛從一開始氣氛就是如此融洽。

  看來他們只是愛說說罷了。

  秦天撇了撇嘴,暗罵了句虛偽。

  冷煙雨歪了歪腦袋,她看向正在往外跑的凌安酒,又看了看屋子里漸漸變暗的燈光和已經(jīng)不再行動的機器人,竟然一把放開燭碧霄,朝著門里跑去。

  燭碧霄大驚:“你要去干什么!回來!”

  冷煙雨并沒有聽燭碧霄的話,徑自沖進了即將關(guān)閉的出口,朝著被破壞的流水線跑去。

  和凌安酒擦肩而過,凌安酒這才注意到她。但現(xiàn)在回頭把這個小瘋子拉回來不現(xiàn)實,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獨自走向出口。

  等凌安酒出來之后,這個出口已經(jīng)不足一人通過,順著出口往里看去,冷煙雨正站在缺損的流水線前,看著插在上面的蛇吻發(fā)呆。

  燭碧霄大急:“你快出來??!馬上往這里跑!還來得及!”

  冷煙雨還在發(fā)呆,口中念念有詞。

  忽然她雙手握住蛇吻的劍柄轉(zhuǎn)了幾圈,然后用力往外拽。

  “沒用的,那把劍已經(jīng)在兩個齒輪中間卡死了?!绷璋簿茋@了口氣,搖搖頭。

  冷煙雨像是不信邪一樣,一只腳踩在流水線上,全身一起用力往外拔。

  喀啦喀啦……金屬和金屬摩擦,發(fā)出讓人牙酸的聲音,她一個趔趄,竟然真的把蛇吻從這堆金屬上拔了出來。

  不過來不及了,出口已經(jīng)快要完全閉合,能堅持到現(xiàn)在完全是因為凌安酒在控制重力,在和以噸計數(shù)的運動慣性與機簧彈力抗衡。

  張仁杰嘗試了一下,只要他進去就能在幾秒鐘之內(nèi)把冷煙雨帶出來。可是他壯碩的身形并不允許,現(xiàn)在這個出口并不允許她通過。

  順著僅有的光線往里看,冷煙雨拎著蛇吻,一邊大口換氣,一邊快速的朝著出口跑。

  如果這扇門完全閉合,電路被破壞的房間肯定是沒有辦法重啟這扇門的,另一扇門也被凌安酒用重力強制關(guān)上扯斷了開關(guān),這個房間就會變成一個囚獄。

  在這種要命的時刻,冷煙雨還被地上的機械殘骸絆倒摔了一跤。

  胸口著地,肺里的空氣都被迫排凈,嗓子里一陣火辣辣的疼。嗆咳了幾下,冷煙雨一陣眩暈,不過還是繼續(xù)撐起身子朝著出口跑。

  這么一耽擱,她能出來的希望又小了幾分,很多人甚至都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即使是現(xiàn)在,這出口也已經(jīng)縮小到成年人的大腿粗細,明顯不是人類能通過的。

  所幸借著殘余的光線,冷煙雨避開了地上的機械殘骸,順利的跑了過來。

  而這時,門已經(jīng)只有拳頭大小。

  大部分人已經(jīng)悲觀的閉上了眼睛。

  冷煙雨倒是空前冷靜,她深吸一口氣,運起腰弓,拙劣的模仿起凌安酒先前的投擲手法。

  蛇吻劃過一條弧線,險之又險的插在拳頭大小的門口上。

  隨即,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樣,笑著站在幽深的黑暗里不動了。

  “還沒到死的時候!”燭碧霄強撐起身體,手指抵在蛇吻的劍尖上。一道冰線蔓延出去,像是手掌一樣朝著四方托舉著即將閉合的門。

  臉色漲得通紅,燭碧霄正在強行運起已經(jīng)透支的能力,為身體帶來的負荷更重。

  凌安酒也運起重力牽引,不過目標(biāo)并不是自己的武器,而是已經(jīng)放棄自己的冷煙雨。

  冷煙雨也同樣感受到了來自前方的拉扯,她眼神復(fù)雜,朝著被燭碧霄拼命睜開的出口跑去。

  在重力加持下,她跑的飛快。

  “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堅持不住了!”血絲爬上了燭碧霄的眼白,兩道鼻血流了出來。

  嘩啦一聲,冰塊碎裂,燭碧霄再也支撐不住,失去控制的冰塊也擋不住幾噸巨力的機簧,身體搖晃著就要倒下。

  持劍的身影躍下,摟住燭碧霄的腰肢。

  只見冷煙雨握著蛇吻,臉上是不知道代表什么的笑容,像是拔出了石中劍的亞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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