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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戰(zhàn)物語

第五十二話 墜子與老套的故事

櫻戰(zhàn)物語 黑白色的云 3704 2021-06-17 23:53:19

  清早起床的時候,我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走到書桌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清晨的陽光并沒有如同故事里的那樣直接灑向我的房間,事實上,這會兒太陽還被附近的建筑物給擋著,我的房間雖然靠近街邊,但是也處在陰影里。

  今天是太正十二年,七月七日,天氣晴。

  聽神奈說,最后一場雨還是六月二十幾號的事情,到現(xiàn)在為止,帝都的天氣每天都在大晴天和少云的大晴天之間徘徊。氣溫也如同這個年代生活的民眾們一般,穩(wěn)步朝前邁進著。前天愛麗絲生日那天的氣溫,據(jù)說已經(jīng)高達32度。

  在32度的天氣里頂著日頭逛淺草,中暑自然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推開窗戶換氣通風一陣之后,我又將窗戶關了起來,只留了一條不過兩指頭寬的縫。因為如果不關上窗戶,一天下來我的書桌就又該浮上一層灰了。

  在洗漱間洗漱完成后,我隨手拿起了掛在衣帽架上的襯衣,這衣服已經(jīng)放了有一個月了,現(xiàn)在該洗洗了,湊近聞了聞,毫無疑問這件看似沒什么臟東西的衣服上飄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將它和昨前天的臟衣服放在一個籃子里,打算待會兒吃過早飯之后再來漿洗一番。

  雖然來這里這么久了,但是我依然不習慣用這邊的洗衣用具。那些為了洗個衣服,能用上強板啊,卷板啊,錘啊砧這類的工具這類的事情我是敬謝不敏,又不是在廚房做大菜,沒必要這么麻煩。

  作為華夏人,我用的自然是華夏源遠流長的傳統(tǒng)工具——搓衣板。

  然而我的計劃很快就發(fā)生了變化,因為我在那件一個月之前的襯衣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枚金色的吊墜。

  打開墜子,年輕女性的照片和一名男性的照片頓時一覽無余。而我也記了起來,這是在被重傷那天前在劇院撿到的,應該是瑪利亞的墜子。

  記得當時瑪利亞的神情開起來還蠻嚴肅的,這東西想來對她很重要。

  打定主意后,我果斷將洗衣服的事情拖到了后面。

  當我走到餐廳吃早餐的時候,瑪利亞正巧也在,所以我自然而然地端著盤子走到了她那張桌子前坐下。

  “南宮少尉?”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抬起頭向我看了過來。

  “早啊,瑪利亞。”我放下餐盤,笑著朝她招呼道。

  “早?!笨赡苁怯行┢婀治覟槭裁磿蝗蛔哌^來坐在一起,瑪利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便帶著笑意道:“少尉你看來恢復的不錯。氣色好多了?!?p>  “嗯。多虧了靈子醫(yī)療技術的存在,要不現(xiàn)在我還該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呢?!蔽尹c了點頭后,左右瞅了瞅,花組其他人都不在。于是我在衣兜里摸了摸,掏出了那枚金色的墜子,放在桌上輕輕地滑了過去。

  “嗯?我的墜子!”瑪利亞在看到它之后立刻低聲驚呼了一聲,飛快地拿起來打開墜子檢查一番之后,長出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她便將視線投向了我,意思不言而喻。

  “我撿到的?!蔽叶似鹈媲暗谋雍攘艘豢?,輕聲道:“就在你找墜子的那個晚上。在后臺的化妝室里?!?p>  “是哪里?我明明都找了好幾遍了都……”將墜子吊起來那在眼前輕輕晃了晃,瑪利亞的臉上顯出了莫名的神色。

  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哀傷。

  一時間,她靜靜地看著墜子,似乎在沉思著,而我這是唏哩呼嚕地喝著我的早餐——稀粥。很快,當我三兩下將一碗粥下肚之后,瑪利亞將墜子重行放在了桌子上面,抬頭看向了我。

  “南宮少尉,你打開看過了嗎?”

  “……抱歉,因為必須確認是不是你的,所以我打開看過了?!?p>  “是嗎……”瑪利亞翠綠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似乎想要看出點兒什么來,讓我一陣莫名其妙。但是很快,她便移開了視線。舉起帶著紅色手套的右手,將手套摘了下來。

  從我見到瑪利亞的那一天起,我就從來沒有見過她摘下過手套。無論是什么樣的情況,什么樣的天氣,她似乎都永遠戴著手套。唯一的區(qū)別只有演出的時候——有演出她則一般戴著白色手套,而平日里則是眼前這副紅色手套。

  以前我曾揣測過她的手是不是受過傷,導致必須要用手套來遮掩。但是在見識了她過人的槍法后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受過傷的人絕對不可能有那樣精準的槍法的。

  事實上,瑪利亞的手型纖細修長,皮膚潔白細膩,不僅不難看出,反而透露出一股奇異的美感。

  瑪利亞再次打開了墜子,隨后將墜子推到了我們的中間位置開口道:“隊長,你想知道這個墜子的故事嗎?”

  看著面前和平日里大相徑庭的瑪利亞,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所以聞言立刻點頭:“如果可以的話?!?p>  “沒有什么不可以的。畢竟隊長你這次的傷,實際上也……”瑪利亞說道這里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開始講述起關于這個墜子的故事。

  實際上這個故事一點兒也不有趣,也不新穎。就算是放在現(xiàn)在,依然顯得略顯老套。

  一個少女愛慕著視自己為妹妹的青年,兩人一同在戰(zhàn)火中成長,少女愛慕之心可以說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但是似乎唯獨青年不知道。

  青年陪伴著這位少女度過了殘酷的戰(zhàn)爭,他既是少女的兄父,也是少女的導師,唯獨不是她的戀人。

  少女無法忍受日益增長的思念,最終在選著了朝著青年吐露自己的心聲,然而和所有悲劇一樣,青年并沒有如少女想的那樣滿口答應。反而是猶豫著拒絕了她。

  事后,青年對待少女一如往常一樣,但是少女的心里卻起了巨大的變化。她認為青年之所以不認同自己,最主要的就是自己和青年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

  青年是抵抗組織分部中的一名首領,而少女只是青年偶然救下的女孩兒罷了。

  少女決心讓自己成長為能夠跟上青年的人,于是開始了一個極為瘋狂的計劃。

  這個計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讓她感覺極為痛苦,但是她靠著對青年的愛慕將這些都克服了下來。

  最終,少女在那片戰(zhàn)場上憑借著幽靈般的身影,神乎其技般的槍法,闖下了了食火鳥的稱號,一種為了維護自己的地盤而出手迅猛的生物。

  然而故事也因為少女出色的身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少女憑借著實力贏得了別人的尊敬,加入了青年的隊伍。而在當時,作為抵抗組織的一線武力,青年的隊伍有著極高的傷亡率。

  青年原本是不同意少女的加入,但是卻最終敗在了少女的固執(zhí)之下。之后的戰(zhàn)斗中,少女出色的身手多次挽救了隊伍,大家也對她贊譽有加。而與此同時,更多更危險的任務也被指派給了這只表現(xiàn)出色的小隊身上。

  在戰(zhàn)場上,一切都有可能發(fā)生。

  讓少女后悔一生的事情就那么發(fā)生了。

  那是一場秘密襲擊戰(zhàn),主要目的是攻擊配合正規(guī)軍的反攻擾亂敵人的戰(zhàn)斗步伐。然而當天的行動出了岔子:敵人的人數(shù)并不是抵抗組織推測的那般少。而是整整四十頭。這四十頭可怕的生物甚至能夠在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擊殺一個步兵連的正規(guī)軍,如果正規(guī)軍武裝不足,還會犧牲的更快!

  事實上,青年果斷的下令中止任務,但是奈何他們撤退時已經(jīng)晚了,敵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們。青年下令所有人立刻準備戰(zhàn)斗,并命令少女和兩名年輕人趕去后面向正規(guī)軍部隊求援。而作為隊長的他和另外一批年長且經(jīng)驗更為豐富的同伴在側翼吸引敵人的火力敵人。

  但是少女違抗了青年的命令,堅持要和他并肩戰(zhàn)斗。時間緊迫之下,青年不得已同意了少女的請求。

  而這之后的戰(zhàn)斗非常艱難,隨著傷亡數(shù)量的不斷增加,作為支援火力游走的少女心里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眼睜睜地看著一名名因為自己晚到一步而死傷的隊員尸手異處,往日親密無間的隊友在剎那間失去生命,無神的雙眼望著自己的時候,這位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女最終還是崩潰了。

  她抱著槍躲在了自己隊友的身后,躲在了那位青年隊長的身后,瑟瑟發(fā)抖。

  這時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位兇狠的食火鳥了。

  故事到了這里也就沒什么意外了。

  青年最終犧牲了,倒在了支援部隊趕來的時候。

  如果少女依然能夠正常發(fā)揮的話,青年說不定不會死。然而當少女崩潰的時候,青年并沒有勉強少女戰(zhàn)斗。自始至終,青年留給少女的,只有開戰(zhàn)時的一句‘保護好自己’和一直保護者她的背影而已。

  而這枚金色的墜子,是當初青年找到瑪利亞時,為了安慰她而送給她的。

  這是他們之間感情的見證。

  故事講完了,我杯子里的藥也喝完了。

  我無意置評當初瑪利亞臨陣崩潰的不成熟,也不想猜測瑪利亞如果當時振作起來,那位青年隊長是否真的不會死。

  無論是瑪利亞對于青年的感情,亦或者青年對于瑪利亞的感情,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那位深受瑪利亞愛慕的青年隊長,現(xiàn)在的瑪利亞也不是當初那位不成熟的食火鳥了。

  “謝謝你愿意分享這個故事瑪利亞?!?p>  我收拾好自己面前的餐具,我站了起來:“東西也還給你了,我該去洗那件一個月沒洗的衣服了?!?p>  瑪利亞沒有出聲,依然怔怔地望著墜子。

  看著她這幅模樣,我輕嘆了一聲,隨后轉(zhuǎn)身準備將東西拿回廚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瑪利亞卻突然叫住了我:“抱歉,南宮少尉?!?p>  “那天夜里我是因為看到了隊長的身影才不顧一切的沖過去的。”

  “我并不是為了奢求他原諒當初懦弱的我,我只是想再見他一面。親口對他說聲謝謝……還有對不起?!?p>  我沒有轉(zhuǎn)身,只是站在那里。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作為一名合格的戰(zhàn)斗部隊領導,瑪利亞上次那種沖動毫無疑問是不可取的。如果是一般部隊,違抗上級命令,差點導致嚴重的后果,說不定都得上軍事法庭。

  更何況瑪利亞現(xiàn)在也不再是那名代號食火鳥的抵抗組織成員了,而是一名正規(guī)軍軍人。

  然而……但是……

  米田經(jīng)理和堇的話又回蕩在了我的腦海里,阻止了作為軍人一面的我。

  “對不起……隊長……”

  “原諒我……”

  “原諒我犯下了同樣的錯誤……”

  “原諒我……”

  “原諒我……”

  身后又傳來了瑪利亞喃喃低語聲。里面沒有任何哭泣的味道,卻滿是悔恨。

  我不知道她說的‘隊長’到底是指我還是故事中的那位青年,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糾結這個問題。

  所以我只是低頭看著面前的餐盤,低聲回應了她的請求。

  “我原諒你了,瑪利亞。”

  ……

  “謝謝你……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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