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柳墨白和云輕雪一覺睡醒,太陽已經爬上了天空,兩人都睡眼惺忪地望著彼此,其中云輕雪的目光則帶有一絲埋怨和責怪。
“哈~又是日上三竿,娘子早啊?!绷状蛄藗€哈欠,朝云輕雪說道。云輕雪則沒好氣地對他說道:“若不是夫君使壞,今日也不會晚起?!闭f罷,又抬起手輕輕錘了柳墨白一下胸口。
柳墨白顯然是皮糙肉厚,沒將這輕柔柔的拳頭放在眼里,只是撓了撓胸口,翻個身準備繼續(xù)睡。而云輕雪則輕輕推了推他,說:“夫君,當起了。日上三竿還未起,會惹人笑話的。”而見他沒反應又繼續(xù)邊推邊說道:“夫君~當起了,夫君……”
柳墨白本來想睡個懶覺,現在又如何睡下去,他只好翻過身來,正對云輕雪說道:“我是柳府的大少爺,誰敢說我的閑話,你且寬心。”可云輕雪卻依舊不依不饒的推搡著他,試圖讓他起床。
無奈之下,柳墨白一手勾住云輕雪的脖子,將她拉入被窩里。一身驚呼之后,動靜卻漸漸大了起來。
等到二人真正起床是在一個時辰后,柳墨白神清氣爽地邁出房門,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臉羞紅的云輕雪,只見那云輕雪的額上還留有微微汗珠,似乎是做過一場劇烈的運動。
此時旁邊的房門緩緩打開,只見身穿一身青色衣裙的若汐向他們,一步步走來?!笆侨粝?,汐兒早上好啊?!绷滓姷剿?,便微笑著說道。
“主,主人早,主母早?!比粝÷曊f道。說完后又緊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后。
柳墨白見狀卻也沒有說什么,接著三人邊走到大堂,不一會兒便有下人將早餐擺在桌上。
柳墨白看到若汐一邊咽口水一邊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吃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隨即對她說:“想吃就吃吧,沒那么多規(guī)矩。”
若汐聞言也來不及道謝,便伸手將手將肉餅抓在手里,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吃了起來。
即便是在柳府,也只有柳家主人才有一日三餐的權力。其他的下人都是一日兩餐,但其實不只是那些下人,普通人家里有的甚至一天只吃一餐,而且還不一定能夠吃飽,不僅如此,一旦遇到旱澇災害更是會有許多的人活活餓死。
柳府起碼是不會讓府中的下人餓死,而僅僅只是如此,便是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理由。
柳墨白親眼見到若汐三兩口便解決掉她臉盤大的肉餅,不由得感覺陣陣心驚,而后那瓷碟里的肉餅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若汐的手里。
若汐正準備將手伸到其他的瓷碟時,看到了柳墨白的眼神,便訕訕地縮回手,低頭小口小口的喝起白粥來。
柳墨白從碟子里拿走一個肉餅后,將瓷碟推到她面前,對她說道:“吃吧,我既然當你的主人,自然不會讓你餓著?!鄙院笤戚p雪也依樣將瓷碟推到她面前。
若汐聞言抬起頭,眼睛里流轉著淚花,小聲說道:“謝,謝謝主人?!彪S后便低聲嗚咽著吃起了肉餅。
好家伙,這要是一般人家還真養(yǎng)不起,那一個肉餅柳墨白都只能勉勉強強吃完,在若汐手里卻不到兩三秒就進了她的肚子。
“喝點粥,別噎著了。”云輕雪看著若汐說道,而后又將若汐的碗里盛了點白粥。而若汐此時口中早已塞滿了肉餅,說不出話來,只是“嗚嗚”的喊著,大抵應是感謝的話。
最后這頓早餐足足吃了有半個時辰,當然大多數時候是若汐在吃,柳墨白和云輕雪在看,直到將那些全部吃完,若汐才漲紅著臉放下碗。
看著低著頭,羞紅臉的若汐,柳墨白不禁問道:“若汐啊,你的飯量一直都是這樣的嗎?”若汐聽聞后微微抬頭,然后又點了點頭,臉變的更紅了。
柳墨白看了眼若汐依舊平坦的小腹,心中不由得一陣疑惑,但卻也沒去問。只是安慰若汐說:“放心吧,我只是比較好奇而已,以后不會餓著你的?!?p> “謝,謝謝主人,之前汐兒就一直沒有吃飽過,嗚嗚嗚,謝謝主人?!闭l知若汐聽聞后竟直接哭了出來。柳墨白大感意外。
其實這不難理解,之前出生在現代社會,現在出生在大富人家的柳墨白自然是沒有經歷過挨餓的,古往今來,多少起義與叛亂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沒有食物,要餓死罷了,若是人人都吃得飽穿的暖,又有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造反呢?
而在古代,生產力又往往十分低下,經常一年的收成僅僅只是夠三口之家的口糧,但凡遇到點天災人禍,那這一年的辛苦就都會白費,這一家人就會活活餓死,柳墨白顯然不知道,能夠吃得飽穿的暖在許多人眼中已經是極大得幸福了。
此時,柳墨白抽出一張手帕,將若汐臉上的眼淚的鼻涕擦了個干凈,即便若汐長的猶如天仙下凡,可她終究仍是個十幾歲的娃娃。以前遇到的人不是對她拳打腳踢,就是刻意針對她,自從那對老夫婦離世之后,她遇到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就是柳墨白了。
柳墨白此時正對這正在哭泣的獸娘手足無措,卻不知這獸娘已經放下心中的排斥與隔閡,將他真正當做自己的主人。
這是若汐突然對柳墨白說“主人,您不會拋棄奴隸的吧?!绷茁勓糟读算?,笑著摸摸她的頭,說道:“放心吧,不會的?!?p> 柳墨白此時還以為,若汐是覺得自己吃的太多,擔心自己會扔掉她。柳墨白還在心里暗笑若汐的單純。
此時的柳墨白卻沒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云輕雪正死死地盯著兩人,眼中充滿了醋意,但卻并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