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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有位少爺

第三十章 青衣騎白鬃黑馬下山,粉衣泣白墻黑瓦院內(nèi)

蜀地有位少爺 趕夜人 2981 2020-03-16 11:39:00

  再次拍了拍小烏的腦袋,木雨歇來到馬旁躍身上馬,時隔許久再次坐在了小烏之上,這感覺,說不出的微妙。

  “太好了,咱哥倆又可以一起縱馬了。”鄧子擊言語中盡是激動,也趕緊回到自己那灰白馬上,勒起韁繩。

  “喂,小啞巴,還在等什么呢?趕緊上馬?!蹦居晷p手握著韁繩,坐下的黑馬小烏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前蹄不停挪動。

  小啞巴一看木雨歇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去就去吧,上次木雨歇甩開她去妓院不就出事了么,這次誰知道又會出什么幺蛾子。

  小啞巴縱身一躍,輕盈落在馬背上,那白馬小雪并沒有什么抵抗情緒,任由這個從未見過的人坐在它背上。

  “走了。”木雨歇暢快一笑,雙腿夾小烏身側(cè),那漆黑駿馬早就迫不及待了,狂奔而出,鄧子擊立刻軀馬跟上,緊接著就是一身純白的小雪,馬上坐著小啞巴。

  三匹高頭駿馬之后則是鄧子擊隨身帶著的下人和侍衛(wèi)。

  瀟湘閣,乃是蜀地有名的妓院,就建于遂寧郡,乃是一名蜀地商人所建,有意思的是,這商人為了建這妓院,先在遂寧郡建了一座假山,而后在這假山之上建了這座瀟湘閣,閣內(nèi)的姑娘房間就在這假山之上,普通的姑娘就在山腳,姿色越出眾,才藝越精湛的就往上住,山頂處,住的正是那花魁。

  “哎呦喂,這不是咱遂寧太守家的公子嘛,您可是好幾天沒來了,這幾天那,好多姑娘都在念叨您呢,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來了?!崩哮d親自迎上那匹灰白色的馬,喜笑顏開地向著那馬上之人說道。

  馬上之人,繡著梅花的衣裳,那少年正是遂寧郡太守之子,鄧子擊,其父乃一郡之主,而他也就是一郡之霸。

  “行了,別說了,小爺今日不是來了么,不過你還是趕緊招待招待我大哥?!编囎訐艨聪蜃约旱纳砬埃居晷qR于山下。

  這會的木雨歇抬頭望著山頂處,以前剛在這廝混的時候他年齡幾許?是十二三么?這次回蜀之后,自己應是十六了吧。

  才三年么,為什么自己卻覺得所有都變了呢。

  “大,大哥?”久經(jīng)世事的老鴇愣住了,雖然她之前看到那騎著黑馬的少年縱馬在嘴前覺得奇怪,但是那樸素到有點簡陋的衣服實在讓她很難認定是什么尊貴人物。

  “子擊,我先上去了。小啞巴,你就在這等一下我吧?!蹦居晷ゎ^朝小啞巴眨了眨眼。

  “這一次陸九游那道士可不在這。”小啞巴冷著臉,沒有絲毫溫度可言,她只是要保住木雨歇的性命,這是她答應別人的事。

  “放心,這次小爺我可不想死了?!蹦居晷^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坐下小烏的雪白鬃毛。

  不想死就沒那么好死了。木雨歇心中默默念道,然后扯起韁繩,縱馬上前朝著階梯上奔了上去。

  “哎,這不能騎馬啊,大少爺!”老鴇看這一幕可是著了急了,這瀟湘閣立閣之日就有規(guī)定不準騎馬,假山雖不陡峭,階梯多而平緩,但也絕不是什么騎馬的好去處啊,況且這假山上都是瀟湘閣的姑娘和客人,騎馬上馬撞到了誰如何是好啊。

  “鄧少爺,您這哥們怎么能騎馬上去呢,這怎么能行啊。”這馬都奔上去了,這幾個門口的龜公也沒攔住啊,只得跟這鄧少爺訴苦了。

  “啪!”

  一個手掌猛地拍在了老鴇的臉上,鮮紅的掌印上甚至扇出了幾點淤血。

  老鴇雖痛卻不敢叫,臉上五味雜陳,有驚愕,有不解,有痛苦,卻不敢有恨意。她只是不明白,雖然這遂寧霸王向來蠻橫,但是在妓院那還是附庸風雅,憐惜女子的,不然也不會在那衣服上繡上梅花。

  怎知今天這位爺這就打人了。

  “小爺應該跟你說過了,這是我大哥。”鄧子擊臉上滿是陰寒,用手指著那老鴇,“我大哥想騎馬,就騎馬?!?p>  小啞巴翻了翻白眼,還真是兄弟啊。

  木雨歇縱馬而上,在假山間穿行,這假山可不小,上面樹木密布,花卉雜植,擺放有序,亭臺閣樓穿插于假山之中,風趣盎然,也是因此,多有文人墨客來此地喝酒吟詩。

  那會兒的木雨歇也覺得,這些文人墨客真好風流,也是真風流,可這次出蜀回蜀,他不知邁過了多少名川大山,才知這假山的風趣,實在太過小家子氣,若非這假山上住滿了春樓姑娘,這瀟湘閣更是不值一提。

  至于那些吟詩的文人墨客,呵呵,簡直就跟那些閣中稚女沒什么差別。

  木雨歇縱馬而上,速度絲毫不慢,胯下之馬,雖不是蜀地善于爬山的川馬,但依舊飛馳而上,一路上總能碰到些嫖客妓女,木雨歇也沒有想減速的意思,而是直接讓這些人都倒在了草叢里。

  橫行鄉(xiāng)里?

  莫過于此。

  “噠噠噠噠?!?p>  假山并不算高,否則如今的木雨歇也不會覺得它小家子氣,很快他就到了山頂?shù)钠降刂希@片平地,有一個小莊園,被一道白墻黑瓦包裹著,木雨歇縱馬入門,黑馬馬蹄輕扣在石子路上,木雨歇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個粉衣女子。

  那粉衣女子正坐在石桌旁繡著一件衣服,聽到馬蹄聲的她翩然回頭,望見了那在馬上的少年,少年雖然已有些不同,穿著以前他從不會穿的衣裳,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笑靨如花朵般綻放,粉衣女子放下手中的針線,拉起自己的衣擺小跑了過來,木雨歇望著眼前的女子,女子也有些變化,不過也是,這個年紀,正是那變化之快的時候,女子曾經(jīng)的臉龐雖美,但多的是那無邪,是那甜美,而如今的女孩,多了幾分嫵媚,亭亭玉立,楊柳細腰。

  拉著裙擺的女子跑得太快,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路絆倒了,身子跌了下去,木雨歇只得起身下馬,上前幾步向她迎去。

  香軟入懷。

  女子揚起腦袋,看著眼前少年的臉龐,如花般的臉蛋羞紅,如那粉色海棠。

  “還是跟以前一樣,連路都走不穩(wěn)?!蹦居晷銎鹋ⅲ退砷_了雙手,讓女孩站在了他身前。

  “沒事,摔倒的時候,每次少爺都在?!毙呒t的女子穩(wěn)住身子作了個揖,望著木雨歇,眉眼如畫。

  “李馨香?!蹦居晷p輕念了一聲女子的姓名。

  與這位女子的相遇很老套,少年與兄弟一起,兩人又是身份極尊貴之人,少年心氣好奇張狂,那瀟湘閣又久負盛名,一番游覽,見一女子美麗憐人,自然占為己有,金銀相予。

  “恩,少爺?!泵麨槔钴跋愕拿利惻忧尚ε钨?。

  看著這張臉木雨歇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經(jīng)不是少爺了。你雖長居于此,但也應該知曉,這一仗,天府敗了,從此就不再有天府了,我也不是那天府少爺了。”

  “少爺在馨香這始終是少爺,與是否是那天府少爺無關。”李馨香咬了咬下唇,雙眸露出關切。

  “與我是否是那天府少爺無關?哈哈哈哈?!蹦居晷獑问执钤隈R背上,仿佛眼前姑娘說的話有多么好笑。

  “我不再是那天府少府主,對,我還是會富貴之極,金銀不愁,可你知不知道,小爺我就成了那籠中鳥!那籠中鳥!蜀地,就是小爺我的牢籠!”木雨歇的面目變得可憎,話語聲震耳。

  “沒事的,沒事的,少爺,奴家還會陪著你的?!崩钴跋闵锨袄×四居晷氖郑劾锼馐幯?。

  而木雨歇直接就甩開了女子的手,一臉詭笑,“沒事?對,你當然沒事了,應該你老早就成了那籠中鳥,而囚禁你的,不過是區(qū)區(qū)這個瀟湘館罷了,而那個豢養(yǎng)你的人,是我罷了。”

  李馨香被突然一甩跌坐在了地上,眼眶中的淚水滑落。

  “我也將成那籠中鳥,不過我的囚牢是蜀地,囚我的人,是那洛澤的皇帝!”木雨歇伸臂直指東方,眼神冰冷。

  “你這類女子,還真是容易依賴于人不是么?覺得成我禁裔是你之福氣是么?覺得小爺我對你有所不同?”木雨歇翻身上馬,冷冷地看著跌坐在地的女子。

  “小爺我從未帶你離開這瀟湘館,從未帶你去我住的天府,只不過在我停留遂寧郡時來看看你罷了,就像主人喂食籠中鳥一般,你真的,覺得自己有所不同么?”木雨歇臉上笑意盎然,似乎是眼前之事著實有趣。

  李馨香抬頭看著少年的臉,雖然少年說的話實在傷人。

  “怎么了,還在想著我答應娶你做妾么?”木雨歇輕拉韁繩,讓馬轉(zhuǎn)個了圈,馬頭朝院門,策馬奔出之前,木雨歇扭頭說了最后一話。

  “我等若是娶妾,也會娶那名門之女,你等,就該活在這瀟湘館之上,永遠做那籠中鳥?!?p>  青衣騎白鬃黑馬下山,粉衣泣白墻黑瓦院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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