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僅在后院的一處涼亭下找到了王安陽。
“我爹老糊涂了!”王安陽覺得臉皮上有些下不來。
“安陽,世伯清醒著哪!我——”孔僅努力的張了張嘴本想說他挺喜歡王安陽,但是終究覺得火候似乎欠缺了些!他對這個姑娘是很喜歡,但是那是愛嗎?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什么你?”王安陽噘著嘴說道,“整日里油嘴滑舌的!真要叫你說句中用的話,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
“你臉上有個蚊子?”
“??!在哪里?”
“皮膚好嫩?。 笨變H順勢在王安陽臉上摸了一把,笑嘻嘻的挑了挑眉說道。
“大色狼!竟敢調(diào)戲本小姐!看我不打死你!你給我站??!”
當(dāng)許家族長許開濟(jì)得知孔僅被王家當(dāng)成貴賓,教授王家煉鋼之法后,久久沒有說話。他是有些后悔,但是這種后悔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他的性格異常的堅韌和冷血。
“我們安排到王如興礦場的人什么情況了?”
“阿大,安排的是我們這邊最機(jī)靈手巧,嘴巴又嚴(yán)的伙計。但是他剛剛通過招工進(jìn)去,干的還是些零碎活。距離接近核心區(qū)域還尚需時日?!闭f話的是許開濟(jì)的長子許天。
“盯緊些!有新情況馬上向我報告。”
“是的!阿大!”
“只要我們掌握了新的煉鋼之法后,馬上安排人把那個人給做掉!”
“是的!阿大!”
孔僅決定再組織一批人手參加和匈奴的七月份互市。
上好的馱馬二十匹。貨物主要是改造版的鐵犁,這種鐵犁很多地方用的是木制件,只有犁箭和犁鏵是鐵的。改進(jìn)版的匈奴用來熬奶煮湯的鐵鍋,鋤頭,鐵鐮刀等物。這些東西都把鐵器盡量壓縮到了最小的量。這是大正王朝官府的要求。為的是防止匈奴人熔煉鐵器打造軍用制品。
其實大正王朝在有些年份實行過嚴(yán)厲的杜絕鐵器出口匈奴的政策。但是匈奴人用更加瘋狂的劫掠和進(jìn)攻讓大正王朝徹底明白了堵不如疏的道理。這就是互市的原因。
孔澤言不想讓孔僅去,但是孔僅一再堅持,他只好答應(yīng)了。這次他親自挑了二十名有些武功底子的伙計,另外專門聘請了兩名鏢師來保護(hù)孔僅。其實孔家已經(jīng)不缺錢,不需要孔僅冒著生命危險親涉險地。
一行人準(zhǔn)備妥當(dāng)上路了。天氣到了六月份,雖然是北方,天氣已經(jīng)很炎熱了。這次走的路線依舊是北地郡方向。
一行人曉行夜宿,在從金陽到京都的這段路程平平安安,走的很順利,住宿一般都能趕到旅館或者村落住下。當(dāng)過了京都后,人煙稀少,顯得有些荒涼。
這一日天色很晚了,眾人趕到了一處山神廟。大家決定今晚就在這里留宿。
進(jìn)了廟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在神像前睡覺??此砩洗┑钠茢〔豢?,有幾處衣服露著黑黝黝的皮膚。腳上的草鞋有一只磨得掉了底兒。
因為老者面朝里側(cè)身躺著,孔僅看不清他的面貌??變H以為這是個乞丐。當(dāng)即吩咐人拿出一床薄毯子給他蓋上。雖然是六月份,但是山中的黑夜依舊涼風(fēng)沁骨。另外他還放了一身自己的舊衣裳和幾條肉干。
一夜無話,孔僅一行人起早趕路,發(fā)現(xiàn)那名老者還在熟睡中。
當(dāng)眾人翻過幾座小山頭,快要走出這座山的時候,忽然從隊伍后面跑過來一個人,孔僅覺得有些眼熟。等他走近,孔僅才認(rèn)出這個人是之前山神廟的那個乞丐。之所以覺得眼熟,因為他穿的是自己留給他的那身舊衣裳。
那名乞丐此時除了臉上臟兮兮的外,全身上下干干凈凈,若不是孔僅留給他東西的時候,多看了他幾眼,真的認(rèn)不出他。
“小少爺,救救我吧!后面有人追殺我!”老乞丐低聲附在孔僅耳邊說道。
“我憑什么救你?你要是壞人哪?”孔僅疑惑的問道。
“在下就是一名老實的農(nóng)民,因為村上惡霸欺辱我的家人,一怒之下犯了案子?,F(xiàn)在被仇人追殺!萬望搭救一二!他們馬上就追過來了!”老乞丐沉聲道。
“好吧!”孔僅此時已經(jīng)聽見了后方隱隱傳來的馬蹄聲。他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你擦一把臉,馬上鉆到我的隊伍里,充當(dāng)一下我的工人。”孔僅擰開水袋打濕了毛巾遞給老乞丐。
老乞丐飛快的接過毛巾,疾步跑進(jìn)了隊伍當(dāng)中。眾人回頭向孔僅望去。
孔僅微微點頭示意眾人保持隊形前進(jìn)。
八九匹快馬疾馳到孔僅的商隊前猛然停下來,為首一名精裝漢子用手中馬鞭一指孔僅說道:“看沒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乞丐從這里走過?”
“這位爺,我們是前往邊境做生意的商隊,路上倒是遇見過幾個乞丐,但是不知道官人說的是哪一個?”孔僅抱拳答道。
“哼!爺追了那名乞丐半個多月了,今天有人看見他從山神廟出來一路向這邊走來的。這座山往北除了這條路都是無法行走的險峻之地。如果看見有乞丐,不要隱瞞?!边@名漢子一邊說話一邊用鷹隼一般的眼睛慢慢掃過孔僅商隊里的每一個人。
“他叫什么名字?”那名漢子翻身下馬直接走到了老乞丐面前,指著孔僅問道。
“孔僅!”那名老乞丐竟然知道孔僅的名字。而且說話的聲音竟然帶有金陽特有的一種侉音。
“他多大了?這一路住過幾次客棧?只告訴我一個人?!蹦敲麧h子說著把耳朵湊到了老乞丐嘴邊。
老乞丐嘴唇動了動說出了幾個字。
孔僅不知道他說的什么,一顆心卻要跳出嗓子眼,冷汗一股股的順著脊梁骨往下冒。這群人一看就是精通武藝的人。自己這些人雖然人數(shù)占著優(yōu)勢,但要動起手肯定干不過。
“你多大了?這一路住過幾次客棧?”那名漢子走到孔僅面前冷冷的問道。
“我沒有義務(wù)回答你這個問題!”孔僅也冷冷的回答道。
“想死?”那名漢子猛地抽出了腰間的刀??變H此時才發(fā)現(xiàn)他手里拿的竟然是自己作坊打造的那種軍刀。
“他們是?”孔僅不禁滿心的疑問,“在下十七歲了!一路住過四次客棧!”
“哼!”那名漢子收到回鞘,翻身上了馬,“我們走!”
等那些人走遠(yuǎn)了,孔僅才回過神來,他想找那名老乞丐詳細(xì)問一下這是什么情況。
當(dāng)他看向老乞丐時,卻發(fā)現(xiàn)隊伍里根本沒有了老乞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