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匪故意將陸離引進埋伏,四周涌出的人將他團團圍住,顧不得與之周旋,不費吹灰之力,陸離已將山寨土匪殺了大半,那小山匪知道此人絕不簡單,也不敢再耍花招,帶著他來到寨內(nèi),膽怯指著不遠處的小屋,“帶回來的姑娘都被關(guān)在那里?!?p> 陸離推門而入,掃視一圈,瑟瑟發(fā)抖,抱在一起的姑娘們。
他提起小山匪領(lǐng)子,“她不在這,還有沒有其他關(guān)押的屋子?”
小山匪搖著頭,“沒有了,真沒有了。”
見他不像山匪,她們小聲補充道:“公子,方才有個姑娘被一個長滿胡子的大漢帶走了?!?p> “門外的山匪已死,你們現(xiàn)在都可以回家去?!标戨x砍斷綁著她們的腳鏈,不敢再耽誤半刻。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惫媚飩児蛟诘厣喜煌?念^謝恩。
“我勸你還是別進去了,那是我們的大當家,斧子玩的可是出神入化,就是天上的神仙來了都得怕幾分,再說這人都被送進去快一時辰,估計這會...你我都懂,就不用我細說了吧。”
小山匪死死擋住門口,陸離抬腿踹向他胸口,連帶著屋門被撞破,他當場脖子一歪,沒了氣息。
那大當家衣衫不整掃過門口站著的人,不慌不忙用銅鏡照著自己被抓花的臉,“看來你是她相好?你單槍匹馬能闖進我山寨也算個英雄,我還挺欣賞你,說不定能把人還給你,不過兄弟你來晚一步,她死了?!?p> 掃過床幔下露出半截手臂,手腕處深之見骨的傷口正滴著鮮血...
陸離身體微微前傾,眼前猛然一黑,差點倒了下去,胸膛劇烈的起伏,肩膀不停地抖動,眼神中夾雜著憤怒和悲傷,他慢慢走向床榻,微涼的指尖掀起床幔......
眼前人分心,正是好機會,大當家掄起巨斧向他砍去,陸離覆手之際,巨斧已在自己手中,一聲慘叫后,大當家腦門正中一把巨斧,緩緩倒了下去。
床幔落下,陸離命其余的山匪將那女子安葬后,索性便屠了整個山寨。
阿冉拉住喝得酩酊大醉的洛瑤,“你喝了那么多酒,這樣回去,我們怎么能放心?”
“今日亦樂滿月,多喝些因為我開心嘛,回去還是要回去,明日陸離萬一來尋我,看不見我,他會傷心的,我走了?!?p> 擎翼跟在她身后,遠遠地護送到竹林,看到門口的陸離,露出壞笑一路跑走。
陸離整夜坐在門口等著她回來,雖然山寨那女子不是她,但深更半夜又能跑到哪去?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出現(xiàn)在眼前。
我絕對是在做夢,所以才能看到他坐在門口等我,我摸摸他的頭走進屋,“你怎么還跑到我夢里來了?”
我為她提心吊膽,她倒好,竟跑去喝酒,陸離紅著眼眶,站起身轉(zhuǎn)過她的肩膀質(zhì)問道:“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剛剛我以為那山寨里死的是你!”
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在我的夢里,還能輪的到你兇我?我用手推開他的臉,一頭栽倒在床上,“你才死了呢,別吵我,我要睡覺了?!?p> 陸離拽起躺著的洛瑤,“起來,我問你為何要喝酒?”
“因為亦樂滿月,白乎乎,胖嘟嘟,多可愛,我開心自然就多喝了兩杯?!闭f著我還止不住打了幾個酒嗝,用手鋝了鋝胸口順順氣,困意來襲,我閉上眼睛。
滿月酒?陸離瞪大了眼珠,手指捏住她下巴抬起來,“亦樂是何人?你有孩子了?”
無心在意他問了些什么,不過就是場夢,我敷衍地點點頭。
“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既然你都有孩子了,為何還說喜歡我?”
喜歡?聽到這個詞,我睜開眼來了些精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沖他嘿嘿一笑,“亦樂是阿冉的孩子,陸離,我喜歡你...賊喜歡...”
陸離拔開她的手,“罷了,等明日你酒醒了再說?!?p> 我搖搖頭,跪在床上,抓住他的衣袖,“你別走,我都好幾日沒見你,就連那糖人都化的認不出你模樣,而且我還要與你...”
見她低著頭,伏在膝蓋上沒了聲,好像是睡著了,陸離坐在床邊推了推她的腦袋,“你方才要說什么?”
嗯?說什么呢?我撓撓脖子,吧嗒吧嗒嘴巴,完全忘記自己想說什么,抬眼間,目光直直落在他俊秀雅致的眉眼上,眼底寫滿了繾綣溫柔。
現(xiàn)在想起來了!我摟住他的脖子向床上推去,順便握住他的手,緊緊扣住,不讓他跑走,“與你兒女雙全?!?p> “給我下去!”她的鼻尖蹭過自己的臉頰時,心跟著狂跳不止,在她靠的更近前,陸離連忙扭過頭避開,倏然間,她軟弱雙唇便落在自己的脖頸。
陸離動動手指,使出仙術(shù)后,洛瑤便歪頭倒向一旁,他長舒口氣,自語道:“日后絕不能再讓她飲酒?!?p> 可當陸離側(cè)頭看著她時,竟有些情不自禁湊得更近了些,貼上她的額頭,溫柔地回道:“我也喜歡你。”
替她蓋好被子,陸離將凌亂的屋內(nèi)收拾了一遍,才趴在桌上小憩。
小白龍...
聽到耳旁的聲音,陸離有幾分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嗎?她為何會知道我是白龍?望著床榻上的她,睡姿奇葩,整個身子橫了過來,頭搭在床邊倒吊著,頭發(fā)散落,若不是自己醒著,怕是第一眼真能被她嚇到。
陸離挪了挪她的身子,直到幫她恢復正常的睡姿,自己倚靠在床邊閉眼休息。
“早?!蔽铱匆娧矍暗娜?,微微一笑,翻過身去。
不對!昨天晚上的夢不會到現(xiàn)在都沒醒!我一股腦翻起身,雙手擋在胸前,“你怎么來那么早?而且還趁我沒睡醒就到屋里了?居心何在?”
“起來,吃飯?!?p> 桌上擺好了粥和小菜,我被香味吸引,翻下床坐在凳子上,手里已經(jīng)拿起筷子。
“漱口,洗臉去!”
“洗就洗,兇什么兇?!蔽页峦律囝^,洗漱好又坐回桌前,抬眼就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
“陸離,你昨晚是不是去喝花酒了?然后怕我發(fā)現(xiàn)才一大早就來這里?”
“為何會如此問?”
看他面不改色,云淡風輕的模樣,令我更加確定他形跡很可疑,本想拍桌而起,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可擎翼告訴我,男人偶爾去放松很正常,不能管的太嚴,更何況他還沒說過喜歡我,那怎么能管得了他。
絕不能一開始就把他嚇跑,我翹起腿抖了抖,給他分析道:“陸離,下次你得偽裝好些,實在不行就涂點粉遮一遮,你瞧那脖子上的吻痕,我很難不發(fā)現(xiàn),你想去花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注意自己言行,要不下次帶我一起去,我們互相有個照應(yīng),豈不是挺好?”
“那你覺得給我留下這個吻痕的女子如何?”
我都裝作如此大度了,這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可他還好意思讓我評價那個女子?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翻他一記白眼,“不如何!一看就是那種極其輕浮,沒臉沒皮的女子,你說吧,是不是她強迫你的,用不用我?guī)湍銏蟪???p> “的確是她強迫于我,報仇就不必了,但你形容的很好,看來你很了解自己?!?p> “那是自然,我肯定了解...”
自己?難道是我昨夜醉了酒,對他圖謀不軌?
——我還要與你兒女雙全呢。
這句話不停在耳邊縈繞,斷斷續(xù)續(xù)回想起些許片段,我撐頭擋住臉,不敢多看他一眼。
“怎么?想起來了?”
“那個...我不是沒有經(jīng)驗嘛,下次注意!”機智的我給他演了一遍那日回放,看他怎么說。
陸離想起昨夜她扣住自己手指的情形,冷哼一聲,“我看你經(jīng)驗很是豐富,動作嫻熟,語言輕佻,莫非是與誰實踐過?”
呵!他怎么連自己的醋都吃?更何況這些我還都是跟他學的呢!
我諂媚一笑,搭上他的手背,學著平日擎翼向阿冉做保證的語氣回道:“人家只饞你身子!”
陸離被嘴里的飯嗆到,止不住咳嗽,還不忘在屋內(nèi)找著那根樹枝。
我撲在他腳邊,抱著他的腿,“不是!不是!你別打我,陸離,你聽我解釋!這個饞就是指...”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想了片刻,都不知該如何解釋,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還能指什么?我本來就喜歡你,第一日不就告訴過你?你倒好動不動就不來,留我一個人在竹林,我當然饞你身子,那也只不過是想時常見到你而已,你若不喜歡我,還不如直接說好了,我也能死了那心?!?p> “你說的當真只是這個意思?”
“不然你還以為能是什么?”沒想到他還是那么好騙。
陸離蹲下身子直勾勾望著我,“除我之外,可曾對旁的男子說過此話?”
“這個我發(fā)誓沒有,你放心,我...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女子,既然昨晚我與你有了肌膚之親,那肯定會嫁你,你這就回家準備準備,擇日迎我拜堂?!?p> “你究竟在胡說些什么?”
我爬起身推著他出了門,“不明白你就回去想想,明日再來,從現(xiàn)在起我閉門思過,對昨晚自己所犯下的罪惡之行深深檢討?!?p> 好端端被推出屋的陸離一頭霧水,心想她許是害羞緣故,那總得給她一個臺階。
“念你態(tài)度誠懇,便不與你計較,你好好反省,我明日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