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瓀怕突然出現(xiàn)在鬧市引人注目,于是選擇降落于一片荒無人煙的地域。
“這……”
“怎么了師兄?”
環(huán)顧四周,自己明明選擇落地地點(diǎn)為此地旁邊那方廢棄村落,怎會降于此。手持硯刀,這里滿布著濃霧,可謂伸手不見五指,滿目蕭然,唯一可見只是眼前的幾株枯木和樹上畸形百狀的枝干,連口人氣都沒有,也不見其他村落城鎮(zhèn),偶有烏鴉落于枝頭發(fā)出駭人的哀啼,雖沒有風(fēng),可空氣潮濕的也夠得上刺骨。
“恐百姓又遭一場災(zāi)矣”
“師兄在嘆什么氣呢呀?是不是覺得沒有凡間女子來崇拜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仙人,覺得失落呀?”
雖然起了大霧葉落,景色悲涼,可卻沒有其他異樣。
“你可知如今人間正值幾月?”撫著衣袖,邊邁著穩(wěn)重的步子邊平靜的說。
“此時清妙山還在下雪,人間與我山相差大概兩個季度……天吶!”
“不錯此時人間應(yīng)是夏季,可此地卻獨(dú)獨(dú)只有枯木落葉,不但沒毫不炎熱,還如此寒冷。邪靈又出來危害人間了啊,只是可憐了無辜的百姓。”
肅瓀正慢語悲哀的說著,不見顏茨做聲,回頭一看,虞杺杵在原地,
“怎么了?”
肅瓀連忙收起硯刀,快步走到虞杺跟前。
“師兄,你看……這是什么?”虞杺目瞪口呆,指著自己腳下,大氣也不敢喘。
順著虞杺修長的食指方向,是堆枯骨。
“是人骨”
虞杺聽了也是非常害怕的,雖做了幾百年屹立不動的花兒,幾百年寵辱不驚的仙,加上那仙氣騰騰的清妙山,污穢邪靈?是什么鬼?完全莫得概念?。?p> “這個地方邪氣凜然,快走吧,不要多管閑事,給師父添堵”說罷,牽起虞杺的手,飛往之前預(yù)備降落之地……
一刻鐘后……
“這……師兄,你是飛了一圈嘛?”
“我們走的直線?!?p> 虞杺緊緊摟著著肅瓀的胳膊,抖著身子往前走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眼神左右來回穿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突然!虞杺感覺到無法前進(jìn),仿佛被什么東西拽住了。
“師兄,遭了……我……走不了了,你看我是不是被什么東西絆住了????”
“你可以輕一點(diǎn)摟著我嗎?”
肅瓀冷冷的說道,虞杺這才連忙低下頭意識到自己的胳膊死死握著師兄,
“你是想到什么走出去的法門了嗎?那我松開就好了”
“你想多了,我是麻了”自己松了松筋骨。
“你麻了也沒用,誰讓你帶我來這個鬼地方的,你快點(diǎn)走!你不走我都動不了了!”
肅瓀忽然愣住,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又怎么了?麻師兄?”
“你說動不了,我們確實(shí)是動不了了?!碧痤^,看看懸在頭頂上那無似乎邊無際的煙霧,
“你看四周,我們不知道這里到底有多大,無論走多少步,都還是一樣的景象,一樣的霧一樣的煙,不就是相當(dāng)于我們“動不了了”嗎?”
“說的好!但是什么意思呢?”虞杺豎起了大拇指,又好奇的看著肅瓀那雙大眼睛。
“我們像是被周圍的空氣固定住了,像是個結(jié)界,把我們和真實(shí)的世界隔離。再這么走,過個千八百年也是出不去啊?!?p> “您能別嚇我嘛,我從芽開始膽子就小,我那時連壓在我頭頂上的土都不敢頂開?!边@心慌慌的虞杺又緊緊抱住了肅瓀的胳膊。
“我正在想,既然平行于地面無法走出去,那……”肅瓀抓起她的手開始沖向上空?!氨Ьo我,不要松手?!睖厝岬目聪蛩?。
“你剛才還不讓我抓的太緊怎么現(xiàn)在又……??!”顏茨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肅瓀拉到了半空中,又一剎那,便飛入云端,向下望去,兩人方才駐足良久之地,竟是一澤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