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頓時亮了,從床上爬了起來,套上了鞋子就趕著要往外面沖,“娘,祖母,我從異域給你們帶了不少的好東西,我現(xiàn)在去拿……”一溜煙兒似的不見了人影。
走的時候過于匆忙還絆了一下門檻,一個踉蹌來著。
月娘忍不住笑了,李嬤嬤看著云母的心情不錯也笑著打趣了一句,“咱們綰綰小姐這性子是真的和將軍很像了,說風(fēng)就是雨的,匆匆忙忙的。”
眼看著搭在軟榻上的披風(fēng),月娘一拍額頭,“哎呦,這孩子跑的那么快,這斗篷都沒有拿,回頭又著了涼?!?p> ……
一個月前的皇城城都太子?xùn)|宮內(nèi)……
一地上散落著名貴瓷器的碎片,地上跪著一個清俊的少年郎,約莫著十七八歲的樣子,瞧起來很是稚嫩的樣子,高座上坐著一個貴婦,保養(yǎng)的很好,卻是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是剛剛發(fā)過火的樣子,這滿地的狼藉大多也是她的杰作。
底下的孩子肩膀顫抖的像篩糠一樣,看著這不爭氣的兒子,云皇后終于是怒了,她在高位上來回踱步,繁多的首飾碰撞在一起發(fā)出的聲音很是急促,正正好印證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你~”云皇后喘著粗氣,手指指著地上跪著的少年止不住的顫抖,氣急了從高位上下來了,揪住了少年的衣領(lǐng),“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皇上給你賜下來的婚事是母后千辛萬苦才求來的,你居然給拒了,你哪兒來的膽子?”
看著少年還是不說話,云皇后撒開手站了起來,“來,太子,你今日就給本宮好好解釋,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太子跪著,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起來就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可是母后,兒臣不喜歡那個傅家的女兒,再說了父皇又沒有生氣!母后這樣又是何必呢!”眼神躲躲閃閃不敢正眼瞧云皇后。
云皇后捧起太子依舊稚嫩的臉,鼻尖靠的很近,“那太子說說,皇上什么樣叫生氣了?”語氣十分平淡,以致于透露出一股子惡毒氣味.
眼神死死盯著太子,“你記住了,今日若不是皇上看在了你外祖母的份兒上,你什么都不是,我也是,咱們娘倆在宮中能夠活到現(xiàn)在離不開你外祖母和舅舅的幫襯,你這太子的地位本來就不穩(wěn),現(xiàn)在黎妃的風(fēng)頭一時無二,再過幾天黎妃娘倆就能夠騎在咱們的頭上作威作福了。到時候太子之位也就易主了,懂么?”
在太子的印象中,云皇后一向都是以溫文爾雅著稱,未出嫁時就是京中的貴女,出嫁了也是人人都稱贊的賢德皇后,現(xiàn)在這副樣子是太子從未見過的,這樣的陰暗,這樣的陌生,他怕了,他哭了。
“母后,兒臣錯了,兒臣什么都聽母后的,嗚嗚嗚~母后。”太子一把撲進云皇后的懷里,云皇后接住了兒子細(xì)小的身板兒,拍著太子的頭。
“睿兒,你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娘為了你犧牲了什么,所以你要爭氣,要為了皇位不擇手段?!闭Z調(diào)之平穩(wěn),神色絲毫不見慌張,理了理楊睿凌亂的發(fā),“記住了!”
“嗚嗚嗚~嗯!”楊睿哭著,看著這樣的母后,他感到十分的陌生,從腳底升起一股涼氣直直蔓延到心脈,口中嗚咽著,眼神里的陰暗卻在悄無聲息的增長。
云皇后還捧著楊睿的下巴,將自己的下巴擱置在楊瑞的頭頂,她緩緩道:“本宮在宮中生活不易,你三歲那年本宮被蕭貴妃陷害,禁足于宮中,本宮自身難保哪里顧得上你這個小娃娃,就這樣的苦日子咱們娘倆捱了三年??!”
云皇后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松開了,楊睿在她的懷里蹭著,“母后?!?p> 東宮一室靜謐,云皇后拍著兒子的后背,后背很纖弱,云皇后有那么一霎那的心酸,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逼得太緊了,可是,她能怎么做呢?
上面有攝政王楊熠虎視眈眈,下面有黎妃母子不安好心,時時刻刻就等著自己出差錯,云皇后忽然就覺得自己好累,當(dāng)初為愛進宮,如今十幾年過去了,那份懵懂無知的感情早就在皇帝一次一次的漠視,不在意中漸漸消耗殆盡,留下來除了怨還有恨。
她慢慢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垂眸道:“孩子,宮中生活不易,奪嫡之爭除了你死就是我亡,我們快要沒有時間了,現(xiàn)如今唯有你娶了傅鈺兒,咱們母子倆才能夠反敗為勝,才能夠脫離階下囚的命運啊?!?p> 楊睿似乎是聽進去了,他喃喃道:“難道除了她就沒有別人能夠……”
就在此刻,云皇后腦海中又劃過了一張臉,那是一個孩童的臉,一個笑得天真無邪的孩童,云皇后指甲嵌進肉里,閉眸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個,還有一個?!?p> “誰?”
“你表妹-綰綰?!?p> 在母子倆互相商議的時候,旁邊的玉祁仿佛聽不下去了一樣,悄悄蹭到云皇后的身邊,將她小心摻起來,動作中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平白地惹了云皇后不快,“娘娘當(dāng)心鳳體?!?p> 云皇后將臉上的淚拭去,玉祁連忙拿出錦帕遞了過去,“娘娘~”云皇后被攙扶起來了,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伏著的皇兒,她又恢復(fù)了以往的雍容華貴,冷漠道:“皇兒,本宮會修書一封送去云城,屆時你外祖母會帶著綰綰回來,既然你看不上那傅鈺兒,綰綰從小與你一起長大,綰綰做太子妃可好!”
“母后,我……”太子仿佛想說些什么,卻被云皇后厲聲打斷,“夠了,本宮不想再聽了,本宮只是通知你,沒有要與你商量的意思!”
“再者說了,你小時候的命算得上是綰綰救得,還給她一個皇后的名分也是可以了?!闭f著說著云皇后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本宮知道你可能不甚喜愛那綰綰丫頭,不過她好歹救了你一命,權(quán)當(dāng)是感激之情吧,本宮允你往后扶個自己喜歡的侍妾當(dāng)側(cè)妃,可好?”
頓了頓,“不過這傅鈺兒還是要納為側(cè)妃的,過幾日便會有賜婚的圣旨下詔,屆時皇兒不要讓母后失望才是?!?p> 楊睿一臉呆滯,看著云皇后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權(quán)當(dāng)是默認(rèn)了。
云皇后這才滿意的帶著玉祁離開。
待云皇后走了不久,簾幔后爬出來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子,一邊哽咽著,一邊向太子所在的方向爬過去,“嗚嗚嗚~太子,宛云害怕,太子殿下~”
女子的哭聲仿佛驚動了在地上坐著的太子,他連忙爬起來走到宛云的身旁,抱起在地上的女子,一臉愛憐的哄著,“乖~乖~宛云不怕啊,太子哥哥在,不怕不怕啊~”
殿中的燭光已被熄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根還在搖曳著,映在殿中相擁的二人的身上,過了良久,宛云撐著楊睿的胸膛坐在他的腿上,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嬌嬌悄悄中還帶著一絲委屈,“太子殿下,您說皇后娘娘是不是見奴婢太粘著您了,才要給您納妃的,我舍不得和別人一起分您的寵愛!”
楊睿笑了笑,中指曲起刮了一下宛云的鼻尖,把她擁在懷里,“你呀你,知道本宮最喜歡你哪一點么!”
“哪一點呀?”宛云趴在他的胸膛,睜著一雙葡萄籽似的大眼睛俏生生的望著楊睿。
楊睿吞了吞口水,“愛吃醋,有話直說,本宮在宮里活了那么多年了,也就母后把我當(dāng)個孩子看,那小時候我母后還沒有得寵的時候,本宮也是受了不少罪??!唯一一個對我好的小太監(jiān)還被黎妃給打死了,日子就過的越來越艱難。后來啊,綰綰表妹就偷偷來看我,她把我生活的不是很好的事情告訴了我外祖母,我外祖母那是一個傳奇人物啊,這輩子就疼本宮綰綰表妹?!毖凵窭锏牧w慕不經(jīng)意之間便傾瀉出來。
“第二天本宮就被接進了一間大房子里!可是那小太監(jiān)再也回不來了,現(xiàn)在算算那小太監(jiān)也得十六歲了?!被叵肫鹜甑纳睿瑮铑5捻幼兊蒙畛?,周圍的氣壓都變得低了。
宛云撫上楊睿的眸子認(rèn)真道:“太子殿下不必羨慕云姑娘的,云姑娘有祖母疼著,宛云也疼太子殿下的,宛云整顆心裝得滿滿的都是太子殿下?!?p> 楊睿渾身一僵,撫摸著宛云背脊的手不自覺便停下了,遠(yuǎn)處的燭花忽地炸開,發(fā)出不小的聲響,讓楊睿從回憶中脫身出來。
他口中呢喃著:“好好好,宛云疼我,宛云……”
忽然楊睿的表情變得迷茫,“母后想著我會對綰綰產(chǎn)生感激之情不假,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讓曾經(jīng)見識過自己狼狽的女人呆在自己的枕邊,至少本宮不會。”
大殿靜悄悄的……
宛云伸長了脖子,像一只乖巧的玩具娃娃親著楊睿的下巴,“太子殿下,這些都過去了,現(xiàn)在還有宛云陪著您的,小太監(jiān)不在了,您還有宛云,宛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您,即便是死宛云也要和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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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皇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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