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是暗世界一向以來的基色,暗世界的生物都喜歡夜間出沒,天穹之上的那輪明月更是倚靠太陰月華修煉的超凡生物習以為常的。
但是,今夜,這一切發(fā)生了變化。
一向在天穹之上撒播銀色月華的玉盤突然被不知從哪里飄來的一片烏云給遮擋了光芒,烏云不知有多大,就連周圍的星星點點也一樣被囊括其中。
一時之間,整個暗世界更加暗淡了下來。
這突然間的變化讓往封印之地趕來的眾多妖族以及超凡生物紛紛神色大變。
這在暗世界的歷史之中是從未發(fā)生過的。
不由紛紛抬頭望向天穹之上那片烏云。
烏云浩浩蕩蕩上面布滿密紋,宛若是由無數(shù)小片的魚鱗組成。
月光照在其中,卻仿若泥牛入海一般,透不出半點波光,仿佛烏云里面正在醞釀著什么,對周圍的力量來者不拒紛紛照單全收。
“這烏云是怎么回事?暗世界開辟以來都不曾見過?!本迬r族族長喃喃道。
巨巖族是暗世界的新興種族,但是除了那些橫貫兩片時空的妖族巨擎外,在這暗世界之中也算歷史悠久。
但是這場面,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了看烏云的方位,眼神之中神光一閃,喃喃道:“東方洪荒妖庭的位置嗎?”頓了頓,對著其余幾位族人喊道:“加速前進吧,洪荒妖庭那邊有動靜?!?p> 其余幾尊妖帥齊齊應喏,便紛紛往地下沉了進去。
同樣的事情,也發(fā)生在了周圍的妖族或者其他不屬于妖族的超凡生物之中。
一時之間,洪荒妖庭成了附近族群的目光焦點。
而此時,四方鎖妖大陣也出現(xiàn)了變化。
四方鎖妖大陣一開始叫做四象鎖靈大陣。是巫族在天地間捕捉本源供族人修煉的,而后來是根據(jù)人族武者需要改動了陣法。
但說到底,這個陣法的根本還是以四象鎖靈為主,只不過更改了表現(xiàn)的形式。但是內在的根本還是沒有改變。
此時,對于外界環(huán)境的變化,這個大陣是最先有了感應的。
原本有條不紊地大陣突然紊亂了一下,緊接著,大陣里代表天之四靈的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紛紛一震。
原本有些呆板全靠人為操縱的法相突然生出了一絲奇妙的變化,變得生動起來。
這剎那的變化不單處于法相中心的隱龍會眾人感受到了,就連對面的妖王也感覺到了這奇妙的變化。突然變得靈動起來的法相更是逼得他們連連受挫,壓力大增。
青龍一聲嘶吼,龍爪向著石洪襲去,原本青色的龍爪猛然之間有一道道青色的閃電在跳躍,這突然間的變化讓石洪瞳孔一縮。匆匆忙忙運轉起了金石不壞身硬抗這一擊,龍爪襲來的巨力被石洪輕輕松松的抗住了,但是龍爪上跳動的青色閃電,卻是直接導入了金石不壞身,讓石洪全身冒出了一絲絲黑煙。
石洪站在大地之上,一絲絲青色的閃電被引導散開,但是更多的變化卻是出現(xiàn)在了石洪的體表之上。
那是一股生機之氣。
“乙木正雷?怎么會?!笔楦惺苤砩纤艿膫麆?,半響吐出了一個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名字。
雷法不同于其他,乃天之號令。
什么時候人類武者會有如此手段,哪怕借用了青龍法相,但這絕不是可以隨意驅使的。
不說石洪的驚詫,就連剛剛用青龍法相使出了乙木正雷的隱龍會龍首都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愕然。
但是他倒也沉得住氣,面對石洪的質問,沒有回答,反而表現(xiàn)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你現(xiàn)在若是退走,我可以當你沒有出現(xiàn)過。”
石洪聞言,當即有些意動,眼前的局勢已經(jīng)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而且相比起防御來,缺乏攻擊手段的他想要在這里討到一份好處,也并不容易。
在剛才的對決之中,無疑他是被青龍法相壓著打的,而能夠撐到現(xiàn)在,靠的也是那一身出色的防御。
這時剛剛與逆鱗正面剛了一波的唐郎聞言,嗤笑了一聲,對著石洪喊道:“石洪別被騙了,他們撐不了多久了,你仔細反應下,這些法相雖然攻擊有所加強了,但是內部運轉已經(jīng)出現(xiàn)紊亂,再堅持會,該倒霉的是絕對不是我們。”
話語還沒說完的唐郎再次被逆鱗操縱著白虎步步緊逼,這次白虎的威勢相比剛才更加迫人,讓他沒有分心說話地余地,再次小心地應付起逆鱗的進攻。
一旁的朱雀和玄武也是,不單讓黑羽和蕭約被打入下風,局面更是有些岌岌可危起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付出不小的代價。
朱雀騰空嘶鳴,羽翼一展,點點藍色的火焰在虛空灼灼燃燒,南明離火帶著一絲無物不焚的韻味點燃了黑羽地地煞之火,逼得黑羽連連怪叫。
但是黑羽也是一狠,竟然敢趁著龍珍不備的時候,攝取了一絲南明離火,強忍著不適,便準備撲棱著翅膀飛走。
但是四象鎖妖大陣又豈是可以那般可以輕易逃脫,黑羽還沒施展出飛行種族的疾速,便被大陣里的一股無形的阻力阻擋給拖延了速度,被反應過來的龍珍給轟了下來。
“小烏鴉,吞了我的南明離火就老老實實的別想逃了?!饼堈溆行蛑o地看著黑羽。
她是沒想到這只烏鴉是有這么大膽,在地煞之火被南明離火給點燃之后,居然還妄想奪取南明離火的火種。當然,南明離火也不是那么好偷取的,若非龍珍的南明離火只是借用朱雀之力施展的而已,所表露的也只是南明離火一小部分威力。否則的話,剛剛那一剎那,黑羽就能直接體會到什么是五臟俱焚。
但現(xiàn)在黑羽倒在地上的狀況卻同樣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他能夠及時從這里逃脫的話,找個地方慢慢調息引導的話,或許還有機會將那絲南明離火無物不焚的道韻給煉化了。但是現(xiàn)在顯然沒有慢慢調息引導的機會,現(xiàn)在的黑羽體內的妖力已經(jīng)被南明離火給攪得一團亂,如果此時再出現(xiàn)一點波折的話,他體內剩余的地煞之火根本抵御不住南明離火的霸道來。
就像一個丹爐,能夠使用地火也可以使用別的火焰來煉丹一樣,但是突然間,有人煉丹煉到一半,卻把它一腳踢進了地肺之中那滾滾流動的地火里,那么等待丹爐的注定是化為灰碳一途。
現(xiàn)在的黑羽就是這種感覺,他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的體內仿佛有一個隨時會噴發(fā)的火山一樣,只要一丁點火星下去,火山就會釋放出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而他的地煞真火就連緩沖的余地都沒有。
現(xiàn)在的黑羽癱坐在地上,朱雀法相在前,面對龍珍戲謔的話語卻是連開口的余力都沒有,一滴滴汗珠不斷地從前額滲出,從羽翼滑下,不多時,地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小片濕潤的土壤。
“怎么,害怕了?”龍珍看著黑羽這幅模樣,不由再次出言嘲諷。
這時候,隱龍會的龍首注意到這邊的狀況,連忙招呼龍珍速戰(zhàn)速決,解決完黑羽之后幫龍影把那頭狼給解決了。
聽到龍首的命令后,龍珍戲謔的表情頓時收斂了,語氣之中似乎帶了點遺憾,在朱雀法相之中顯現(xiàn)了出來,對著黑羽擺了擺手,說道:“真遺憾,只能提前說拜拜了,小烏鴉?!?p> 話音剛落,整個人頓時沉入朱雀法相之中,朱雀振翅,騰空,于半空之中環(huán)繞半圈,無數(shù)的南明離火在朱雀的羽翼之上熊熊燃燒而起,緊接著朱雀化身為一只深藍色的火焰朝著黑羽直沖了過去。
在那團深藍色的火焰之中,最先露出的是銳利的鳥喙,帶著一抹高溫產(chǎn)生的空間波動直接洞穿了黑羽的身軀。
緊接著,深藍色的火焰之中露出了一雙鳥爪出來,直接搭在了黑羽的羽翼之上。
兩爪一撕,騰空而起。
頓時血花濺起,黑色的羽翼紛飛。
但這些都在剎那之間便被南明離火恐怖的高溫所焚毀。
不再去管地上黑色的粉末,朱雀的目光睥睨的橫掃一圈,緊接著向著嘯月天狼俯沖了過去。
攜帶著滅殺黑羽妖王的滔天威勢向著蕭約俯沖了過去。
這一刻,蕭約猛地瞳孔一縮,全身寒毛炸起。
竟是忍不住想要再次化為真身。
原本的人身漸漸開始長出茂密的毛發(fā),表情也漸漸猙獰兇狠。
看著蕭約有再次變化為真身的趨勢,龍影連忙操控起玄武法相,水澤國度再次掀起波瀾。
黑色的玄冥真水化為一條條水蛇,向著蕭約再次發(fā)起了攻勢。
蕭約這一刻,面對著來自天上與地面水澤的兩面進攻,不由大喊了一聲:“唐郎?。?!”
“嗤”
這一刻,銀光驟閃,凜冽森寒。
一線天切割天地的殺戮法則再次使出。
水與火在各自操控下兩不相擾的界限被一斬而斷。
頃刻之間,原本各司其職攻向蕭約的水與火,突然暴亂了起來。
兩者頓時不斷消弭,蒸騰起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
“石洪,過來。”唐郎當即朝被青龍法相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的石頭人喊到。
他沒想到,戰(zhàn)局會突然間發(fā)生這種變化。
剛才法陣出現(xiàn)的波動又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法陣出現(xiàn)變數(shù)嗎?
唐郎再次看了看前方的四象法相。
神情一陣沉默,他是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幾個人類怎么有這么大的本事。
是那個一直在暗世界流傳的隱秘人族組織嗎?
那么他們出動這么大的精力來此,又是為了什么。
雙方都在互相打量著對方,沒有輕舉妄動。
但是,這時,一陣隱秘的波動直接傳進了青龍法相之中的隱龍會龍首而中。
他當即露出了駭然的表情來,什么人竟然能讓四象鎖妖大陣對他毫不設防,直接把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