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與鯤鵬、冥河看著眼前大放厥詞的魔族,不怒反笑,“魔神是嗎?不好好龜縮在那方小世界,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是想被族滅嗎?”
眼看羅睺已經(jīng)表態(tài),鯤鵬與冥河自然不再多想,此刻竟然造化之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他們自然不可能退讓。
這關(guān)乎他們能否成道!
所謂時也,命也!
洪荒年間,他們早已是屹立絕巔之下的數(shù)人,與那些得道圣人,差的也不過就是一道造化之機的事而已。
因為一道造化之機,徹底讓雙方變成了天塹,眼看又有新的機會,這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或者說,這一次,他們會舍命一搏,成則證道有望,不成則…
聞言,魔神當即大怒,在煉獄之中,魔神一向都是唯我獨尊,作為一族至尊的他何時受過這種蔑視,此刻,背后羽翼一展,手臂上的刀刃閃爍烏黑的亮光,雙臂一劃,一道十字斬撕裂空間,向前斬去。
羅睺等人見此,閃過一抹慍怒之色,羅睺直接出手,遮天蔽日的大手直接向魔神一掌拍去,這一掌直接粉碎了魔神的十字斬擊,將他轟飛了出去,頓時鮮血四溢,魔神竟是險些被羅睺一掌給擊爆了。
“哼,不知所謂。”
羅睺環(huán)視一圈,看到眾人對他露出了幾分忌憚之色,不發(fā)一言,但是眼神之中的警告意味卻是讓那些圍觀者不敢輕舉妄動。
羅睺他們雖強,卻也只不過是三人而已。
如果他們一轟而上的話,羅睺他們決計無法抵擋。
但是這種時候,又有誰會出去做這種出頭鳥呢?
剛才魔神險些被一掌打爆的情景可是才剛在眼皮底下發(fā)生,此刻證道之機還沒顯露出來,為了一時之氣強行出頭可謂無智。
魔神此刻已經(jīng)重新塑造了形體,但卻是直接離得遠遠的了,他需要等待煉獄魔族的到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魔神雖強,卻是建立在魔族的加成之上。
那是一種類似于信仰的力量。
如果少了那股力量的加持,就算魔神本身的力量也不弱,但卻是沒有在此肆意縱橫的資本。
他必須等待。
眼神狠狠地剜了羅睺一眼,卻是沒有在輕舉妄動。
漫長的歲月,在煉獄之中養(yǎng)成的唯我獨尊讓他吃了一個大虧,此刻卻是清醒了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此虎口奪食。”
羅睺對于眼前的局面早有預(yù)料,和鯤鵬冥河對視了一眼,霎那之間已不知用神識來回溝通了多久。
鯤鵬冥河此刻竟也不斷調(diào)整自身的狀態(tài),周身妖力運轉(zhuǎn)之間法則神光璀璨。
這是一種力量的至高體現(xiàn),也是一種無形的震懾。
將無形的法則顯化為自身的手段,不斷將自身的精氣神攀升到頂峰。
他們必須在羅睺轟碎了石蓮之時,擋住周圍的存在一霎那,避免他們搶奪造化之機。
雖然原則上,這種由鴻蒙紫氣凝聚出來的證道之機只需要一道就能借以證道,但是從洪荒天地跨越時空而來的他們卻比他們多知道了一點。
那就是鴻蒙之氣凝聚出來的證道之機里面蘊含的造化之力,非但能夠用以證道,還能凝聚出契合自身的先天至寶。
而一件能契合自身的先天至寶對他們來說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當初洪荒年間的妖皇東皇太一就是借此以準圣之身越階而上,敢與圣人叫板的。
若非如此,任憑妖皇在霸道無雙,在圣人面前也不過是只手鎮(zhèn)壓罷了。
……
眾人在等,林悠也在等。
林悠看著羅睺走近石臺,不由緊了緊手中的青銅古燈,神色不經(jīng)意之間撇了一眼周圍的存在,隨后眼眸之中神光大放,緊緊地盯著羅睺的一舉一動,暗道:“至少也要奪得一顆造化之機,不然無法徹底發(fā)揮燭龍先天神魔的強橫力量。”
就在這時,林悠感受到了一縷奇異的波動,那是巫族本源的氣息。
老頭?。。?p> 怎么回事?。?!
就在林悠內(nèi)心震顫不已的時候,羅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過頭來看了林悠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這一眼,林悠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不由咬了咬牙,在心底惱怒咒罵了一聲。
但偏偏林悠不能采取什么行動,老頭的存在讓他有些投鼠忌器起來。
有些窩火的掃了一旁的魔神一眼。
要不是魔族突然在這方天地出現(xiàn),他也就不用為了救人而命懸一線,老頭也不用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導(dǎo)致自己失手被擒。
林悠知道他這般想法有些幼稚可笑,倒是沒在糾結(jié)。
目光打量四周,老頭現(xiàn)在生死未卜,巫族就剩他能夠庇護眾生了,他必須獨立起來。
……
羅睺作為洪荒時期的滅世之魔,手段自然非同小可。
讓魔神等人束手無策的蓮花石臺在他的毀滅之力的攻堅下,石臺搖搖欲墜,竟然慢慢被瓦解了開來。
一絲詭異的氣息流露了出來,帶給眾人莫大的震撼。
“造化之種,我們的證道之機!”
也不知是誰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來,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石臺。
眼神灼熱,甚至癲狂起來。
驟然之間,一個個的竟是在羅睺等人面前明目張膽的傳音起來。
眾人之間隱隱有了聯(lián)合的趨向。
羅睺鯤鵬等人臉色一黑。
麻煩了!
對他們而言,在做正事的時候一群蒼蠅卻是在嗡嗡嗡地叫響,確實讓人不耐。
羅睺的目光不由撇向了鯤鵬與冥河一眼,傳音道:“準備好!到時候我趁機奪取幾道造化之機,你們就掩護我撤退,到了安全地方我們在分贓?!?p> 鯤鵬與冥河聞言,目光閃爍,但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頭應(yīng)承了下來。
黑色的波動不斷侵蝕石臺。
一道道毀滅法則不斷碰撞,轟擊。
蓮花石臺逐漸扛不住毀滅法則的影響,原本光滑的石臺上已經(jīng)長出了一道道裂紋。
咔擦!
轟!
也不知過了多久,蓮花石臺在一聲脆響之后,驟然爆開。
九顆閃爍著紫色光芒的造化之種迸射了開來。
一種莫名的紫氣流轉(zhuǎn),看上去竟是貴不可言。
這一刻,場間的眾人都生出到一股莫名的渴望,紛紛出手搶奪。
羅睺近水樓臺,直接一把將離得近的幾顆造化之種抓取了過來。
同時,一道黑光激射,瞬息之間遠遁而去。
虛空之中只剩裊裊的回音傳蕩開來。
“鯤鵬、冥河攔住他們!造化之種我們在平分?!?p> “羅睺,奪寶而逃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我的鯤鵬極速比你快。”鯤鵬的話語幾乎是與羅睺同時喊出。
隨后直接真身顯現(xiàn),羽翼一展施展極速,化為一道金色狂風(fēng)飚了過去。
只留下冥河一人對著消失的兩人張了張嘴,吶吶無言。
這就是同盟!
冥河還沒來得及做些什么,身后已經(jīng)有殺機迫近,令他如芒在背。
心下一狠。
當即施展血河大法,化作一片無邊的污穢血海。
血海不斷翻滾,波濤洶涌,一卷又一卷的波浪肆意奔騰。
此時離月亮更近,銀色的月光照耀在這片血海之上,竟有了一種邪惡與圣潔共存的錯愕。
冥河現(xiàn)出血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波又一波的血浪狂卷而上,竟是向著剩下的三顆造化之中席卷而去。
血浪滔滔,紫色的種子在血海之中此起彼伏。
這時候,一個個存在開始瘋狂了。
一道道神通手段不要命一般地轟向血海。
寒冰!
烈焰!
雷霆!
種種法則運轉(zhuǎn),將這片血海給徹底打爆了,無數(shù)污穢血花四濺,眾人紛紛避退,這東西在他們的靈覺感知之中可是大麻煩。
自然沒有人想去沾惹。
但是也是這一退,給了冥河一個喘息之機,剎那之間,無數(shù)血花似乎受到了某種法則的召喚,紛紛再次回流。
從涓涓細流到汪洋大海需要多久!
冥河給出了答案。
少頃!
冥河于血海之上凝聚出一個血神子出來,看他從容不迫的模樣,看來剛才的轟擊沒能給冥河造成多大的麻煩。
“諸位且盡興!”
隨后,血神子緩緩沉入血海之中,連帶著三顆造化之種也要沉入其間。
林悠見狀,不在旁觀。
青銅古燈直接點燃,金色光芒大放,一股奇異的火光竟與明月齊輝。
一道道污穢的氣息被凈化抹殺,原本看上去讓眾人畏之如虎的血海污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給磨滅了大半。
“巫族余孽!”血海之中一只滔天大手浮現(xiàn),掐起劍訣,一道血紅劍罡橫擊林悠。
林悠見狀,急忙后撤,“他的血海手段已被我破去大半,剩下的就看你們的手段了。”
隨后,林悠周身有點點光輝閃爍,一顆顆星辰流轉(zhuǎn)覆印其身。
直接施展斗轉(zhuǎn)星移,轉(zhuǎn)瞬之間消失不見,離去的方向竟是與之前追逐羅睺、鯤鵬而去的少數(shù)有信心從羅睺那里虎口奪食的絕頂大能一致。
鯤鵬裹挾著狂風(fēng)頃刻之間已經(jīng)追上了羅睺。
“來了,鯤鵬?!绷_睺對于追上來的鯤鵬不以為意。
鯤鵬也沒有多說,眼神犀利地盯著羅睺,“給我兩顆!”
羅睺聞言,輕笑來一聲,“可,但你知道怎么做?”
鯤鵬瞳孔急速收縮,在羅睺身上反復(fù)凝望,“給我,我?guī)湍阕钄r片刻?!?p> 羅睺狂笑,也不怕鯤鵬反悔,將手中的造化之種扔出了兩顆,“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