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泡茶的手藝，還有待精進啊！”
老國公的書房里，幽幽飄蕩著淡淡的云湖春的茶香味，合著晨露的清洌和香甜。老國公手里捧著茶盞，眼角眉梢皆是愜意，說出來的話卻讓溪睿牙癢癢。
“我倒覺著是這茶不夠好，既然祖父不喜，那我便帶回去自己喝了，日后再遇著好的，我再給祖父送來?！?p> 老國公忙將桌上的錦盒扒拉到自己懷里，道，“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的道理？既然是你孝敬祖父的，祖父自然是喜歡的。這紫云山的晨露，用來泡這紫云山的茶，實在相得益彰！即便你的茶藝還有所欠缺，比起國公府的其他人，卻還是出色許多的！”
溪睿撇了撇嘴，似笑非笑道，“原來是矮子里頭拔尖子，那真是委屈祖父了！”
“罷了罷了！”老國公擺擺手，“祖父都一把年紀了，一點小委屈算不了什么?！?p> “……”溪睿默默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聽景錚說，你此次去北境，是同季瀾戉一道去的？”
溪睿似乎沒有聽出老國公話里的試探之意，沒有絲毫猶豫便點了點頭，道，“是啊，正好季瀾戉去北境有公務，又熟悉那邊的地形，我便同他一塊兒去了！”
“你還沒告訴祖父，你遠去北境，是為了何事？”
溪睿眨了眨眼，道，“祖父可聽說過寒玉壺？”
“寒玉壺？”老國公不解道，“你想要寒玉壺？可那寒玉壺早已被皇上賜給了宰相，前幾日我又聽說出現(xiàn)在了將軍府，你為何會跑到北境去？”
“我聽說那寒玉壺是由極北冰川的千年寒冰玉做成，即便是炎炎酷暑，也冰涼剔透。若是將寒玉壺放在屋子里，比冰盆還管用?？烧麄€榮國只有那一只寒玉壺，我又不能去搶，想來宰相大人也是不愿意賣的。所以，我便想自己去鑿一塊玉，想做成什么樣就做成什么樣！”
“你從上京城千里迢迢去到北境，就是因為想要一只寒玉壺？”
“是??！”溪睿理所當然的道，“幸好千年寒冰玉就在榮國境內，若是在西北那邊的邊陲小國，我還得去的更遠，說不定這個時候還在外流浪呢！”
老國公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就這點出息！”
“祖父想我有什么出息呢？去做個女宰相？還是當個女將軍？我覺著這兩樣都不太適合我，祖父就莫要為難我了。不過，搗鼓些吃的，給您尋些好茶好酒，我倒是在行?！?p> “睿兒?！崩蠂哪樕谶@兩句狀似不經意的話里沉重了起來，他看著溪睿依然帶著笑意的臉，話語里帶著愧疚與無力，“你終究還是心里有怨啊！”
溪睿歪頭看著他，“睿兒為何會心中有怨，祖父的話，睿兒聽不明白！”
老國公苦笑一聲，“以你的聰明，應該已經猜到當年的事了吧！今日你來這里，無非是想在我這里證實自己的猜測。”
“祖父指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