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
鐵二推著自家主子四處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才要進院子,就聽見身后馬蹄聲聲。
是阿布爾青司的聲音,鐵二回頭,他身后跟著東方折和一眾侍衛(wèi),部落里其他人好似都各回各家了。
鐵二愣愣地立在那里,而后像沒有聽見似的,推著魏初慢悠悠地往里走。
魏初軟軟靠在輪椅上,已經(jīng)睡著了。
進了院子,查查和東方笑二人,一個躺在秋千上,一個半坐在地上手搭在秋千上,兩個少女臉頰通紅,不知道是醉的還是在外面凍的。
查查還好,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畢竟人家沒有一喝酒就脫衣服的習慣。
東方笑就坐在地上,身上的披風不知丟到哪里去了。青司上前去,抱起自家表妹,在東方折面前倒不大拘束,可能是兩個男人交換了心事之后就成了朋友。
“王上,我先帶表妹進去了,您請自便。”
“嗯?!?p> 東方折取下自己的披風,裹在東方笑的身上,抱起小姑娘,將馬給旁邊的侍衛(wèi)牽著,往門外走去,衣服要走回營地的樣子。
臉貼上小姑娘的臉,小丫頭身上沒有什么溫度,臉倒是燙得很。
“阿折哥哥,”
“嗯?”
東方折以為她醒了,輕聲應答,小姑娘卻只是掙開了披風,東方折停著不動,任她掙扎了一會,又睡了過去。
他把披風緊了緊。
“沒有殺人。”
小姑娘又喃喃說了一句,東方折沒有聽清,湊得近了些,聽到了下面一句。
“是笑笑,不該被生下來。”
東方折心里一緊,定在原地,眼眸低垂,在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臨近夜晚的風有些寒,卻沒有侍衛(wèi)上前叮囑自家王上上馬。
為了小郡主,吹吹風又算什么?
就算小郡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殺他。
他也會怕累著她,溫柔地接過刀,為她安排好一切,然后死在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
“暗玉,明天,把北雪山上那些冰棺,燒了吧。”
靜默許久,東方折緩緩出聲。
暗玉一驚:“王上,那些,都是已死之人啊。”
“我不想她,一次又一次去面對?!?p> “那,萬一小郡主又頭疼呢?”
每年到了冬天,小姑娘就犯頭疼病,非得到北雪山過了天祭才能好。
照理說之火花以前都是開十五天的,自從小郡主過來,卻變成了朝開西落,仿佛,是在給她供給生命。
之火花是良藥,以前都是被用來當做貢品維持和南遼,東遼的友好邦交,現(xiàn)下已經(jīng)多年沒有之火花問世了。
“那我該怎么辦?”
自從十二年前西遼大亂之后,暗香便被調(diào)到了小郡主身邊,不過前幾日因著小郡主離宮偷酒喝那次被王上懲罰,暫時留在六公主身邊。
這十二年來,和東方折幾乎形影不離的就是暗玉了。
此刻東方折實在沒有一國之君的模樣。
“不若天祭之后再決定吧?!?p> 暗玉提出了一個相當中肯的建議。
“天師說今年大雪會延期多久?”
東方折收斂了心神,問道。
“十五天左右?!?p> “十五天啊,那,便在這多留十五天吧,東遼廢太子,多看著點,不能直接殺,但若是他真的打之火花的主意,便囚回內(nèi)都吧。”
東方折又重新邁開步子。
“是。”
暗玉答。
敵人嘛,留在眼皮子底下是最好掌控的。
......
“主子,我們回來的時候那西遼小郡主已經(jīng)醉倒睡下了?!?p> “嗯?!?p> 魏初淺淡應著:“信送出去了?鐵六他們什么時候到?”
鐵二:“....說是明天......”
“嗯?”
魏初終于抬了眼皮。
從東遼過來,沒個三五天腳程是不夠的。
“.......您非要過來,鐵六他們不放心,家主就派了他們跟蹤......”
鐵家班就是為了魏初而生的,魏初要是出了差池,那鐵家班也就不必存在了。
“哦?!?p> 魏初聲音依舊冷。
“到了先把梅園建起來?!?p> “是?!?p> 鐵二舒了口氣。
而后聽見自家主子說:“我瞧著李太宰相家的女兒不錯,賜你做四房。”
鐵二:“......”
東遼李太宰家有個大女兒,年輕時和人私奔被抓回家,后來那人不知怎的娶妻生子了,于是李太宰家的大女兒受不了刺激就出家了。
吾皇是只豬
魏初:我瞧著李太宰家大女兒不錯,賜你做四房。 鐵二:主子你聽說了嗎?小郡主要出嫁了 魏初: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