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的不是自己屈服
她恨的是自己連掙扎一下的機(jī)會都沒有
就只能這么順從她所痛恨的事
——章前幾語
元旦晚會就這么過去了,寒假轉(zhuǎn)瞬已到。
冬季的風(fēng)凜冽刺人,仿佛想把人身上心上僅余的溫暖都給帶走。
自從寒假后凡漫漫每天都待在家里,做作業(yè)—學(xué)習(xí)—看書。
偶爾看下電視或運(yùn)動一下,其他時間都是待在溫暖的被窩里。一下床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跟個粽子一樣,因為他特別怕冷。
她的幾個會友來找她玩過幾次之后,就都不再來了。
因為不管誰來,她真的就呆在床上,什么娛樂和活動都不想做,離床一步,都是艱難的。
于是連和她玩得最好的越青魚也漸漸不來了。
越青魚開始時常去找南橋西和甄美梨兩個人,三個人越走越近,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志同道合。
不找她們兩個人的時候,越青魚就跟越藍(lán)和越靚靚混在一起打發(fā)時間。
反正,都比和躺在床上的凡漫漫在一起呆著有趣。
她們都一致覺得,還是等過了這個冬天再找凡漫漫一起玩吧,到那時候她就會變回那個可愛有趣又快樂的凡漫漫了。
那是臨近年底的一天,天氣晴。像棉花糖一樣的白云浮在澄藍(lán)的天空上,太陽也有了暖意。
這一天風(fēng)停了。
凡漫漫終于走出了屋子,明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她不禁微笑了起來。
凡漫漫進(jìn)到文具商店里逛了一圈,只買了一本素描本,就出來了。
她順著來時的路走回家。
陽光給這個世界都上了一層暖色,雖然大家還是裹得厚厚的。
走到一個下坡處,凡漫漫遠(yuǎn)遠(yuǎn)看到原本三三兩兩走路的行人慢慢圍成一個圈。
有些人在那里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有個人捂著自己的嘴巴,好像看見什么可怕的事情,有幾個人從兜里拿出手機(jī)在打著電話。
凡漫漫也跟著前面的人走過去,漸漸聽清有些人說的話。
“天吶,太慘了!”
“是啊!這都快過年了”
“唉~應(yīng)該沒救了。”
“她人挺好的,誰知怎么會遇上這種事?”
“誒!那個走過來女孩是不是她的…”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被人從旁邊拉住了,她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拉著她的人是路籍溪。
路籍溪拉著她遠(yuǎn)離了人群,從另一邊繞著走了過去。
“你干嘛拉我走呀,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嗎?”
凡漫漫看著他反常的樣子,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回家待著,那里不適合你去?!?p> 路籍溪說這話時,眼睛像蒙上了一層霧氣,凡漫漫看不清霧氣后面的是什么。
路籍溪發(fā)現(xiàn)凡漫漫還在愣頭愣腦的盯著他,就是不走。
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就扯著凡漫漫往她家方向走,直到凡漫漫家門口他才停下,丟下她就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凡漫漫看著他的背影,他來匆匆又去匆匆,卻什么話都不說,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困擾的撓了撓自己的額頭。
凡漫漫回到家后,搬了張小凳子擺到家門口,坐在上面曬太陽。
天空明凈如水,幾縷快消散的白云懸在空中。
陽光照在樹葉上閃閃發(fā)亮,穿透過枝丫間的空隙落到地面上,零零散散的。
凡漫漫被暖暖的陽光曬得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了。
但是身上涼意漸起,她只好站站起身搬著凳子回家,鉆進(jìn)厚厚的被子下底下睡覺去了。
她的爸爸媽媽今天都沒有上班,在家休息。
兩個人出去逛街買東西,還沒有回來。
凡漫漫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又長又幸福的美夢。
夢里,她變回了六七歲時候的模樣。
坐在外婆家的院子里,手里抓著一把外婆曬制的番薯干,又甜又韌,那是他最喜歡吃的零食。
她的身旁坐著她最愛的外婆,外婆的面孔慈祥親切,無限柔和的看著她,目光里都是寵愛。
她嘴巴鼓鼓的,一張一合,搖頭晃腦沖著外婆甜甜的笑。
清風(fēng)拂過,她嚼得累了,腦子也有點犯迷糊,就爬到外婆腿上,靠在外婆的懷里,枕著外婆的手臂入睡了。
睡得不清不醒時,她好像隱隱約約聽到外婆說:
“我的孩子,我永遠(yuǎn)愛你?!?p> 她聽見這話時,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窒,鼻頭發(fā)酸,竟無來由的難過起來。
忽然又聽到遠(yuǎn)處傳來有人傷心啜泣的聲音,她很想看看是誰。
她一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還躺在自己的床上,懷里還抱著她的灰色長耳兔。
而這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她馬上爬了起來,鞋子都忘了穿,循著聲音的來源和光源走去。
她光著腳走進(jìn)媽媽房間里,原來那是媽媽在哭泣。
媽媽正伏在爸爸肩膀上痛哭,而爸爸眼睛也泛著紅,臉上仍有淚痕。
“媽媽怎么啦?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和爸爸怎么啦?”
凡漫漫看見爸爸媽媽都是這副模樣,自己心里瞬間也受了大大一驚,六神無主,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外婆…被車撞了。搶救無效,已經(jīng)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