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沉丹田,抱元守一。
徐若白隱隱聽見楚暮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她屏住心神,在地上打坐,努力讓自己神魂平穩(wěn)。
而林苓那邊,她散盡全身魔力,以自身魔力吞噬魔種魔氣。
“她要是成功了,就會成為真正的魔?!钡篮阃锵У?。
聞照紅著一雙眼,“無論她會怎樣,我都會護著她!”
道恒被他堅定而深沉的神色驚了一下。
楚暮一言不發(fā),只是深深地注視著林苓的舉動。
林苓經脈之中魔氣匱乏,疼痛不已。但她還是沒有停下來,直到最后一點魔氣消失殆盡。
還沒等她喘口氣,所有散盡的魔氣夾雜著魔種身上的魔氣洶涌而來,它們在林苓的經脈里橫沖直撞。
林苓的身體承受不了這么多魔氣的浸染,身上血跡斑斑。
聞照再也忍不住了,他闖入陣中將林苓摟在懷里,輕輕幫她擦掉嘴邊的血跡。
“我…我不會…不會…死…死的……”林苓緊緊地抓著聞照的衣襟艱難道。
我還要和你過一輩子呢!
“我知道。”聞照安慰著她,“我的苓兒不是個沒心肝的,舍得丟下我一個人離開?!?p> 林苓努力地沖聞照笑了笑,“這樣…肅安百姓…就……”
林苓嘔出一大口血。
“我知道,我知道……”聞照輕拍著她的背。
她是不愿肅安再遭受錦州那樣的苦難。
“我可以幫她?!?p> 聞照聞言有些意外地望向說話的人。
陳連毫不躲避得回視他。
這是個不一樣的陳連,沒有了惶惶不安,沒有了懦弱膽怯,他有自己的驕傲。
聞照望著他的眼睛點頭。
陳連心里松了一口氣。
魔氣已經徹底消散,楚暮撤掉了陣法,將香爐收入袖中。
陳連這才發(fā)現徐若白的異常,“楚先生,你快看看徐姑娘!”
徐若白雙腿時隱時現,額頭都是冷汗。
楚暮走過來,伸手一抓就將徐若白放進了袖子香爐里和小魚做伴。
陳連被楚暮的舉動弄得匪夷所思。
“徐姑娘,她…她沒事吧?”
“只是神魂不穩(wěn),送她去個地方,好好休息?!?p> 楚暮難得的解釋,讓陳連一時語塞。
“走吧。”楚暮淡淡道。
“咦?”陳連環(huán)顧四周驚詫道,“道恒怎么不見了?”
楚暮:“他早就走了?!?p> 真是不夠意思,走了也不打聲招呼,陳連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楚先生,我們去哪???”陳連追上楚暮問。
他們現在在肅安可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準確說只有他是。
楚暮:“竹屋?!?p> 陳連不由稱贊,“好地方!”
等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道恒出現在他們剛剛待著的地方,遠遠地望著。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他喃喃道。
也不知是在說誰。
風輕輕吹過林稍,發(fā)出低低的嘶鳴,道恒回頭望著洞口良久。
忽然一掌拍出,洞口轟然斷裂。
“什么聲音?”陳連回頭望著身后,可惜已經走的很遠,再也看不見蹤跡。
聞照和楚暮老神在在的繼續(xù)趕路。
這聲轟鳴就好像是陳連的幻覺一樣。
他們這些大神都沒有反應,我反應那么大干嘛!
陳連安慰著自己去淡忘這件事,這件事后來果然被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