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睿握了握溫暖的手,哈哈大笑,不屑地鄙視道,“一個不過百畝的小島而已,值得你如此炫耀嗎?”
潘安十分討厭何睿此刻的傲慢,心底那股被人揭了老底的惱羞成怒感熊熊燃燒,“遍地是黃金的島,就算只有一畝,也足以富甲一方了?!?p> 正在何睿準備反唇相譏時,潘安體內的蛇毒再次發(fā)作,而溫暖留給他的藥丸,他已經吃光。
潘安的五臟六腑再次撕裂般疼痛起來,撲通一聲,雙膝跪在黃沙之上,將手伸向溫暖,痛苦地嘶吼一聲,“救我!”
溫暖無奈地嘆了一聲,“救你?救了你,好讓你們殺了我們嗎?”
“不會!”潘安秀氣的五官疼痛地扭曲起來。
“不會殺我是嗎?”溫暖挽住何睿的手臂,“這是我男人,你要殺他,比要殺我,更讓我無法容忍?!?p> “我沒有,”潘安深吸一口氣兒,“我沒有想殺你們,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想帶你走而已?!?p> 久居高位、慣于主宰一切的人,大概都是這般惹人討厭。
“你站的地界,人人生而平等,誰也不是誰的主宰?!睖嘏淅涞卣f道,淡淡地看著那些壯漢將子彈上膛,只差潘安一個號令,他們就會將這對侮辱他們主子的男女送上‘天堂’。
但是,溫暖很清楚,潘安不會。一向理智的溫暖很明白,潘安不會下令,倒不見得是對她有多情根深重;更多的應該是在乎他自己的性命。
對于那種高高在上的人來說,唯有他們自己才是他們最在意的。
蝕骨的疼痛,令他的語氣再無溫情,“我以我皇室一族榮譽起誓,絕對不會為難你們,更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請救我一命。”
溫暖將一枚藥丸捏在手里,“你的誓言對我意義不大,因為,這枚藥丸也只能緩解你的癥狀。只有我們平安出了這片沙漠,我才會徹底給你解毒?!闭f著,溫暖將藥丸扔給潘安,“為了大家好,我們最好和平相處?!?p> 潘安接住藥丸,慌忙塞進嘴里,咀嚼兩下便吞了一下。疼痛驟然消失,整個人脫力般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有了說話的力氣。
“你們,接下來,想去哪里?”
“離開這兒!”
溫暖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一起吧!”潘安解釋道,“我們迷路了!”
眼下這形勢,溫暖二人沒有拒絕的余地,只好答應。
一個壯漢背起酥軟無力的潘安,不遠不近地跟在溫暖他們身后。
兩個壯漢的子彈依舊上了膛。
走了許久,潘安的體力慢慢恢復正常。
他下了地,自持有人、有槍,無視何睿的眼刀,屁顛屁顛緊跟在溫暖身側,喋喋不休。
溫暖不勝其煩,停下腳步,鄭重地對潘安說,“你不是中國籍吧!”
“當然不是!”潘安答。
“那我們就注定無緣,請不要白費力氣!”
“為什么?”
“我們家有一家規(guī),男不能娶外籍女,女不能嫁外籍男。否則,將會被逐出家族,永世不得踏入家門半步?!?p> “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會有這么古板的規(guī)矩,你在騙我呢吧!我可不是這么好騙的。”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沒有必要說這種謊。”
顯然,溫暖的話,潘安一個字也不信。現(xiàn)在都是什么社會了,對于愛情,年齡、財富、地位都不是問題,國籍又怎么可能是問題呢?就連何睿都覺得溫暖找的借口太過敷衍。
潘安信或不信,溫暖不在乎;但是,何睿就不一樣了。
溫暖伏在何睿耳邊低語,很認真地告訴他,這真的是她家的家規(guī)。
溫家作為搬山道人一脈,所掌握的中國古文明信息太多了。而溫家人重情又專一,一旦與外籍人相戀,恐會泄露古文明機密。
故,溫家老祖溫丹徒便定下這么一條家規(guī),一旦有人違反家規(guī),將會被喂藥洗去關于家族機密的記憶,并被終身逐出家族。
聞言,何睿的臉色難看極了。
溫暖眨了眨眼,不解地看著他。
潘安瞳孔驀然撐大,興奮地指著何睿高喝,“你也不是中國籍,對不對?”
何睿沒有反駁,低頭陷入沉默。
潘安緊跟著也陷入沉默,他有什么好興奮的,同為天涯淪落人,這下,他確定了溫暖所言微針,那么他就真的沒有可能和溫暖在一起了。
何睿的面孔偏向東方,再加上,何睿出道極為低調,也沒有人爆出他華裔的身份,溫暖竟從未考慮過何睿的國籍問題。
長著東方面孔的人,未必是中國人;而一副歐美范的人兒,或許,就是貨真價實的中國人。
這個混亂的世界,倒真的讓人有些迷茫呢。
短暫的沉默,何睿湊上來,低聲道,“暖暖,要不我入贅吧!”
溫暖連咳了兩聲,“什么?”
“我入贅你家,不就可以加入中國籍了嘛!”何睿眼睛幽亮如星。
“你確定?”
“當然!”
溫暖抿嘴輕笑,“這事兒,等我回家,問問老祖宗,再答復你,好不好?”
“行!”溫家老祖在何睿的印象中,是一位很和氣的老太太,飽經風霜、慧眼識人,她一定能看清自己對溫暖的一片真心。
只要真心在,那么疼愛溫暖的老人家,又怎么會拒絕自己這個請求呢!
轉瞬間,形勢大變。
潘安有一種被隔離在外的排斥感,厚著臉皮湊上來,“我也要入贅!”
何睿斜睨了他一眼,“你懂入贅是什么意思嗎?怎么?你舍得放棄你王位繼承人的身份,加入中國國籍?”
潘安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仙女雖好,可若是舍去他一身繁華、尊貴,那他還有什么呢?終究,他還是放不下、舍不得。
可潘安不想如此放棄,鄭重宣誓道,“我會去你家登門拜訪,請你父母同意將你嫁給我的?!?p> 何睿再次將溫暖護在懷里,兇狠地與潘安對視,濃烈的火藥味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溫暖拉了一下何睿的衣角,“小睿,沒有必要的。”
此言一出,何睿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松下來。是了,一個連上場資格都沒有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又何必與其計較呢?
只是,潘安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盲目優(yōu)越感,真讓人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