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藺衡瑾一身白衣步履從容的走到她面前,若是蕭霍水之前未撞破剛剛的事,大抵是決不會將他跟那個冷冷看著一個人被活活溺死的男子聯(lián)想在一起。
“臣倒不知,貴妃娘娘竟有聽墻角的愛好?”藺衡瑾輕笑一聲,用笛子挑起蕭霍水的下巴,神色極其溫和。
可他的眸子就像毒蛇一般,細瞧還藏了幾分陰鷙:“不知貴妃娘娘,剛才是否聽到或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p> 蕭霍水忙不迭搖頭:“我最近眼神不好聽力也不行,自然也是什么都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
“哦?!碧A衡瑾又是輕笑幾聲,收回了笛子,拿出了一個帕子細細的擦了擦,像是碰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
擦拭好笛子,藺衡瑾冷冷地給了勁風(fēng)一個眼神,勁風(fēng)會意,拔出劍鞘,朝她走了過來。
蕭霍水心下腦子一片空白,忙不迭沖著他喊道:“藺衡瑾,今夜之事,我絕對不會告知第二個人?!?p> 藺衡瑾嗤笑,聲線不帶絲毫感情:“哦,臣憑什么相信娘娘?”
她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因為我心悅首輔大人你?!?p> 藺衡瑾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一次走到蕭霍水的面前,在他眼里,蕭霍水就像一個跳梁小丑一般。
蕭霍水被他看著頭皮發(fā)麻,可為了活命,只得繼續(xù)編下去:“自從在三年前在長安街頭撞見大人,我當(dāng)場就覺得大人驚為天人,自此難忘,后來萬般不得已進了宮,自以為將對大人的愛埋藏心底,可今日一見大人,方知情難自控?!?p> 藺衡瑾聽完,只用頃長的身量將她壓向假山之中,抬起修長的手細細地勾勒她的臉型:貴妃娘娘生的這般傾國傾城,在下能得娘娘的歡喜自是榮幸之至?!?p> 蕭霍水盡力地保持神色不變,其實她真的很想把在她臉上揩油的男人的手給拍下了剁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藺衡瑾將頭慢慢地埋在她的脖頸處,蕭霍水身子一僵,心里正盤算著該如何擺脫這個男人。
忽地,胸口一陣劇痛,藺衡瑾松開了她的身子,她低下頭來一看,竟發(fā)現(xiàn)一把匕首正插在她的心口上。
藺衡瑾從容地用帕子擦了擦手,絲毫未見殺人后的慌亂,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螻蟻一般:“貴妃娘娘既然如此心悅于臣,想必為臣而死也必定死的心甘情愿?!?p> 蕭霍水倒在地上,驚訝地瞪大雙眸,內(nèi)心只想罵娘,心甘情愿個捶捶。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看著藺衡瑾溫潤如玉的眸子,此刻她內(nèi)心就一個想法,我勒個去,這反派Boss果然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