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黃,夕陽西垂,大地仿佛被金黃色的畫筆一染,成了金黃色,落日的余暉映在窗上,各家各戶都升起了炊煙。
林莞從東院回來,就讓白芷研了墨,寫起話本子來,這一寫就寫到了現(xiàn)在。
新霜走進門來,“夫人,該傳晚膳了?!绷州缚戳丝赐饷娴奶焐c了點頭,“好?!?p> 說罷她又想起一事,便問道,“李超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但是估摸著時日,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想是這幾天就會傳消息來?!?p> “讓他小心些?!?p> “是?!?p> 雖然有出嫁的嫁妝,但是林莞也不能坐吃山空,書局牟利雖不算大,但是本錢少,操作簡單,長期下來,收入也算客觀,這個營生,可大意不得。
今日的晚膳甚是可口,林莞食欲大動,用了不少,飯后在屋子里走動消食。
戌時還沒到,林莞料想秦錚不會回來那么早,便吩咐新霜傳水沐浴。
林莞這支浴桶是她自己找人打造的,選用的是香柏木,浸泡其中,會聞到它散發(fā)出的清香,整個浴桶壁被打磨的細密光滑,不會傷到細嫩的肌膚,是林莞比較滿意的物品之一。
北方冬季漫長又干燥,林莞該來時及其的不適應(yīng),嘴唇和皮膚都有脫皮的現(xiàn)象,只有每天泡澡的時候,才能舒服一會,因此林莞是十分的喜歡泡澡。
林莞正在享受中,忽然聽到廊下傳來一陣軍靴叩地的聲音,接著就是新霜略帶有疑惑的聲音“將軍回來了?”
秦錚嗯了一聲,聲音低沉。
啊,這個時辰,秦錚竟回來了。
林莞驚了一驚,嘩一下從浴桶中站出來,她沐浴的時候習慣不讓人伺候,這時浴室只有她一人,頓時手忙腳亂,拿了浴巾擦身。
那邊已經(jīng)阻攔不及,秦錚進入房中。
林莞只得略微抬高了聲音,“將軍稍后,我馬上就好?!?p> 新霜本來跟在林莞身后,這時忙走進浴室,幫助林莞穿衣服,林莞拿著帕子快速的擦頭發(fā)。
兩人手忙腳亂,總算是將寢衣穿戴好。
秦錚眉一挑,似是沒想到她在沐浴,頓時也有些尷尬,他今日確實比以往回府的早了些,卻沒想到,撞上了她在沐浴,一時間進退兩難。
林莞隔著屏風,瞧見了那高大身影晃了一晃,以為他是有些不耐煩,忙推開小桃還在給她絞頭發(fā)的手,轉(zhuǎn)身走出去。
秦錚聞聲瞧過去,只見來人穿著淡粉色的長裙,因是寢衣,所以極為貼身,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移步之間又有香氣襲來,令人沉醉。
他不自覺的想起那日見到的她的小腳,便朝下看去,可惜,小腳包裹在羅襪之中,叫人看不見內(nèi)里,秦錚暗想,不知道可好些沒有……
林莞見他盯著自己一動不動,以為有什么不妥,遂低頭檢查,只見寢衣齊整,并無不妥,于是便出言喚道“將軍?”
秦錚回神,對上她的眸子,不自在的解釋道,“今日軍務(wù)少,于是回來早些?!?p> 林莞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將軍可用過膳了?”本來這個時辰,早就過了用膳的時間了,林莞為了體現(xiàn)自己的周到,還是多嘴一問。
果然秦錚答道,“用過了?!?p> 林莞了然。
她不知道,他急著騎馬回府,哪有時間用晚膳,只是對著她的如水眸子,竟不自覺的扯了個謊。
林莞見他垂眸不語,又頗為“體貼”的問道,“將軍可要沐???”
秦錚朝浴室看了一眼,說道,“備水吧?!?p> 林莞隨即吩咐人備水,又轉(zhuǎn)頭吩咐新霜和白芷去將浴室收拾干凈。
很快,抬水的來了,新霜和白芷也將浴室收拾妥當了。
秦錚走進浴室,照例是沒讓人伺候。
林莞忙了半天,這會才得以喘一口氣。
她抽出一本書,斜靠在案上看起來,看著看著,心緒卻跑遠了……
自從羅妍的事情發(fā)生后,秦錚就極為自然的搬回了西院,幾個丫鬟見狀自然欣喜,可林莞卻覺得極為別扭。
兩個人每晚躺在同一張床上,雖然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秦錚睡覺老實,也沒什么不良的習慣,但日子一長,就會發(fā)生些事,比如那一晚……
那天晚上林莞半夜醒了,被憋醒的,她睜開眼,瞧了瞧夜色,看著離天亮不遠了。
心說出去還要越過秦錚,麻煩得很,索性再憋一會,反正秦錚起得早,到時候再起來解決就好了。
可人有三急,片刻等不得啊,她只覺得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再忍下去就要決堤了。
她不得已的躡手躡腳的爬起來,看了看秦錚,沉眉肅目,身子筆直的躺在那,睡著都那么嚴肅。
林莞看了一會,確認他睡的正熟,就輕輕的手腳并用,越過秦錚,從床上下去,飛速的趿拉著鞋子去小解了。
解決完后,渾身舒坦,林莞輕手輕腳的回到床邊,沒急著爬上床,先是細細觀察了秦錚雙腿放置的位置,有把握不會碰到他后,輕輕的爬上了床,她很順利的邁過了自己的左腳,卻在邁右腳時發(fā)生了意外。
原來她身上穿的這件寢衣是絲綢料子,軟滑無比,一個不小心竟讓她滑了一下,這一滑不要緊,正好踩在秦錚的腳上,而她也光榮的跌倒了,跌在了哪,跌在了秦錚的身上。
這一下跌了個結(jié)實,她重重的壓在了秦錚身上,秦錚胸膛堅硬,撞的林莞倒吸了口涼氣,一抬眼,就看見那雙漆黑的眸子已然睜開了來。
秦錚睡覺并不沉,早在她踩到他的腳的時候,痛感就已經(jīng)讓他醒來,誰知還不來得及反應(yīng),一具軟玉溫香的身子就壓了上來,叫他動彈不得。
林莞見秦錚已經(jīng)醒來了,顧不得什么了,手忙腳亂的就要從秦錚身上下來,一邊嘴里還在說著“將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下爬的時候,手上要借力,黑燈瞎火的,她也看不清什么,只是手掌翻下,用力就要起來,卻沒想到她的手掌正按在秦錚的大腿根上,這一用力,林莞還沒弄清怎么回事,就見秦錚啪的一下彈坐起來。
一個用力,林莞被翻倒在床上,平躺著,緊接著一具屬于年輕男人的強壯身體壓了上來,秦錚伏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想干什么?”
強大的男性氣息瞬間包裹住林莞,她被這變故嚇呆了,就只不住的說“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秦錚沉默了良久,黑暗之中林莞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
好大一會,秦錚才一翻身從她身上下去,身上的壓力瞬間沒了,林莞還是一動也不敢動,他生氣的樣子,還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