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上尖銳的突刺不斷的蔓延開來,如摧枯拉朽般的便將附近的土地翻覆了過來,原先整潔干凈的地面瞬間被毀,下一刻,便要顛覆古柳,破開陣法。
緊急時刻,谷中婦人們再次手捏印法,古柳爆發(fā)更甚的光芒,再次有無數的柳枝蔓延糾纏開來,似穿針引線一般,纖細的柳枝不斷的穿透地面凸起的尖銳,在一陣青光搖曳下,化作了層層碎石,塌落一地。
且柳條的攻勢不減,繼續(xù)朝著大地犀牛扎去,只是微光一閃,便輕易的刺穿了大地妖犀的肉身,引得妖獸瘋狂嘶吼不已。
“哼”王富見此情形滿是不爽,極力的催動著斷風剪,不斷的破壞著玉柳如幕陣法,且還不時的替大地妖犀解圍。
疼痛也激起了大地犀牛的兇性,土黃色的光芒波動下,丹種之力勃然釋放而出,似大地之力,滿地的土塊碎石皆開始漂浮而起,帶著厚重的攻勢,吹砂走石般的席卷向四方,不斷的擊打在柳幕之上,濺起了重重綠色波動。
強烈的攻勢之下,雖暫時的無法突破陣法,但也使得操控陣法的婦人們一陣虛弱。
這時,斷風剪又趁勢一擊,一面柳幕直接就毫無抵抗的被徹底破壞。
陣法被破,眾多婦人也紛紛吐血反噬,跌倒一地。
“哈哈,現在我看你們這些丑東西還怎么攔我。”王富極為得意,打量著四周,好似對如此容易突破陣法也感到有些意外。
“王富,你太過分了!”已經到了這種情況下,可是,這些婦人們還是只知道責問。
“哈哈”王富聽了更加猖狂,更加興奮。
“閃開”似迫不及待,緊接著,王富就領著眾人就騎在大地犀牛背上,開始橫沖直撞而來。
“這些丑妍谷的人還真是,”秦凡一臉無語的搖頭,下一刻,就準備邁步踏出。
“王富,你好大的膽子,敢闖我丑妍谷?!边@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如絲線般的傳來。
眾人一聽,便知道是谷主如眉來了。
下一刻,眾人只見一道素袍身影凌空踏步而來。
身形削瘦纖細,雖一身簡易素袍,卻仍是給人一種秀美蘭姿的感覺,僅憑如此身姿,便已然讓能讓人翩翩聯想出輕紗之下的清麗面龐了。
而虛空之上,那小巧玲瓏似青蓮的小腳偶露出的一抹白皙,更是直接使得王富呆傻了好久。
“哈哈,如眉谷主,剛才多有冒犯,可是如果不這樣做,恐怕真的難以見谷主一面?!蓖醺灰灰娙缑?,一改常態(tài),似獻媚般的討好道。
同時,目光灼灼的盯著如眉嬌軀,心中還不斷的回憶著剛才的那一抹白皙場景。
“速速退去吧?!比缑嫉募毴岫鹈嘉⑽Ⅴ酒?。
“別呀,如眉谷主,在下可是有要事要跟你單獨商量的?!蓖醺荒目陷p易離去。
“有什么事,就直接在這里說吧,這里并無外人。”如眉娥眉舒展,恢復往常。
“嘿嘿,如眉谷主可還記得這根簪子?”王富取出一枚精致的面簪。
此簪靈木制作,雕刻有蘭花圖案,上有孔洞,通常用于面紗的掛飾,是一件普通的黃級靈器。
可就是這件普通的黃級靈器,卻使得如眉嬌軀一顫,雖看不清她面部容顏,但從皺起的娥眉來看,就知道,極其傷感。
“此物是誰交給你的?”如眉盡量控制著壓抑的聲音,但仍有顫抖。
“此物乃是一位尊貴的小姐所托,她還說,希望如眉谷主可以在十日之后,前往桑麻城望江樓赴約?!蓖醺徽Z氣溫柔,微笑著看著如眉,等待著她的答復。
“十日之后,我當赴約?!笔种杏裰覆唤浺獾哪﹃骠ⅲ察o一會兒之后,如眉終是開口。
“哈哈,好,一言為定。”王富大喜。
“走?!迸R了,王富還不忘偷撇一眼如眉。
揮手后,王富領著眾人駕馭著大地犀牛迅速的離開,只留下了一眾丑妍婦人和滿地的雜亂。
“谷主?”眾人看著如眉呆呆的站立,還不時囈語,不由擔心著。
“沒事?!绷季?,如眉收回失神般的目光,看著滿地瘡痍,開始施法。
只見其周身微風輕拂,一縷縷絲質光線舒緩般的出現在素袍周邊,然后,如自主編織一樣,朝著遠處破碎損壞的古柳山石交織而去。
似縫補,光線繚繞下,這些古柳竟然奇跡般的開始愈合,且無半點異樣,滿地的碎石也一樣,同樣恢復了先前的平整光潔。
“好奇特的丹種之力。”不止秦凡,就連林若道都罕見的震驚著,以他極高的目光,竟也驚訝到出聲。
“果然,世間奇人無數,小小山谷,又是碰上一位天驕人物。”秦凡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回去休息吧?!比缑疾榭幢娙藗麆葜?,才孤身返回。
出了這么一件事情,秦凡三人也不好多加打擾,于是,便返回了暫住的小院。
“剛才那個人真討厭,哥哥,你為什么不打他!”剛回小院,花花便坐在臺階上,撐著下巴,生氣嘟嘴道。
“呃,這不是剛準備出手,人家主人就來了嘛?!鼻胤矓傞_雙手,表示遺憾。
“我剛才感覺到谷主姐姐的傷心,苦死了?!被ɑp腿直蹬,似急躁異常。
好似又氣不過,又在院里竄來竄去,甚至還用上了云卷云舒步伐,頓時,小院里迷煙彌漫,飄散似夢幻。
“好了好了,日后咱們去桑麻城,專門去打他一頓,好不好?”秦凡從未見過花花如此暴躁,上前哄道。
“不行,打他三頓,四頓,十頓,不行,……”花花數著手指,喋喋不休,氣急敗壞著。
秦凡見此也只能滿口答應,與林若道眼神的交流也是充滿無奈。
鬧騰了好久之后,花花才在睡夢之中安靜了下來。
“師傅,那人到底怎么了,竟然讓師姐如此生氣?!绷秩舻揽粗梁沟那胤?,不由的好笑著。
“誰知道,不過,那小子注定是要被我扁一頓的?!鼻胤矒u頭,似憤恨。
“可是,話說回來,我看那人也是不懷好意,如眉谷主怕是會有麻煩。”林若道斜椅在一藤椅之上,仰天朝上。
“嗯,不過,這丑妍谷主也不是一般人,想要算計她,估計也不容易?!鼻胤餐瑯诱伊艘坏胤剑鎏酥?。
“對了,香來,你體內的道衍劍骨沉寂的如何了?”
“師傅,正打算告訴你呢,只剩下頭顱之上的兩塊骨,估計三日之后,便可沉寂完全了?!绷秩舻榔鹕淼?,神情亦有振奮。
“嗯,這次應當不會再出問題了,待你劍骨沉寂完全,便可一舉將其煉化,到時候,意味著什么,自然不用為師多說了吧。”秦凡也是喜悅。
“嘿嘿,那是當然。”林若道露出靦腆般的笑。
這邊秦凡正閑聊的時候,院門被敲響,鶯姐再次過來。
“實在抱歉,讓公子們看笑話了?!柄L姐是過來送膳食的。
“鶯姐,你太客氣了,這些我們都可以自行解決的。”秦凡看著擺放膳食的鶯姐,只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急忙,上前幫手。林若道也是,緊步上前打下手。
“哪里,公子們于我丑妍谷有救命之恩,只擔心公子不要嫌棄才是。”
“況且,公子小姐皆為馨高之人,這點鶯兒還是能看出來的?!柄L姐眼角有些泛紅。
“哎,鶯姐太過言重了,只是今日貴谷有急,還請不要太過在意我們才是?!?p> 丑妍谷中眾人雖是外貌不盡如人意,但其內在美妍卻是極其可貴。而這,也使得秦凡在面對眾人時,皆是禮儀恭敬,頗有些不自在。
“無妨的,谷中眾人皆已經平安無事了?!柄L姐也是微笑著。
“嗯,如此便好?!?p> “若是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只管開口,在下自問還有些能耐?!笨粗L姐泛紅的臉頰,秦凡突然開口。
“這,其實鶯兒的確想麻煩公子一件事?!柄L姐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道。
“鶯姐但說無妨。”秦凡也是答應。
“我知道公子們手段通天,還請公子能勸阻我家谷主,若是不行,或許前行禁錮也是可以。”鶯姐盯著秦凡,眸子發(fā)亮。
“這,這不太好吧。”秦凡皺眉。
“只要谷主不去赴約,怎么樣都是可以的?!柄L姐看秦凡猶豫,當即跪了下來。
“你家谷主可不是凡人,你怎知我可以做到?”
“在陰山時,銀姐她們都跟我說過了?!?p> “嗞”秦凡眉頭直皺。
“好吧,你先起來,我去試試便是了?!鼻胤残挠写蛩恪?p> “多謝秦公子!”鶯姐激動。
“現在就去看看吧?!鼻胤怖^續(xù)開口。
“好,鶯兒為公子帶路?!?p> 似著急,鶯姐步伐很快,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二層小樓。
小樓裝飾自然,樓體之上好似織繡一般,遍布蘭植圖案,或尖韌挺拔,或含秀不競,超凡技藝之下,猶如鮮活,且與周遭的花草相互映襯,更顯得此地平淡風雅,內斂低調。
“秦公子,拜托了?!柄L姐行禮。
“呼”秦凡見此只感覺一陣拘束,不由得,腳步都輕緩了下來,生怕踩壞周邊的弱小草木。
“還真是麻煩啊?!鼻胤簿彶竭M了小樓。